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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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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山寨的血腥味裹挾著草木腐爛的腥氣,在山風裏反覆翻湧,揮之不去。殘陽透過稀疏的古木枝椏,將地上的屍體、斷折兵器與乾涸血跡,一併染成暗沉的赭紅。倖存的暗衛正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包紮傷口的動作利落卻藏著難掩的沉重——方纔追進山道的十名精銳,最終隻餘下五人,且人人帶傷。那名替三皇子擋下致命一刀的趙護衛,屍體已被小心抬至一旁,眉眼間仍凝著護主時的決絕,衣袍上的血漬早已凝作深褐,像極了他未涼的忠心。

三皇子李承煜立在趙護衛屍身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佩劍劍柄,月白色朝服上那片刺眼的血印,是趙護衛噴濺的熱血,更是逆黨暴行最紮眼的鐵證。他眼底沒了方纔對峙柳淵時的沉靜,隻剩翻湧的痛惜與震怒,聲音低沉得近乎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慕容侯爺,趙護衛出身寒門,憑勇武入暗衛,一生忠心護主,絕不能讓他白白犧牲。傳我令,厚葬趙護衛,善待其家眷,賜良田百畝,免其宗族三年賦稅,以慰忠魂。”

慕容玨正吩咐暗衛看管被捆縛的柳淵,聞言回頭頷首,語氣鄭重:“臣遵令。殿下仁厚,臣定會親自督辦此事,不辜負趙護衛以命相護的赤誠。”他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眉頭緊蹙,肩甲鎧甲被柳淵短刀劃開一道猙獰缺口,雖未傷及皮肉,卻也添了幾分浴戰後的狼狽。“眼下最要緊的,是撬開柳淵的嘴,查清周凜在江南的具體部署,以及逆黨殘餘勢力的藏身處。蘇姑娘孤身陷江南,多耽擱一刻,便多一分兇險。”

三皇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悲慼,抬手拭去衣袍上的塵土與血點,神色重歸沉穩銳利:“所言極是。柳淵乃周凜核心謀士,逆黨所有陰謀他定然知曉。我們即刻返回山寨木屋審訊,無論用何種法子,都要從他口中套出有用線索。”

眾人簇擁著三皇子,押著柳淵踏入山寨中央的木屋。屋內陳設簡陋至極,唯有一張破舊木桌、幾把缺腿長凳,桌上還殘留著柳淵等人方纔用過的酒碗與乾硬幹糧,酒氣與淡淡的血腥氣交織,嗆得人不適。暗衛將柳淵狠狠按在長凳上,反手用浸過麻繩的粗索捆住他的手臂,死死勒在凳腿上,繩索深陷皮肉,勒出幾道血痕,柳淵卻渾然不覺,隻歪著頭冷笑,眼底翻湧著怨毒與不屑,嘴角未乾的血漬順著下頜滴落,更添幾分癲狂戾氣。

慕容玨緩步走到柳淵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玄色衣袍在無風的屋內竟似有寒氣流轉,周身凜冽的壓迫感幾乎要將人吞噬:“柳淵,事到如今,你還敢嘴硬?周凜在江南佈下天羅地網,究竟意圖何為?他麾下殘餘勢力尚有多少?藏於何處?”

“哈哈哈……”柳淵仰頭狂笑,笑聲嘶啞刺耳,震得木屋樑柱微微震顫,“慕容玨,你少在我麵前裝腔作勢!我既敢動手劫持三皇子,便沒打算活著回去。周大人的宏圖大計,豈是你這等皇室鷹犬能打聽的?蘇瑤那丫頭,此刻怕是早已踏入太湖毒瘴,用不了多久,便會化作一灘膿水,連同你對她的癡心妄想,一同沉入湖底,永無蹤跡!”

“你敢傷她分毫,我定將你淩遲處死,讓你嘗遍世間最苦楚的刑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慕容玨眼底瞬間翻湧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抬手狠狠揪住柳淵的衣領,將人猛地拽離長凳,力道之大險些擰斷他的脖頸。他與蘇瑤一路並肩,從蘇家舊案的蛛絲馬跡,到逆黨陰謀的層層拆解,早已將彼此視作性命相托之人。柳淵的話如一把淬毒尖刀,狠狠紮進他心口最軟處,讓他素來沉穩的心神瞬間失控。

柳淵被拽得呼吸困難,臉色漲成豬肝色,脖頸青筋暴起,卻依舊不肯服軟,咬牙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不偏不倚打在慕容玨手背上:“有本事便殺了我!我柳家三百餘口,皆死在你們皇室手裏,我早已是爛命一條!能拉著三皇子、蘇瑤一同陪葬,我死而無憾,快哉快哉!”他眼底恨意滔天,當年先帝抄家時的火光、親人的哀嚎在眼前交織,父親被打入天牢的絕望、母親自縊的決絕、幼弟幼妹流放途中咽氣時的孱弱,這血海深仇早已刻進骨血,成了他苟活的唯一執念。

三皇子見狀,緩步上前,抬手按住慕容玨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語氣沉穩:“侯爺息怒。柳淵一心求死,硬逼隻會適得其反。他這般執念於柳家仇怨,心中定然尚有牽掛,或是未竟的執念,我們不妨從這裏入手。”說罷,他轉頭看向柳淵,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柳淵,你可知你口中敬重的周凜,不過是在利用你?二皇叔當年收留你,從不是真心待你,不過是看中你謀士的才幹,想借你的手顛覆朝廷,報他的私怨。如今二皇叔已死,周凜不過是想藉著你的餘勢,完成他自己的野心,他何曾真正在意過你柳家的血海深仇?”

柳淵的眼神微微閃爍,顯然被三皇子的話戳中了要害。他並非愚鈍之人,周凜對他的利用,他心中早有察覺,可他早已走投無路,除了依附周凜,借逆黨的力量復仇,再無別的出路。他沉默片刻,嘴角扯出一抹悲涼冷笑:“即便如此,又能如何?我與皇室不共戴天,哪怕是被利用,也要拉著你們一同墜入地獄!”

慕容玨緩緩鬆開手,柳淵重重摔回長凳,疼得悶哼一聲。他抬手拭去手背上的血漬,語氣冰冷如霜,字字誅心:“你以為你死了,柳家的仇便報了?周凜若真起兵北上,戰亂四起,流離失所、死於刀兵之下的,隻會是天下無辜百姓。到那時,你柳淵便是禍亂天下的罪魁禍首,柳家的名聲隻會被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反之,你若說出周凜的陰謀,協助我們剷除逆黨,陛下或許會念及你並非主謀,赦免柳家殘餘族人,讓柳家留一絲香火,不至於徹底覆滅。”

這句話徹底擊中了柳淵的軟肋。他一生顛沛流離,所求不過是為柳家報仇,可若報仇的代價是讓柳家徹底斷了香火,連最後一絲痕跡都留不下,那他半生的掙紮與瘋狂,便都成了徒勞。他的眼神劇烈掙紮著,眼底的怨毒漸漸被猶豫啃噬,嘴唇動了又動,終究還是沒吐出一個字,卻沒了先前的癲狂戾氣。

就在此時,一名暗衛匆匆推門而入,單膝跪地,語氣急促稟報:“侯爺,殿下,江南傳來加急密報,是蘇姑娘派人星夜送來的!”

慕容玨心中一緊,快步上前接過密報,指尖因急切而微微發顫,飛快拆開信紙。目光掃過字跡的瞬間,他的神色愈發凝重,眉峰擰成了死結。密信是蘇瑤在水寨突圍後倉促寫下的,字跡略顯潦草,卻清晰說明瞭她混入水寨、擒獲陳默、逼問出周凜藏身太湖中心島嶼的經過,還特意提及島嶼遍佈毒瘴與致命機關,周凜正閉門研製新型毒物,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有所動作。信末,蘇瑤再三叮囑慕容玨,務必先查明江南殘餘勢力分佈,切勿貿然南下,她會在太湖周邊潛伏,靜待支援。

“蘇姑娘已摸清周凜的藏身之處,就在太湖中心的島嶼上。”慕容玨將密信遞予三皇子,語氣凝重如鉛,“隻是那島嶼地勢險惡,毒瘴瀰漫,機關密佈,周凜又在研製新型毒物,若是等他煉製成功,後果不堪設想,恐怕會傷及無數無辜。”

三皇子快速閱完密信,眉頭擰成死結,語氣決絕:“看來我們必須儘快南下。柳淵身為周凜謀士,定然知曉太湖島嶼的佈局與毒物底細,無論如何,都要讓他開口。”他轉頭看向柳淵,語氣帶著最後一絲勸誡,“柳淵,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太湖島嶼的秘密,協助我們剷除周凜,我以三皇子的名義起誓,赦免你柳家殘餘族人,派人將他們安置在僻靜之地,遠離朝堂紛爭,安穩度日。若是你執意頑抗,待我們平定逆黨,柳家便真的再無生機,你便是柳家的千古罪人。”

柳淵緩緩閉上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沉默像沉重的巨石壓在心頭。許久後他睜眼,眼底的怨毒被疲憊啃噬殆盡,隻剩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我可以告訴你們太湖島嶼的佈局,也可以說出周凜研製的毒物是什麼,但你們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慕容玨立刻應聲,語氣不容置疑,隻要能拿到線索,隻要蘇瑤能平安,些許條件,他自會設法一一滿足。

“我柳家還有一個年幼的侄子,當年被忠心家僕暗中送走,如今藏在江南蘇州府一戶農戶家中。”柳淵的聲音難得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那是他殘存的唯一牽掛,“我要你們保證,平定逆黨後,護他一世周全,絕不讓他沾染朝堂紛爭,讓他做個尋常百姓,平安終老。若是你們答應,我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慕容玨與三皇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篤定。三皇子緩緩點頭,語氣鄭重:“好,我答應你。我即刻派人星夜趕往蘇州府,找到你的侄子,將他妥善安置在隱秘之地,派專人看護,保他一世安穩無虞。”

柳淵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下來,眼底的最後一絲防備也隨之消散,隻剩無盡釋然。他緩緩開口,將太湖中心島嶼的情況一五一十托出,語氣平靜得像在訴說旁人的事:“太湖中心的島嶼名為‘毒影島’,是二皇叔當年暗中耗費巨資修建的據點,島上遍佈毒瘴與致命機關,外圍水域密密麻麻種著南疆特產的‘腐心草’,那草遇膚即爛,流膿不止,直至耗盡生機而亡。島嶼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紅木木屋,便是周凜煉製毒物的地方,他此刻正在研製‘七絕散’,此毒無色無味,吸入後七日之內便會全身僵硬如石,最終氣絕而亡,無葯可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周凜在島上安排了五十餘名死士,皆是精通毒術與武功的亡命之徒,島嶼四周水域還藏著十餘艘快船,一旦事不可為,他便會乘船逃亡海外,再圖後計。此外,他在江南還有三處隱秘據點,分別在蘇州府的‘同德堂’藥行、杭州府的鹽幫分舵,以及湖州府的清風水寨,每個據點都有二十餘人駐守,專門為毒影島運送煉製毒物的藥材與各類物資。”

慕容玨立刻讓人取來紙筆,指尖翻飛間,將柳淵所說的每一處據點、每一道機關、每一種毒物都細細記下,字跡工整卻透著急切。他抬眼看向柳淵,語氣愈發嚴肅:“七絕散當真無葯可解?蘇姑娘精通醫毒之術,以她的本事,是否有破解的可能?”

柳淵緩緩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七絕散是周凜耗十年之功,結合南疆奇毒與中原秘傳毒方研製而成,配方極為隱秘,普天之下唯有他一人知曉。蘇瑤雖是醫毒高手,可若無配方,僅憑藥理推斷,恐怕難以破解。不過,周凜煉製七絕散需一味核心藥材‘幽冥花’,此花生於南疆苦寒之地的懸崖峭壁,極為罕見,他此次囤積的幽冥花,隻夠煉製三爐七絕散。若是能毀掉幽冥花,便能暫時阻止他煉製毒物,為你們爭取時間。”

慕容玨追問:“幽冥花藏在何處?”

“藏在毒影島木屋的密室之中,由兩名最精銳的死士貼身看守,晝夜不離。”柳淵說道,語氣凝重,“更兇險的是,密室之外布有‘鎖魂陣’,那陣法與毒煙機關相連,一旦觸動分毫,便會立刻釋放致命毒煙,縱使是頂尖高手,也難擋其害。”

慕容玨將記錄線索的信紙摺好,遞給身旁的暗衛,語氣急促而嚴厲:“立刻派兩名精銳,星夜將這些線索送往江南,務必親手交給蘇姑娘,叮囑她萬萬小心,切勿輕易闖入毒影島密室,一切等我南下匯合後再作打算。另外,傳令下去,即刻調派二十名精銳暗衛,前往蘇州府尋找柳淵的侄子,妥善安置,嚴加看護。再派人分頭前往杭州府、湖州府,暗中監視逆黨據點,不可打草驚蛇,待我南下後,一同圍剿,連根拔起。”

暗衛領命,躬身退下,木屋之內再次陷入死寂。柳淵轉頭望向窗外,殘陽正緩緩沉入山坳,將天際染成一片淒艷的紅霞,他的眼神空洞茫然,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我一生機關算盡,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終究還是沒能為柳家報仇,反倒成了逆黨的棄子,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但願你們能言出必行,護我那侄子一世安穩,也算我柳淵沒白活這一場。”

三皇子頷首,語氣誠懇:“你放心,我李承煜言出必行。待平定逆黨,我便下旨赦免你侄子,賜他良田宅院,讓他遠離紛爭,安穩度日。”

慕容玨抬手示意暗衛將柳淵帶下去嚴加看管,轉身對三皇子躬身道:“殿下,京城剛經歷祭典驚變,人心惶惶,陛下與朝中重臣尚在太廟,局勢未穩,您需儘快返回京城,安撫民心,穩定朝局。江南之事,便交給臣與蘇姑娘,臣定當竭盡全力,剷除周凜,平定逆黨,護江南百姓周全,不辱使命。”

三皇子沉吟片刻,深知京城局勢的重要性,緩緩點頭應允:“好。京城之事交由我處理,你即刻挑選精銳,快馬南下,協助蘇姑娘。切記,周凜陰險狡詐,手段狠辣,你務必保重自身安全,不可輕敵。若是遇到難處,便立刻傳信回京,我會即刻派兵支援。”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溫潤的羊脂玉玨,玉玨上刻著繁複的皇子印記,遞給慕容玨,“這是我的貼身玉玨,持有此玉,可調動江南各州府的兵力,遇事無需束手束腳,可便宜行事。”

慕容玨雙手接過玉玨,鄭重躬身:“臣遵旨。定不辱使命,早日平定江南逆黨,攜蘇姑娘凱旋迴京。”

當晚,夜色如墨,慕容玨便帶著五名精銳暗衛,策馬揚鞭,快馬加鞭南下。西山山寨的燈火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馬蹄聲急促而沉重,在空曠的官道上疾馳,捲起陣陣塵土。慕容玨坐在馬背上,望著漫天星辰,心中滿是對蘇瑤的牽掛與擔憂,恨不得插上雙翼,即刻飛到她身邊。他暗下決心,定要儘快趕到江南,與蘇瑤匯合,一同剷除周凜,了結這樁跨越多年的血海深仇,還天下一個太平。

與此同時,江南太湖西岸,夜色濃稠如化不開的墨,湖麵霧氣愈發濃重,像一層朦朧的輕紗,將整個太湖籠罩其中,看不清深淺。蘇瑤帶著四名暗衛,潛伏在蘆葦盪深處,身形與蘆葦融為一體,目光緊緊鎖著遠處若隱若現的毒影島。島嶼在霧氣中隻剩模糊輪廓,空氣中飄著若有似無的毒香,混著湖水的濕腥,即便提前服瞭解毒丹,指尖仍能覺出一絲髮麻的眩暈感。

“姑娘,慕容侯爺派來的人到了,這是柳淵的供詞。”一名暗衛悄無聲息地走上前,將一封密封完好的密信遞給蘇瑤,動作輕緩,生怕驚動遠處的巡邏死士。

蘇瑤接過密信,藉著微弱的星光快速翻閱,當看到柳淵提及的毒影島佈局、七絕散的兇險,以及核心藥材幽冥花的訊息時,眸色驟然一沉,周身氣息瞬間變冷。她抬手撫過懷中的南疆毒蠍令牌,指尖不自覺收緊,令牌的稜角硌得掌心發疼,眼底翻湧著滔天殺意。周凜不僅勾結二皇叔,構陷蘇家滿門,如今還妄圖研製劇毒之物殘害百姓,顛覆朝廷,此等惡行,絕不能容忍,今日她定要毀了幽冥花,斷了他的念想。

“柳淵說,幽冥花藏在密室之中,由死士貼身看守,密室之外還布有鎖魂陣,觸之即發毒煙。”蘇瑤將密信遞給身旁的秦風,語氣凝重,“我們必須儘快毀掉幽冥花,阻止周凜煉製七絕散。這毒物一旦煉成,後果不堪設想,恐怕會有無數百姓死於非命。”

秦風快速閱完密信,眉頭緊蹙,語氣帶著擔憂:“可鎖魂陣兇險萬分,一旦觸動機關,毒煙瀰漫,我們根本無法靠近。而且島上還有五十餘名死士,個個精通毒術與武功,我們如今隻有十幾人,硬闖無異於以卵擊石,勝算極低。”

蘇瑤沉吟片刻,眼底閃過一絲銳光,語氣堅定:“不能硬闖,隻能智取。柳淵說周凜在江南還有三處據點,負責運送藥材與物資,我們可以先拿下這三處據點,切斷毒影島的補給,讓周凜陷入被動,再伺機混入島嶼。另外,我可以易容成運送藥材的雜役,藉著送物資的機會潛入木屋,摸清密室位置,伺機毀掉幽冥花。”

“姑娘萬萬不可!”秦風連忙勸阻,語氣急切,“毒影島危機四伏,周凜生性多疑,警惕性極高,姑娘貿然潛入,一旦身份暴露,便是插翅難飛。不如我們再等等,等慕容侯爺南下匯合後,再一同商議對策,勝算也更大些。”

“等不及了。”蘇瑤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柳淵說周凜煉製七絕散隻需三日,慕容侯爺從京城南下,最快也要五日路程,等他趕到,恐怕周凜早已煉製完成,到那時一切都晚了。我必須儘快行動,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要毀掉幽冥花,阻止這場浩劫。你帶領八名暗衛,連夜趕往杭州府、湖州府,圍剿逆黨據點,切斷毒影島的補給線;我帶著其餘人,留在蘆葦盪,伺機混入毒影島。”

秦風深知蘇瑤的脾氣,一旦下定決心,便不會輕易改變。他無奈嘆氣,隻能點頭應允:“好,就按姑娘說的辦。我會儘快圍剿據點,切斷補給,同時派人密切監視毒影島的動靜,一旦姑娘遇到危險,我們便立刻接應。姑娘務必小心,萬事以自身安全為重,切勿逞強。”

“我知道。”蘇瑤點頭,從懷中掏出幾瓶毒藥與一囊銀針,遞給秦風,“這些是我研製的**散、化毒丹,還有淬了麻藥的銀針,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你圍剿據點時,務必小心謹慎,逆黨皆是亡命之徒,不可掉以輕心。”

兩人商議完畢,即刻分頭行動。秦風帶著八名暗衛,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撤離蘆葦盪,連夜趕往杭州府;蘇瑤則帶著兩名精通易容的暗衛,繼續潛伏在蘆葦盪深處,耐心等待混入毒影島的機會。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湖麵的霧氣漸漸消散,露出清澈卻暗藏殺機的湖水。一艘快船從毒影島方向駛來,朝著太湖西岸靠近,船上載著四名雜役,船艙內堆著乾糧與少量藥材,看樣子是奉命前來採購物資的。蘇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立刻對身邊的暗衛低聲道:“機會來了,快,我們去截住這艘船,易容成雜役,混入毒影島。”

三人身形如鬼魅般衝出蘆葦盪,藉著湖水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躍上快船。船上的雜役猝不及防,剛想開口呼救,便被蘇瑤與暗衛飛快彈出銀針,精準命中昏睡穴,瞬間昏死過去。蘇瑤與暗衛動作麻利地換上雜役的粗布衣衫,將昏迷的雜役仔細藏進船艙底部,用雜物掩蓋妥當,隨後由蘇瑤假扮成領頭雜役,撐著快船,緩緩朝著毒影島駛去。

快船漸漸靠近毒影島,蘇瑤抬眼望去,隻見島嶼四周的水域中,漂浮著大片黑色水草,葉片狹長,散發著淡淡的腥氣,正是柳淵所說的腐心草。島嶼岸邊站著兩名手持長刀的死士,身形挺拔,目光如鷹隼般警惕地掃視著往來船隻,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凶戾之氣,讓人不寒而慄。

“站住!是什麼人?竟敢擅闖毒影島!”死士看到快船,立刻厲聲喝問,手中長刀微微舉起,刀刃在晨光下泛著冷冽寒光,隨時準備動手。

蘇瑤連忙停下快船,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謙卑笑容,垂著眼簾掩去眼底的銳光,語氣恭順得毫無破綻:“兩位大哥息怒,我們是島上的雜役,昨日頭領吩咐我們去西岸採購些乾糧與藥材,今日特意送回來,不敢有半分怠慢。”

兩名死士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船上三人,又低頭仔細檢視了船艙內的物資,見皆是尋常乾糧與普通藥材,並無異常,才緩緩放下長刀,語氣依舊冰冷:“上船吧!記住規矩,在島上不許亂逛,不許打聽不該打聽的事,隻許在指定區域活動,若是敢越雷池一步,別怪我們刀下無情!”

“是是是,我們記住了,絕不敢亂逛。”蘇瑤連忙應下,與暗衛一同抬著物資,小心翼翼地踏上毒影島。腳下的土地鬆軟潮濕,還帶著淡淡的毒腥氣,每一步都透著兇險。

島上果然如柳淵所說,遍佈毒瘴,空氣裡的毒香比岸邊更濃鬱,吸入肺腑,即便有解毒丹護體,也難免生出幾分眩暈。道路兩旁種植著大片奇花異草,花色艷麗奪目,看似嬌艷動人,實則皆是致命毒物。幾名死士手持兵器,在島上來回巡邏,步伐匆匆,神色警惕,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整個島嶼都透著壓抑的死寂。

蘇瑤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將島嶼的佈局、巡邏死士的路線與換班時間一一記在心裏,指尖暗暗攥緊,不敢有半分鬆懈。她跟著引路的死士,穿過一片茂密的毒草叢,來到島嶼中央的紅木木屋前。木屋高大寬敞,由粗壯的紅木搭建而成,透著幾分陰森,門口站著四名精銳死士,腰間佩著淬毒短刀,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往來之人,防守得密不透風。

“把物資送到後廚,卸完立刻離開,不許在此逗留片刻。”引路的死士厲聲吩咐,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緊緊盯著蘇瑤三人,生怕他們耍什麼花樣。

“是。”蘇瑤點頭應下,與暗衛一同抬著物資,走進木屋的後廚。後廚內瀰漫著飯菜的香氣與藥材的腥氣,幾名雜役正低頭忙碌,看到蘇瑤等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礙於規矩,並未多問。蘇瑤趁機快速觀察木屋結構,發現木屋分為三層,底層是後廚與雜物間,中層是死士的住處,頂層戒備最為森嚴,想必便是周凜煉製毒物的地方,而藏著幽冥花的密室,大概率也在頂層。

放下物資後,蘇瑤藉口去雜物間取水,悄悄與暗衛遞了個眼色,兩人心領神會,故意放慢動作,拖延時間。蘇瑤趁著雜役忙碌、死士不備,悄無聲息地溜出後廚,沿著木屋的木質樓梯,小心翼翼地朝著中層摸去。她腳步極輕,如同貓爪落地,避開巡邏的死士,順著樓梯一路往上,直達頂層。頂層走廊盡頭,站著兩名手持長劍的死士,守在一扇緊閉的木門前,神色肅穆,氣息沉穩,顯然是頂尖高手。

蘇瑤屏住呼吸,藉著走廊立柱的掩護,緩緩靠近。她指尖扣著幾枚淬了麻藥的銀針,目光緊緊鎖定兩名死士的昏睡穴,趁著兩人換班的間隙,猛地抬手,銀針如流星趕月般射出,精準命中兩人的穴位。兩名死士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緩緩倒下,昏死過去。蘇瑤快速上前,將兩人的屍體拖到走廊角落,用布簾掩蓋妥當,然後輕輕推開木門,閃身走了進去。

屋內瀰漫著刺鼻的毒味,嗆得人幾欲作嘔,幾口巨大的黑缸整齊排列在屋內,缸中裝著暗紅色的粘稠液體,表麵漂浮著泡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幾名黑衣人圍著黑缸忙碌,手中拿著木勺不斷攪拌,神色專註,顯然是在煉製毒物。房間盡頭,一扇緊閉的石門映入眼簾,石門上刻著複雜的紋路,紋路間泛著淡淡的青光,想必便是藏著幽冥花的密室入口。

蘇瑤悄悄躲在立柱後,大氣不敢出,仔細觀察著房間內的動靜。她看到一名黑衣人拿著一本泛黃的藥方,走到黑缸旁,對照著藥方,小心翼翼地往缸中新增藥材。那藥方上的字跡,淩厲果決,正是周凜的手筆,上麵詳細記錄著七絕散的配方,而核心藥材幽冥花,被醒目地標註在最頂端,旁邊還備註著用量與新增時機。

就在此時,房間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周凜身著黑袍,緩步走了進來,周身散發著陰冷氣息。他麵色陰沉,眼神狠戾如毒蛇,手中把玩著一枚南疆毒蠍令牌,令牌的樣式、紋路,與蘇瑤懷中的那枚一模一樣。看到周凜,房間內的黑衣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大人。”

“七絕散煉製得如何了?”周凜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絲毫情緒,目光掃過黑缸中的液體,眼中閃過一絲迫不及待的期待。

“回大人,已然煉製到最後一步,隻需加入幽冥花,再用文火煉製三個時辰,便可大功告成。”一名黑衣人躬身稟報,語氣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好,好得很!”周凜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光芒,語氣帶著瘋狂的野心,“待七絕散煉製完成,便派人悄悄送往京城,先讓那些朝中重臣嘗嘗滋味,讓他們一個個身中劇毒,無力理事。屆時,我們再起兵北上,顛覆朝廷,為先帝、為二皇叔報仇,執掌這萬裡江山!”

蘇瑤躲在立柱後,心中怒火暴漲,周身氣息幾乎要失控。周凜不僅要為二皇叔報仇,還要殘害朝中重臣,顛覆朝廷,置天下百姓於不顧,此等狼子野心,令人髮指。她握緊手中的長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正欲衝出去,卻聽到周凜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警惕:“對了,陳默被擒,清風水寨失守,蘇瑤那丫頭定然已經知道我的藏身之處。她精通醫毒之術,心思縝密,恐怕會伺機潛入島嶼,毀掉幽冥花。你們務必加強防守,尤其是密室,萬萬不能讓任何人靠近,若有異動,格殺勿論!”

“是,屬下遵令!定當死守密室,絕不讓任何人靠近!”黑衣人齊聲應下,語氣堅定。

周凜滿意點頭,轉身朝著石門走去。他抬手按在石門的紋路之上,指尖順著紋路緩緩滑動,動作熟練。隨著一陣輕微的機關聲響,石門緩緩開啟,露出裏麵漆黑幽深的密室,一股濃鬱的葯香夾雜著毒味撲麵而來。蘇

周凜走進密室,片刻後便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朵黑色的花朵,花朵散發著淡淡的幽光,正是幽冥花。他將幽冥花遞給身邊的黑衣人:“快,將幽冥花加入缸中,儘快煉製七絕散。”

黑衣人接過幽冥花,正欲轉身走向黑缸,蘇瑤再也按捺不住,縱身躍出,手中長劍直指周凜心口,語氣冰冷刺骨:“周凜,你的死期到了!”

周凜猝不及防,卻反應極快,側身避開長劍,反手抽出腰間的短刀,與蘇瑤激戰在一起。房間內的黑衣人見狀,紛紛放下手中的活,揮刀朝著蘇瑤撲來。蘇瑤憑藉靈活的身法,周旋在黑衣人之間,長劍橫掃,指尖的銀針不斷彈出,放倒了幾名黑衣人。

“蘇瑤,你果然敢孤身闖進來,真是自不量力!”周凜冷笑一聲,手中短刀淬有毒液,每一招都直取蘇瑤的要害,刀風淩厲,帶著淡淡的毒香。

“周凜,你勾結二皇叔,構陷蘇家滿門,殘害百姓,妄圖顛覆朝廷,今日我定要為父親、為蘇家滿門報仇!”蘇瑤眼中滿是怒火,劍法愈發淩厲,每一招都帶著滔天恨意,與周凜激戰在一起。

兩人激戰數十回合,不分勝負。周凜的武功不弱,且手中短刀淬有毒液,蘇瑤不敢輕易與之硬碰硬,隻能憑藉靈活的身法周旋。激戰中,蘇瑤故意露出破綻,周凜見狀,立刻揮刀直刺,蘇瑤趁機側身,長劍順著刀身滑過,直指周凜的手腕。

周凜吃痛,手中短刀掉落在地,蘇瑤反手將長劍抵在他的頸間:“說!幽冥花還有多少?七絕散的解藥配方在哪裏?”

“哈哈哈……”周凜仰頭狂笑,眼底滿是瘋狂,“蘇瑤,你以為你贏了?幽冥花還有兩朵,七絕散一旦煉製完成,無葯可解,你就算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什麼!不久後,京城便會大亂,天下便會落入逆黨手中,蘇家的仇,永遠也報不了!”

就在此時,房間外傳來廝殺聲,秦風帶著暗衛沖了進來,大聲喊道:“姑娘,我們來了!”

蘇瑤心中一喜,轉頭看向秦風:“秦風,快毀掉黑缸中的毒物,阻止七絕散煉製!”

秦風點頭,率領暗衛朝著黑缸衝去,與剩餘的黑衣人纏鬥起來。周凜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猛地抬腳,踹在蘇瑤的小腹上,蘇瑤吃痛,後退幾步,長劍微微鬆動。周凜趁機掙脫束縛,轉身朝著石門跑去,想要躲進密室。

“想跑?”蘇瑤強忍疼痛,縱身躍起,手中長劍脫手而出,直取周凜的後背。周凜躲閃不及,長劍穿透他的衣袍,刺入他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袍。

周凜吃痛,悶哼一聲,卻依舊不肯停下,奮力推開石門,衝進密室。蘇瑤緊隨其後,也衝進了密室。密室之內,擺滿了煉製毒物的器具與藥材,角落的石台上,放著兩朵幽冥花,正是周凜所說的剩餘藥材。

周凜轉身,眼中滿是瘋狂,他抬手按下密室牆壁上的按鈕,厲聲說道:“蘇瑤,你既然想殺我,那我們便同歸於盡!這密室之內佈滿了毒煙機關,一旦啟動,無人能活!”

蘇瑤心中一緊,立刻朝著石台上的幽冥花衝去,想要毀掉幽冥花。可就在此時,密室的石門緩緩關閉,毒煙從牆壁的縫隙中瀰漫而出,帶著刺鼻的氣味。蘇瑤吸入一口毒煙,隻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無力,腳步踉蹌了幾步。

“哈哈哈……蘇瑤,你終究還是要死在我的手裏!”周凜狂笑一聲,也吸入了毒煙,卻依舊帶著瘋狂的笑意,“我們一起死在這裏,倒是成全了你我之間的恩怨!”

蘇瑤強忍著頭暈目眩,抬手掏出最後一瓶解毒丹,塞進嘴裏。解毒丹入口即化,稍稍緩解了毒煙的侵蝕。她朝著石台上的幽冥花衝去,奮力將幽冥花抓在手中,狠狠摔在地上,用腳碾碎。

“不!”周凜目眥欲裂,想要上前阻止,卻因毒煙侵蝕,渾身無力,倒在地上。

就在此時,密室的石門被強行炸開,慕容玨帶著暗衛沖了進來,看到蘇瑤渾身是血,立刻上前扶住她,語氣急切:“瑤兒,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蘇瑤靠在慕容玨的懷裏,虛弱地搖了搖頭:“我沒事,隻是吸入了些許毒煙。幽冥花已經被我毀掉,周凜也被製服了。”

慕容玨心中一鬆,將蘇瑤扶到一旁,轉身看向倒在地上的周凜,眼中殺意暴漲。他抬手示意暗衛將周凜捆縛起來,然後抱起蘇瑤,語氣溫柔:“瑤兒,我們先離開這裏,你的身體要緊。”

眾人簇擁著慕容玨與蘇瑤,走出密室,離開了木屋。此時,島上的死士已被秦風率領的暗衛全部殲滅,毒影島的危機徹底解除。慕容玨抱著蘇瑤,坐在快船上,朝著太湖西岸駛去。湖麵微風拂過,帶著淡淡的草木氣息,蘇瑤靠在慕容玨的懷裏,心中滿是安穩。她知道,這場跨越多年的恩怨,終於要畫上句號了。

而被捆縛在船上的周凜,看著漸漸遠去的毒影島,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他一生謀劃,終究還是功虧一簣,不僅沒能為二皇叔報仇,反倒成了階下囚,落得如此下場。

太湖的霧氣再次瀰漫開來,將快船籠罩其中。慕容玨低頭看著懷中虛弱的蘇瑤,指尖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語氣堅定:“瑤兒,放心吧,我會帶你回家,會為蘇家討回公道,讓所有害過你們的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蘇瑤抬頭,望著慕容玨眼中的溫柔與堅定,輕輕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知道,有慕容玨在身邊,無論未來遇到多少風雨,她都不再孤單。這場復仇之路,她終於快要走到盡頭,而新生,也即將在不遠處等待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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