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會議室放狠話，全場笑出豬叫】
------------------------------------------
“是，少爺。”副駕的阿烈應道。
勞斯萊斯平穩駛出酒店車庫，彙入上午港島的車流。陽光灑在車窗上，街道兩旁的景象飛快掠過。
皇後大道兩旁，既有充滿殖民地風情的古老建築，也有正在拔地而起的玻璃幕牆高樓。
叮叮車（有軌電車）慢悠悠地穿行，穿著時髦的男女步履匆匆，報童揮舞著報紙叫賣，街邊茶餐廳飄出食物香氣。
這是1987年的香港。生機勃勃，**橫流，黃金時代的頂點，也是……風暴來臨的前夜。
李少軒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瘋狂消化著原主的記憶和屬於他自己的、關於這個時代的金融知識
兩者融合，讓他對“自己”和“李家”的處境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萬隆集團，資產數十億港幣，主業地產，但也涉足航運、酒店和影視投資（比如簽下葉子媚）。
李萬峰白手起家，膽大心細，敢打敢拚，但也獨斷專行，迷信自己的眼光和運氣。
這幾年地產股市雙牛，讓他財富暴增，也讓他更加激進，槓桿用到極致，手裡囤積了大量地皮和股票。
而原主李少軒，就是個標準的敗家子，對生意一竅不通，隻知道花錢玩女人，是李萬峰最大的心病，也是港城商業圈的笑柄。
李萬峰對他又愛又恨，愛是因為獨子，恨鐵不成鋼，經常在公開場合對他非打即罵，絲毫不給麵子。
“紈絝子弟……”李少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個身份，是麻煩，但某種程度上，也是保護色。誰會提防一個草包呢？
黑色星期一，十幾天後。必須說服李萬峰，至少……要讓萬隆在這輪史無前例的股災中活下來！
勞斯萊斯駛入中環核心區，停在一棟氣勢恢宏的摩天大樓下。中寰大廈，萬隆集團總部所在，港島地標之一。
車門開啟，李少軒下車，整理了一下西裝。抬頭望去，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刺眼。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旋轉門。
一樓大堂極其寬敞明亮，光可鑒人。前台後麵，幾位穿著合體製服、妝容精緻的接待小姐正在忙碌。
看到李少軒進來，她們眼睛都是一亮，臉上瞬間堆起最甜美熱情的笑容。
“李少，上午好！”
“李少，今天好帥呀！”
鶯聲燕語，帶著刻意的討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勾引。誰不知道這位太子爺出手闊綽，萬一被看上，哪怕隻是一夜情，也能撈到不少好處。
李少軒腳步頓了頓。按照原主的人設，這時候應該上去口花花調戲兩句，甚至捏捏小手，揩點油。
他臉上浮起原主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走到前台，手指在光潔的大理石檯麵上敲了敲：“幾位美女，今天氣色不錯嘛，用的什麼化妝品？
改天送我幾套，我拿回去研究研究，看看是不是塗在你們臉上特彆好看？”
輕佻，但不算太過分。
幾個前台小姐頓時笑得花枝亂顫，臉頰飛紅。
“李少你真會開玩笑……”
“李少討厭啦……”
李少軒哈哈一笑，不再糾纏，轉身走向高管專用電梯。身後傳來小姐們壓低的笑聲和議論。
他知道，在這些普通員工眼裡，他這個大少爺就是個不管事、好糊弄、但出手大方的二世祖，遠比他那威嚴可怕的父親受歡迎。
電梯直達頂層。
電梯門開啟，是鋪著厚地毯的走廊，安靜無聲。會議室的雙開雕花木門緊閉，裡麵隱約傳來咆哮聲。
李少軒走到門口，隱約能聽到李萬峰怒氣沖沖的聲音：“……都是廢物！這點事都做不好！……”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會議室很大，一張長長的紅木會議桌幾乎占滿空間。桌邊坐滿了人，個個西裝革履，氣度不凡，
都是萬隆集團的高管和核心骨乾。此刻，所有人都正襟危坐，低著頭，承受著主位上那個男人的怒火。
主位上，李萬峰五十多歲，身材高大，略微發福，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此刻因為憤怒而泛著紅。
他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卻冇有抽，隻是用力點在菸灰缸裡，彷彿那是下屬的腦袋。
李少軒的推門聲，打斷了李萬峰的咆哮。
刹那間，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門口，聚焦在李少軒身上。
那目光，複雜極了。有毫不掩飾的輕蔑，有看好戲的嘲弄，有深深的厭惡，有無奈的歎息……唯獨，冇有一絲一毫對集團太子爺應有的敬畏。
李少軒心臟微微一縮，但臉上卻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甚至帶著點宿醉未醒的憊懶笑容，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走了進去。
他知道，真正的挑戰，現在纔開始。這個會議室裡，冇有一個人看得起他。
而他，要在這群老狐狸麵前，演一場顛覆他們認知的大戲。
第一步，先活下去。第二步，帶著萬隆，在這即將到來的金融風暴裡，不僅活下去，還要……狠狠地咬下一塊肥肉！
李萬峰看到兒子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火氣更旺，把雪茄往桌上重重一拍：“
還知道來？看看幾點了！給我滾過來坐下！再有一次，你明年就喝西北風去！”
李少軒聳聳肩，在眾人各異的目光注視下，走到李萬峰左手邊空著的那個位置——
專為他這個太子爺留的，儘管他從未在會議上說過一句有建設性的話——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屁股剛沾椅子，他就感覺到右手邊投來一道格外冰冷的目光。
他微微偏頭，看到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大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正用眼角餘光瞥著他，那眼神裡的鄙夷，幾乎要溢位來。
彼得，萬隆地產總裁，李萬峰的左膀右臂，哈佛商學院畢業的高材生，集團內部公認的實乾派，也是最看不起李少軒這個“廢物太子”的人之一。
李少軒收回目光，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冷笑一聲。
看不起我？很快，你們就會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廢物。
會議繼續。
投資部的經理正在做彙報，聲音因為剛纔李萬峰的怒火還有些發顫，但說到資料，又忍不住激動起來。
“……第三季度，受益於港股大牛市行情，我們集團在二級市場的投資組合回報率達到驚人的87%！
恒生指數已經從年初的2500點左右，攀升到目前的3950點附近，市場情緒極度亢奮，分析師普遍看高到4500點，甚至5000點！”
“我們重倉持有的萬隆地產（股票程式碼：0027.HK），股價表現尤其突出！
從年初的21.2港元，一路飆升至昨日的收盤價44.5港元，漲幅高達109%！市值突破150億港元！”
“此外，我們在新界、九龍囤積的七塊地皮，估值相比購入時平均上漲超過60%！特彆是九龍塘和荃灣的兩塊大型住宅用地，潛在利潤極其豐厚！”
“董事長，各位，我認為，牛市遠未結束！我們應該繼續加大槓桿，擴大在地產和股市的頭寸！這是時代給我們的機會，錯過這波行情，萬隆會後悔十年！”
投資經理越說越興奮，臉都紅了。在座的不少高管也頻頻點頭，交頭接耳，臉上都是興奮和貪婪。
是啊，短短九個月，資產幾乎翻倍，這種賺錢速度，比印鈔機還快！誰不瘋狂？
李萬峰靠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菸圈。
煙霧繚繞中，他國字臉上露出一絲誌得意滿的笑容。這是他打下的江山，在他手裡迅猛膨脹！
什麼老牌英資、華資家族，很快都要被他踩在腳下！
他目光掃過全場，享受著部下們敬畏和崇拜的目光。但，當他目光掠過身邊兒子時，那點笑容瞬間僵住，眉頭擰成了疙瘩。
李少軒靠在椅背上，一隻手無意識地轉動著昂貴的鋼筆，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嘴角，卻掛著一絲極其細微、不易察覺的……
不屑。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彷彿看透一切的、帶著淡淡嘲諷的不屑。
李萬峰的火氣“騰”地又上來了。這個敗家子，他知道44.5港元的股價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150億市值是什麼概念嗎？他除了會花錢玩女人，懂個屁！居然敢露出這種表情？
“李少軒！”李萬峰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讓整個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看向董事長，又順著董事長的目光，看向那位太子爺。
李少軒也是一愣，轉筆的動作停下，抬眼看向他爹。
“你那是什麼表情？！”李萬峰指著他的鼻子，怒喝道，“怎麼，是不是覺得零花錢太多，燒得慌？還是覺得老子賺錢太容易，你不屑一顧？啊？！”
會議室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對父子。彼得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