【第27章 電話一響，二十億秒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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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擲地有聲，冠冕堂皇，直接將個人催債行為。
拔高到了“維護港城金融信譽”、“捍衛商業契約精神”的道德和法律製高點！
台下記者們瘋狂記錄，拍照，眼神熾熱。
大新聞！絕對是轟動全港、甚至可能震動國際金融界的大新聞！
一個華人富豪之子，公開叫板三大英資（及英資背景）金融巨頭，索要天價賠付款！
這是港城開埠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奇聞！不，不是奇聞，是足以載入金融史冊的大事件！
李少軒此舉，看似莽撞，實則精妙狠辣至極。
他不再私下糾纏，而是選擇在新聞釋出會上公開亮劍。
將三大銀行直接架在公眾輿論和監管機構的火上烤！
逼他們在“兌現合約保住信譽但損失钜額現金”和“賴賬違約信譽掃地可能引發監管風暴及儲戶恐慌”之間，做出痛苦抉擇！
他用公眾的監督作為最鋒利的矛，直刺銀行最脆弱的心臟——信譽！
彼得站在一旁，看著台上那個年輕卻彷彿能掌控一切的身影。
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隻剩下深深的折服和慶幸。
幸虧，這是萬隆的太子，是帶領萬隆避開浩劫、走向輝煌的領航者。
李少軒不再回答更多問題，對彼得微微頷首。
彼得立刻上前，接過話筒：“感謝各位媒體朋友，今天的新聞釋出會到此結束。”
“關於此事的進一步進展，萬隆集團會及時向公眾通報。謝謝大家。”
說完，李少軒不再停留，在彼得、劉經理等人的簇擁下，轉身，從側門從容離去。
留下身後一片沸騰的、如同炸開了鍋的會議廳。
和無數急於將這條爆炸性新聞傳回編輯部、搶占頭版頭條的瘋狂記者。
一場席捲港城金融界、輿論界的超級風暴，隨著李少軒那番公開催告，正式拉開了序幕。
李少軒在中寰大廈新聞釋出會上的公開宣言，如同在原本就暗流洶湧、恐慌瀰漫的港城金融海麵上，投下了一顆當量驚人的深水炸彈。
衝擊波以光速，通過電波、報紙、口耳相傳，席捲了整個港島。
並迅速向九龍、新界乃至海外擴散。
“豪門逆子公開向三大銀行催債四十億！”
“白紙黑字合約曝光，彙豐渣打恒生被指惡意違約！”
“李少軒亮劍，捍衛商業誠信還是孤注一擲？”
“港城金融信譽麵臨終極考驗！”
各種聳人聽聞、角度各異的標題，在釋出會結束後短短幾小時內。
就開始出現在一些晚報和電台的緊急插播新聞中。
全城嘩然！街頭巷尾，茶餐廳，證券交易所，甚至菜市場，所有人都在議論這樁聞所未聞的奇事。
普通人看熱鬨，感慨李家少爺的膽大包天和“好運”。
投資者和業內人士則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這不僅僅是催債，這是一場對現有金融霸權秩序的公然挑戰！
是華人資本，第一次如此強硬、如此公開地，將槍口對準了盤踞港城百年的英資金融巨鱷！
彙豐銀行總部，頂層，大班辦公室。
厚重的橡木門緊閉，但依然無法隔絕外麵隱約傳來的、比往日更加急促慌亂的腳步聲和低聲交談。
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幾份剛剛送進來的、還帶著油墨味的晚報。
上麵觸目驚心的標題像鞭子一樣抽打著沙雅爵士的神經。
“砰——！”
沙雅再也維持不住那副英倫貴族的矜持修養。
猛地一拳砸在光可鑒人的紅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金質鋼筆座、水晶菸灰缸跳了起來。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那雙往日裡深邃睿智的藍眼睛，此刻佈滿了駭人的血絲和狂暴的怒意。
“混賬！無法無天！這個李少軒！這個黃皮猴子！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如此公然羞辱彙豐！羞辱我們！”
沙雅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他抓起一份晚報，三兩下撕得粉碎，紙屑紛紛揚揚落下。
“立刻！給我接通渣打的羅便臣，恒生的利國偉！召開緊急電話會議！”
沙雅對著桌上的內部電話吼道。
幾分鐘後，加密電話會議接通。
羅便臣和利國偉的聲音傳來，同樣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沙雅，你都看到了？這個李少軒，是鐵了心要把事情鬨大！”羅便臣的聲音陰沉。
“豈有此理！公開催債？還給我們下最後通牒？他以為他是誰？！”利國偉又驚又怒。
“冷靜！都冷靜！”沙雅強迫自己壓下怒火，聲音嘶啞。
“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我們必須立刻統一口徑，統一行動！絕不能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得逞！”
他快速下達指令，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第一，立刻以最正式的外交和商業渠道，向萬隆集團，向李萬峰，提出最嚴正的抗議！”
“譴責李少軒這種破壞金融穩定、詆譭銀行信譽的惡劣行徑！”
“要求他們立刻撤回不實言論，公開道歉！”
“第二，通知所有與彙豐、渣打、恒生有業務往來的企業、機構，尤其是那些華資企業！”
“明確告知他們，任何與萬隆集團繼續保持密切合作往來的，都將被列入我們的風險觀察名單。”
“未來的信貸支援、業務合作，將受到嚴重影響！我看誰還敢跟李家站在一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沙雅的聲音透著一股冰冷的自信和居高臨下。
“立刻聯絡我們控股的，以及所有與我們關係良好的媒體！”
“《南華早報》、《虎報》、還有那些聽話的英文電台、電視台！”
“我要在明天的頭版，看到完全不同的聲音！”
“要強調那份合約的‘非常規性’、‘複雜性’。”
“暗示其可能存在的‘法律瑕疵’和‘道德風險’！”
“要把李少軒描繪成一個趁火打劫、投機取巧、企圖利用股災災難攫取不正當利益的貪婪小人！”
“要引導輿論，質疑他購買這份合約的動機和正當性！”
“總之，把水攪渾！把公眾的注意力，從‘銀行違約’轉移到‘李少軒的人品和動機’上去！明白嗎？”
沙雅不愧是老牌的金融帝國掌舵人，瞬間就製定了一套組合拳：施壓、孤立、輿論抹黑。
他深信，憑藉三大行百年積累的權勢、人脈和對主流媒體的掌控。
足以將這場突如其來的輿論風暴壓製下去，甚至反手將李少軒釘在恥辱柱上。
“明白！”羅便臣和利國偉立刻附和。這套操作，他們駕輕就熟。
“另外，賠付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許提！更不許有任何鬆口的跡象！”
沙雅最後惡狠狠地補充。
“想從我們這裡拿走四十億？做夢！我倒要看看，他李少軒，和他那個快要過氣的爹，能扛到幾時！”
電話會議結束。沙雅靠在寬大的高背皮椅上，深吸了幾口氣，拿起雪茄點燃，試圖平複心情。
他望著窗外暮色漸濃的維多利亞港，眼神陰鷙。
李少軒？一個靠著狗屎運在股災前清倉的暴發戶小子，也配跟彙豐叫板？
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為今天的狂妄，付出慘痛的代價。港城的遊戲規則，從來不是一紙合約能決定的。
沙雅自信地想著，開始等待明天早上，那些被他掌控的媒體，鋪天蓋地的、有利於銀行的報道。
然而，他萬萬冇想到，這一次，輿論的武器，並冇有如他所願，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
翌日，清晨。
當沙雅喝著女仆送來的紅茶，翻閱著準時送抵的、他預期中應該充滿對李少軒口誅筆伐的各大報紙時——
他臉上的從容和冷笑，瞬間凝固了。
隨即，化為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迅速蔓延開來的、冰涼的恐慌！
《明報》財經版，頭版頭條，標題加粗。
“商業契約精神豈容兒戲？三問彙豐、渣打、恒生違約風波！”
文章以冷靜客觀的筆調，詳細梳理了李少軒公佈的部分合約條款和恒指資料。
邏輯清晰地指出賠付條件確已觸發。
然後筆鋒一轉，連續發出三問。
一問銀行，拖延賠付的真實理由為何？
二問銀行，是否準備撕毀簽定的合法合約？
三問銀行，港城金融賴以立身的“誠信”二字，價值幾何？
文章冇有偏袒任何一方。
但字裡行間對銀行拖延行為的質疑，和對契約精神的呼籲，犀利無比！
《金融時報》（香港版）在顯著位置刊發評論員文章。
“從‘李少軒合約’看港城衍生品市場監管缺失與金融機構信譽危機”。
文章從專業角度分析了場外期權的風險與合規問題。
但重點指出，在合約本身合法有效的前提下，銀行的履約意願和能力，是市場信心的基石。
當前股災創傷未愈，若連彙豐、渣打、恒生這樣的行業標杆都出現履約爭議。
將對國際投資者信心造成毀滅性打擊。
這還隻是開始。
沙雅顫抖著手，翻看其他報紙。
《華僑日報》、《星島日報》、《天天日報》……
超過十家頗具影響力的華資報刊，以及數家以嚴謹著稱的國際通訊社香港分社。
都在顯著位置報道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