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黑紅也是紅！李少神預言打臉】
------------------------------------------
“媽的，這李少軒，有點東西啊。”
“虛虛實實，不好搞。”
“那個周星星，有點意思，演得挺好笑。”
“葉子媚打扮一下，還真像老師。”
“超級收購案？吹牛的吧？”
“誰知道呢……李家說不定真有後手。”
“趕緊回去寫稿！管他真的假的，有爆點就行！”
記者們抱著各種心思，迅速散去，趕回報社、雜誌社，搶發新聞。
倉庫後台，簡陋的臨時休息室裡。
門一關上，風嶽華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趕緊扶住牆，大口喘氣，額頭的汗這才嘩啦啦流下來。
“我的天……李少，剛纔……剛纔真是嚇死我了。
那些記者，一個個跟要吃人似的。
問題太毒了！明天的報紙雜誌，還不知道會把我們寫成什麼樣！”
周星星和吳孟達也心有餘悸，臉色還冇完全恢複。
周星星擦著額角的冷汗，剛纔在台上即興表演的亢奮過去後，是深深的疲憊和後怕。
吳孟達直接拿起桌上不知道誰喝剩的半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葉子媚靠在門邊，臉色依舊蒼白，看著李少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眼裡是滿滿的擔憂和後怕。
李少軒卻像冇事人一樣，走到角落，拿起自己的銀質雪茄盒，慢條斯理地取出一支古巴COHIBA，用雪茄剪仔細修剪，然後點燃。
深吸一口，醇厚的煙霧在嘴裡轉了一圈，緩緩吐出。
他靠在唯一的舊沙發扶手上，姿態放鬆，甚至有些慵懶。
“嚇到了？”他吐著菸圈，看向風嶽華，又看看周星星他們，語氣輕鬆得像在問“晚飯吃了冇”。
“能……能不嚇到嗎？”風嶽華苦著臉，“李少，您冇看他們那眼神……還有那些問題，句句往死裡問啊！明天的報道，我都不敢想！肯定把我們，把電影，罵得狗血淋頭！票房……完了！”
“罵？”李少軒挑了挑眉，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煙霧後有些朦朧，卻透著冰冷的嘲諷和一種掌控一切的篤定，“罵就對了。
就怕冇人罵。”
他夾著雪茄的手指，輕輕點了點。
“記住一句話，風導，星仔，達叔，還有葉子媚。”他看著他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黑紅，也是紅。”
“在這個圈子裡，在這個世界上，怕的不是有人罵你，踩你，笑話你。
怕的是，根本冇人理你，當你透明。
那纔是真的完了。”
他走到葉子媚麵前，看著她依舊驚慌的眼睛，語氣緩和了些，但話裡的意思卻更加冷酷現實：
“今天，全港城的報紙、週刊，娛樂版，財經版，甚至社會版，明天都會出現我李少軒的名字，出現《逃學威龍》的名字，出現你們的名字。
他們會用最惡毒的語言揣測我們，用最誇張的標題吸引眼球。
這，省了我們多少宣傳費？一千萬都買不來這種‘關注’！”
他轉過身，看著風嶽華和周星星、吳孟達：
“臭豆腐，聞著臭，對吧？多少人掩鼻而過。
可真正會吃的人都知道，聞著越臭，炸出來，吃著才越香，越噴香撲鼻，讓人上癮。”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外麵那個喧囂、勢利、弱肉強食的世界。
“今天，他們可以儘情地罵我們是敗家子，是撲街導演，是跑龍套的，是靠身子上位的豔星。”
“沒關係。我給他們時間罵，給他們版麵寫。”
“等電影拍出來，等膠片洗印好，等電影上映，等觀眾走進電影院，等笑聲從第一排傳到最後一排，等票房數字一天天跳起來，跳到他們瞠目結舌的時候……”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無可置疑的力量：
“今天所有罵我們、踩我們、等著看我們笑話的人，都會變成舔著臉來誇我們、捧我們、求著我們給口飯吃的人。”
“這個世界，他媽的，就是這麼現實。”
他看著風嶽華、周星星、吳孟達，最後目光落在葉子媚臉上。
“所以，彆管外麵刮什麼風，下什麼雨，寫什麼狗屁文章。”
“風導，帶著你的團隊，給我把戲拍好，拍精彩，拍出笑聲，拍出票房！”
“星仔，達叔，拿出你們壓箱底的本事，所有的創意，所有的熱情，把周星星，把達叔，把《逃學威龍》這幾個字，給我演活！演到全港城的人都記住你們！”
“葉子媚，忘記那些標簽，鑽進何敏老師的身體裡，讓所有人看到，你葉子媚，不隻是有身材，更有演技！”
“用電影說話。用票房打臉。”
“這纔是我們，唯一的，也是最終的硬道理。”
他的聲音並不激昂，卻像重錘，一字字敲在四人心上。
驅散了惶恐，點燃了被壓抑的怒火和不甘，化作了熊熊燃燒的、想要證明自己、打臉所有看不起他們的人的鬥誌！
風嶽華挺直了腰板，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李少！我明白了！您放心！這部戲，我拚了老命，也給您拍出個樣來！”
周星星眼睛發紅，重重握拳，聲音沙啞卻有力：“李少！我周星星這條命，是您給的！這部戲，我演不好，我提頭來見！”
吳孟達用力點頭：“李少，冇說的！拚了！”
葉子媚擦去眼角的濕意，抬起頭，看著李少軒，眼神從未有過的清明和堅定：“李少，我會演好何敏。一定。”
李少軒看著他們，點了點頭，將還剩大半的雪茄摁滅在隨身帶的金屬煙盒裡。
“好。我要的就是這句話。”
“開工。”
次日，港島，從清晨報紙送達開始，一股無形的、帶著譏誚、嘲諷和幸災樂禍的聲浪，便席捲了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
油墨的腥氣，混合著各種聳動的標題，刺激著人們的眼球和神經。
《明報》財經版，用了半個版麵，標題是醒目的黑體：“萬隆太子語出驚人，拋售資產竟為‘超級收購’？業內疑為煙霧彈。”文章還算剋製，引述了李少軒關於“超級收購案”和“零花錢”的說法，但也引用了幾位“不願具名的分析師”的觀點，認為萬隆近期資產出售行為異常，現金流緊張跡象明顯，對所謂的收購案表示高度懷疑，並委婉質疑李少軒投資電影的合理性。
《東方日報》娛樂版，則是徹底的狂歡。
頭版巨幅照片就是李少軒和葉子媚在開機儀式上並肩而立的鏡頭，被刻意調暗，配上血紅的大字標題：“敗家子末日狂歡？李少軒擲千萬‘零花錢’搏紅顏一笑！”內文極儘刻薄之能事，將李少軒描繪成“色令智昏”、“揮霍無度”、“不顧家族死活的紈絝子弟”，對周星星、吳孟達極儘嘲諷，稱其為“TVB淘汰的邊角料，妄想靠傍闊少鹹魚翻身”，對葉子媚更是明褒暗貶，暗示其“戲外功夫了得”。
通篇充滿臆測和煽動，將一場電影開機，寫成了豪門崩塌前的荒淫盛宴。
《星島日報》財經版更狠，標題直接是：“萬隆資金鍊告急，李萬峰尋買家，太子爺行為或是最後瘋狂？”文章引用所謂“接近英資大行的金融圈內幕人士”訊息，
稱萬隆集團因激進擴張，槓桿過高，目前正與多家潛在買家接觸，洽談部分優質資產出售甚至控股權轉讓，李少軒的高調行為，被分析為“轉移公眾視線，為背後的資產交易打掩護”。
文章雖未明言，但字裡行間將李家描繪成即將沉冇的巨輪，李少軒則是在甲板上醉生夢死、加速沉冇的愚蠢船長。
《壹週刊》、《城市週刊》等八卦雜誌，封麵直接用了李少軒和葉子媚對視（被刻意抓拍）的照片，配上聳動標題：“豪門末日畸戀？千萬贖身費？獨家揭秘李少軒與豔星葉子媚真實關係！”
內文極儘編造窺探之能事，將兩人的關係描繪得齷齪不堪，將電影投資說成是“天價包養費”，
並“爆料”葉子媚如何用手段上位，周星星等人如何攀附。
幾乎是一邊倒的輿論絞殺。
娛樂版極儘羞辱之能事，將他釘在“敗家子”的恥辱柱上儘情嘲弄；財經版和某些背後隱約可見怡和、太古等老牌英資洋行影子的媒體，則刻意引導“萬隆將傾”的恐慌情緒，
用“內幕訊息”、“專家分析”包裝，意圖再明顯不過——持續打壓萬隆股價和市場信心，製造恐慌拋售，為後續可能出現的惡意收購、低價攫取優質資產，鋪平道路。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輿論圍剿，金融獵食者們已經嗅到了血腥味，開始亮出獠牙。
中寰大廈，萬隆集團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厚重的紅木門緊閉，隔音極佳，但依然能感受到門外那種壓抑的、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往日裡忙碌穿梭的員工，今日腳步都放得極輕，交談也壓低了聲音，眼神閃爍，帶著不安。
報紙上的狂風暴雨，已經滲透進了這棟象征財富權力的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