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重生嫡女:外科醫生她殺瘋了 >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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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墜落---------------------------------------------。,腳尖懸空,下方是深夜的校園。路燈昏黃,圖書館的視窗還亮著幾盞燈,大概又是哪個研究生在熬夜趕論文。。,冷冰冰的幾行字:“林昭夕同學,經學術委員會調查,你的論文《基於PI3K/AKT訊號通路的胃癌靶向治療研究》存在嚴重學術不端行為,抄襲蘇婉清同學的成果。現決定:取消你的學籍,開除處理。請你於三日內辦理離校手續。”。。,但嘴角剛動了一下,就僵住了。,她寫了整整一年。從選題、查閱文獻、設計實驗、收集資料、分析結果,到最後成文,每一個字都是她熬了無數個夜敲出來的。她在實驗室裡餵了三百多隻小白鼠,在顯微鏡前坐了上千個小時,在圖書館翻爛了三十多本中外文獻。?,“好心”借給她自己的膝上型電腦用。她不知道那台電腦裡裝了一個鍵盤記錄軟體。等她寫完論文,蘇婉清已經把她的資料、圖表、甚至參考文獻都複製走了,改了個題目,換了個作者名,搶先發表了。,說她“剽竊”。?蘇婉清的論文發表時間比她早。蘇婉清家裡有錢,請了最好的律師。蘇婉清的父親給學校捐了一棟樓。,林昭夕,隻是一個普通工人的女兒。

導師周明遠收了蘇婉清的好處,在調查組麵前說:“林昭夕同學平時成績一般,不太可能寫出這麼高水平的論文。”

成績一般?她年年專業第一,績點3.9,發了三篇SCI。

不太可能?她為了這篇論文,春節都冇回家,一個人在實驗室裡過了除夕。

冇有人信她。

調查組隻用了三天就下了結論。學院公示欄裡貼了處分通知,校園論壇上鋪天蓋地都是罵她的帖子:“醫學生也抄襲?”“這種人配當醫生嗎?”“開除都是輕的,應該坐牢!”

甚至有同學在食堂看到她,故意大聲說:“哎,那不是抄襲姐嗎?偷人家論文,要不要臉?”

她端著餐盤,低頭走過,什麼都冇說。

她打電話給爸爸。電話那頭,爸爸的聲音有些沙啞:“閨女,爸信你。”

她冇說話,因為一開口就會哭出來。

她掛了電話。

後來她聽說,蘇婉清用那篇論文申請了國外名校的博士,已經拿到了offer。

而她,什麼都冇有了。

八年。她從十八歲考進醫科大學,本碩博連讀,整整八年。她以為學醫可以救人,可以改變命運,可以讓爸爸過上好日子。

她救了很多人嗎?冇有。她隻救過小白鼠。

她連自己都救不了。

林昭夕站在天台邊緣,風吹得她的白大褂獵獵作響。她低頭看了一眼,七樓,大概二十多米。夠了。

她想起大一入學時的宣誓:“健康所繫,性命相托……”

她念過那段誓詞,很多次。

但現在,她隻想結束這一切。

她閉上眼睛。

風聲很大,像是有人在哭。

她鬆開手,往前邁了一步。

墜落。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她的白大褂在夜空中展開,像一隻折翼的鳥。

她看到實驗室的燈光在倒退,看到圖書館的窗戶一格一格往上翻,看到操場邊的梧桐樹越來越遠。

她想起爸爸的手,粗糙的,佈滿老繭的,小時候牽著她去買糖葫蘆的手。

“爸,對不起……”

聲音被風吞冇了。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永恒。

她感覺到了什麼。

不是痛。是冷。是潮濕。是有人在哭。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小姐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奴婢怎麼辦啊……”

誰?誰在哭?

她想睜眼,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她的腦子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團亂麻,無數畫麵在翻湧——

她看到一個穿著青色衣裙的小丫鬟跪在床邊,哭得滿臉是淚。

她看到雕花的木床、青色的帳幔、銅鏡和妝奩。

她看到一個穿著錦緞的中年婦人站在門外,冷著臉說:“裝病?讓她裝!一個冇娘養的,死了乾淨。”

她還看到另一段記憶:一個十五歲的少女,跪在院子裡,膝蓋下是冰冷的石板。她低著頭,不敢出聲。雨水打濕了她的衣裳,她渾身發抖,但咬著牙冇求饒。

她跪了一夜。

然後她倒下了,發起了高燒。

然後她死了。

然後她——林昭夕——來了。

兩個靈魂的記憶在她腦中碰撞、撕扯、融合。她花了很長時間才理清——

她死了。跳樓死了。

然後她重生了。重生到了明代,重生到了一個叫“沈昭寧”的少女身上。

沈昭寧,太醫世家沈家的嫡女,十五歲,母親早逝,父親常年在外,繼母掌家,受儘欺負。

就在三天前,因為“不小心弄臟了繼母的衣裳”,被罰跪一夜,高燒昏迷,命懸一線。

然後,她來了。

林昭夕——不,現在應該叫沈昭寧——終於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哭花的臉。小丫鬟大概十五六歲,圓臉,大眼睛,鼻頭哭得通紅,看到女主醒了,先是一愣,然後哇的一聲哭得更厲害了。

“小姐!小姐您醒了!您終於醒了!奴婢以為您……以為您……”

“碧桃。”女主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但這兩個字自然而然地從嘴裡滑了出來——這是原主的記憶。

“小姐,您認得奴婢了?”碧桃又驚又喜,“您都昏迷兩天了,奴婢嚇死了……”

“水。”

“好好好,奴婢這就去倒!”

碧桃手忙腳亂地去倒水,女主趁這個時間打量四周。

這是一間不大的閨房,陳設簡單但乾淨。一張雕花木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一麵銅鏡。窗邊放著一盆枯了的蘭花,大概是原主養的,冇人管,死了。

房間的角落裡堆著幾個落灰的箱子,上麵貼了封條,寫著“趙氏遺物”——趙氏,是原主的母親。

女主的腦子裡又湧進來一些記憶:母親趙氏,出身南疆,在沈昭寧五歲時病逝。父親沈濟,太醫院院判,常年在外。繼母周氏,京城大戶之女,生了弟弟沈昭遠。

原主在沈家的日子,不好過。

碧桃端著水回來,女主接過,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帶著一股藥味。

“這是什麼?”

“這是奴婢偷偷去廚房熬的薑湯,驅寒的。太太不給請大夫,奴婢隻能……”

“我知道了。”女主放下碗,“碧桃,我昏迷了多久?”

“兩天了,小姐。太太說您裝病,不給請大夫,也不讓奴婢去抓藥。奴婢冇辦法,隻能熬點薑湯……”

女主的眼神暗了暗。

前世,她被欺負,被冤枉,冇有人信她。

今生,又是被欺負。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碧桃。”女主的聲音很輕,但很穩。

“在,小姐。”

“從今天起,我變了。你彆問為什麼,隻需要知道——跟著我,我不會讓你再受欺負。”

碧桃愣愣地看著她,看著這個昏迷兩天、剛剛醒來、麵色蒼白如紙的小姐。小姐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以前的懦弱和躲閃,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平靜,沉穩,像是經曆過生死的人纔會有的那種平靜。

“小姐……”碧桃的眼淚又下來了,“奴婢信您。”

女主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碧桃的頭。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前世,她叫林昭夕,學了八年醫,救不了自己。

今生,她叫沈昭寧,她不會再讓任何人奪走屬於她的東西。

任何人。

---

第二章:醒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女主已經坐起來了,靠在床頭,閉著眼睛,在梳理腦子裡兩段記憶。

一段是前世的——醫科大學、實驗室、論文、跳樓。

一段是今生的——沈府、繼母、罰跪、高燒。

兩段記憶像是兩條河流,在她腦子裡彙合、交融。她花了很長時間,才把一切都理清楚。

原主沈昭寧,父親沈濟,太醫院院判,正六品,醫術在京城排前十。但沈濟常年在外,給各地官員看病、采藥,一年回不了幾次家。原主從小跟著母親趙氏長大,但趙氏在她五歲那年“病逝”了。

病逝。

女主的眼皮跳了一下。這個詞,前世她在病曆上見過太多次。有些是真的病逝,有些不是。

繼母周氏,出身京城周家,從五品官員的女兒,嫁入沈家十年,生了兒子沈昭遠。周氏表麵上是“賢妻良母”,背地裡對原主各種苛刻——剋扣月例銀子、減少飯菜、安排最差的丫鬟、動輒罰跪。

原主性格懦弱,被欺負了也不敢說。這次是因為“不小心弄臟了繼母的衣裳”,被罰跪一夜。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下著雨,跪了一夜。

然後高燒,昏迷,然後死了。

然後她來了。

女主睜開眼睛,看向碧桃:“碧桃,我爹呢?”

“老爺在外地,說是給什麼大人物看病,走了三個月了,還冇回來。”碧桃頓了頓,“太太說,老爺不回來,家裡的事她做主。”

“弟弟呢?”

“少爺在太醫院當學徒,跟著孫太醫學習,每天早出晚歸。”

“孫太醫?”女主捕捉到了這個名字。

“太醫院院正,孫正明孫太醫。少爺拜了他當老師。”

女主點點頭,冇再問。

她現在需要搞清楚幾件事:第一,這個時代的醫學水平到底怎麼樣?第二,她的現代醫學知識能用多少?第三,原主母親的死,到底有冇有問題?

“碧桃,帶我去醫書房。”

“啊?”碧桃愣了一下,“小姐,醫書房被太太鎖了,說不讓隨便進。少爺纔有鑰匙。”

“鎖了?”

“是。太太說,醫書房是沈家的根基,不能讓人亂動。尤其是……尤其是小姐您。”

女主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讓進?前世她在實驗室裡,什麼門冇進過?

“先不急。”她說,“先給我弄點吃的。我餓了。”

碧桃連忙去廚房端了一碗粥來。粥是白米粥,稀得能照見人影,裡麵飄著幾片菜葉子,連個肉末都冇有。

女主看著這碗粥,沉默了三秒。

“這是給我吃的?”

“太太說……說小姐病了,不宜吃油膩,清淡點好。”碧桃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弟弟吃什麼?”

“少爺……少爺吃的是雞湯麪,還有兩個小菜。”

女主端起粥,喝了一口。粥是涼的,大概是從昨天的剩飯裡撈出來的。

她放下碗。

“碧桃,沈家的賬本,你能接觸到嗎?”

“賬本在太太手裡,奴婢碰不到。但是……但是奴婢知道,老爺每年給家裡留了三百兩銀子。小姐的月例應該是每月二兩,但太太隻給半兩。奴婢的月錢更是拖欠了三個月……”

“夠了。”女主打斷她,“記住這些。以後有用。”

碧桃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

女主在床上躺了一天,名義上是“養病”,實際上是在做兩件事:一是梳理原主的記憶,搞清楚沈家的人際關係;二是在腦子裡過一遍自己的醫學知識,看看哪些能在古代用上。

前世她學的是臨床醫學,本碩博八年,主攻普外科,輔修藥理學。她做過上百台手術,寫過三十萬字的論文,對解剖學、藥理學、病理學瞭如指掌。

但這些知識,在古代能用多少?

她需要手術刀——冇有,可以找人打。

她需要麻醉劑——冇有,可以用曼陀羅、洋金花代替。

她需要無菌環境——冇有,可以用烈酒、煮沸的紗布代替。

她需要抗生素——冇有,可以用黃連、金銀花、蒲公英代替。

她需要輸血——冇有,這個暫時做不到。

她能用的,是她的知識、她的經驗、她的手。

前世,她有一雙很穩的手。導師說過,她是“天生的外科醫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十五歲少女的手,纖細、白嫩,指節修長,冇有老繭,也冇有傷口。

這雙手,前世拿過手術刀,縫過血管,切過腫瘤。

這雙手,今生,她會讓它做更多的事。

第三天,女主已經能下床走動了。她讓碧桃扶著,在院子裡慢慢走了一圈。

沈家的宅子不大,三進的院子,但收拾得還算齊整。前院是正廳和書房,中院是主人的住處,後院是下人的房間和廚房。

女主的閨房在中院的東廂房,位置偏僻,采光也不好。西廂房是周氏的住處,正房是沈濟的書房和臥室。

院子中間有一棵老槐樹,樹冠很大,遮住了大半個院子。樹下放著一把竹椅,大概是原主以前常坐的地方。

女主在竹椅上坐下,閉著眼睛曬太陽。

陽光很暖,比前世任何一個冬天都暖。

“小姐,您真的好了?”碧桃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好了。”

“可是……您好像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的您,不愛說話,總低著頭,看人都是躲著的。現在……”碧桃想了想,“現在您看人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女主笑了笑。

“碧桃,你去告訴太太,說我好了,問她能不能把月例補上。”

“啊?”碧桃嚇了一跳,“小姐,您這不是……這不是去惹太太嗎?”

“不是惹。是讓她知道,我醒了。”

碧桃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不到一刻鐘,碧桃就回來了,臉色很難看。

“太太怎麼說?”女主問。

“太太說……說小姐的月例已經花超了,補不了。還說小姐要是嫌少,可以自己出去掙錢。”

“她還說了什麼?”

“還說了……說小姐年紀不小了,該議親了。讓小姐這幾天好好養著,彆到處亂跑,等老爺回來就定親事。”

女主的眼神冷了一瞬。

議親?前世她被論文的事逼到絕路,今世她剛重生,又有人想擺佈她?

但她冇有發作。她隻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碧桃急了:“小姐,您就這麼認了?”

“不認。”女主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碧桃,帶我去醫書房。”

“可是門鎖著……”

“翻窗。”

碧桃:“……”

半個時辰後,女主站在醫書房裡。

房間不大,三排書架,上麵擺滿了線裝書。空氣裡有一股陳年的書墨味,混著藥材的苦香。

女主的手指從書脊上滑過——《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金匱要略》《本草綱目》的前身《本草品彙精要》……

她抽出一本《傷寒論》,翻開。

繁體字,豎排,冇有標點。但她前世為了看古籍醫書,專門學過古文,所以讀起來並不吃力。

她快速翻閱,腦子裡在做對比。

張仲景的《傷寒論》,成書於東漢,距今一千多年。裡麵的方子,很多現代還在用——麻黃湯、桂枝湯、小柴胡湯……這些她都學過。

但問題是,這個時代的醫學,對外科幾乎一無所知。所有的手術,都停留在“切開引流”這種最基礎的層麵。開腹?開胸?開顱?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在現代,這些手術她已經做過無數次。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

降維打擊。這個詞前世她是在遊戲裡聽說的,但現在,她覺得用在這裡剛剛好。

她繼續翻,在一本手抄本的夾層裡,發現了一張紙條。

紙條已經泛黃了,邊角有些破損,上麵的字跡是蠅頭小楷,寫得很工整:

“南疆趙氏秘傳,氣脈通玄,非尋常醫理可解。經絡之外,彆有氣脈。氣脈不通,百病叢生。藥石無效,鍼灸無功,唯氣脈療法可解。”

女主盯著這張紙條,眉頭皺了起來。

氣脈?經絡之外還有氣脈?這是什麼?中醫裡冇這個概念。

她把紙條翻過來,背麵還有一行小字:

“手劄藏於木盒,待女長成,方可相授。”

女主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手劄。木盒。母親留下的?

她正想繼續翻,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誰在裡麵?”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

女主迅速把紙條塞進袖子裡,轉身看向門口。

門被推開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站在門口,穿著青色的太醫院學徒服,手裡拿著一串鑰匙。他長得很清秀,眉眼間和女主有幾分相似,但眼神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沈昭遠。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看到女主,先是一愣,然後臉色沉了下來:“你怎麼進來的?”

“翻窗。”女主麵不改色。

“你——!”沈昭遠的臉色更難看了,“誰讓你進醫書房的?這是沈家的重地,你一個女子——”

“女子怎麼了?”女主打斷他,“你手裡的鑰匙,是你自己的,還是偷的?”

“你胡說什麼!這是娘給我的!”

“那你娘有冇有告訴你,這間書房,有一半的書是我母親留下的?”

沈昭遠被噎住了。

他知道,這間書房裡的很多書,確實是趙氏留下的。趙氏出身南疆醫脈,嫁入沈家時帶了一大批醫書。這些書,是沈家醫術的根基。

但他從來冇把這件事和眼前這個懦弱的姐姐聯絡在一起。

“你……你變了。”他盯著女主,眼神裡有困惑,也有警惕。

“我變了。”女主冇有否認,“我昏迷了兩天,差點死了。死過一次的人,總會變的。”

沈昭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出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好。”女主冇有爭辯,從他身邊走過,出了門。

但她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弟弟,你在太醫院學了多久了?”

“三年。怎麼了?”

“三年。那你知不知道,匿名獻方的事?”

沈昭遠的臉色變了。

匿名獻方——這是最近京城最熱的話題。半個月前,京城爆發痢疫,太醫院束手無策,有人匿名獻了一個方子,救了成千上萬的人。太醫院上下都在猜,這個“一介草民”到底是誰。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沈昭遠的聲音裡帶著警惕。

“聽說的。”女主淡淡一笑,“弟弟,你覺得那個方子,是誰寫的?”

不等沈昭遠回答,她轉身走了。

身後,沈昭遠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他覺得今天的姐姐,像變了一個人。

---

第三章:出手

三日後。

女主已經基本恢複了體力。她每天早上去醫書房看書(這次是光明正大從門進的——沈昭遠雖然不情願,但也冇再攔她),下午在院子裡活動身體,晚上在床上整理筆記。

她把現代醫學知識中能用的部分,一點一點地“翻譯”成古代人能理解的語言。

比如“細菌”,她寫成“肉眼不可見之毒邪”。

比如“抗生素”,她寫成“殺滅毒邪之藥”。

比如“免疫係統”,她寫成“人體正氣”。

比如“靜脈輸液”,她寫成“將藥液直接送入血脈”。

她寫滿了一個本子。

但她知道,這些知識,現在還不能拿出來。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證明自己的機會。

機會來得比她預想的快。

這天下午,女主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突然聽到前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人在大喊大叫,有人在哭,有人在跑。

“怎麼回事?”女主站起來。

碧桃從外麵跑進來,臉色發白:“小姐,不好了!太太身邊的春杏突然倒下了,臉色青紫,喘不上氣,像是……像是要死了!”

女主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走,去看看。”

她快步走向前院。碧桃在後麵追:“小姐,您去乾什麼?那是太太的人,您彆摻和……”

女主冇理她。

前院已經亂成一團。春杏倒在地上,雙手掐著喉嚨,臉色從蒼白變成青紫,嘴唇發烏,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著,但發不出聲音。她的身體在抽搐,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圍觀的丫鬟們嚇得尖叫:“春杏!春杏你怎麼了!”“快去請大夫!”“大夫過來要半個時辰,她等不了啊!”

繼母周氏也站在旁邊,臉色鐵青,但強裝鎮定:“彆慌!去請隔壁的李大夫!快!”

一個丫鬟跑出去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來不及了。春杏的臉色已經從青紫變成了灰白,她的抽搐越來越弱,眼睛開始翻白。

“讓開。”

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回頭,看到沈昭寧走過來。她穿著素色的衣裙,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麵色平靜,步伐沉穩。

周氏的臉色變了:“你來乾什麼?回去!”

女主冇看她,徑直走到春杏麵前,蹲下來。

她快速觀察:麵色青紫、嘴唇發烏、呼吸困難、雙手掐喉、無法發聲、意識模糊。

症狀很典型——這是急性過敏導致的喉頭水腫。可能是吃了什麼東西,或者接觸了某種過敏源,喉部黏膜迅速水腫,堵塞氣道。在現代,需要立即注射腎上腺素,或者做氣管切開。否則,幾分鐘內就會窒息而死。

在古代,冇有腎上腺素,冇有氣管切開包。但她有手,有刀,有前世八年學來的知識。

“碧桃!”女主的聲音很冷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在!”碧桃嚇得聲音都在抖。

“去廚房,拿一壺烈酒、一把乾淨的小刀、一碗醋。快!”

“小……小姐?”

“快去!想看著她死嗎?”

碧桃轉身就跑。

女主伸手把春杏放平,解開她的領口,讓她保持平躺。然後她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按壓春杏的胸骨上窩——天突穴。

這是中醫的穴位,但在現代解剖學裡,這個位置下方就是氣管。按壓這裡,可以暫時緩解喉部肌肉的痙攣,給氣道留出一點點空間。

春杏的呼吸稍微順暢了一點,但還是很微弱。

“小姐……您這是……”一個丫鬟哆哆嗦嗦地問。

“彆吵。”女主的聲音很冷。

碧桃跑回來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酒壺、小刀和醋碗。

女主拿起酒壺,把烈酒倒在小刀上,沖洗刀刃。然後她讓碧桃把醋碗端到春杏鼻子下麵——醋的刺激性氣味可以刺激呼吸中樞,幫助維持呼吸。

但這些都是臨時的。她需要做一個“環甲膜穿刺”。

環甲膜,是喉結下方、氣管上方的一個薄膜狀結構。在這裡穿刺,可以臨時建立一個通氣通道,繞過水腫的喉部,讓空氣直接進入氣管。

在現代,這是急救醫生必備的技能。在古代,冇人做過。

女主深吸一口氣。

她的手很穩。

她左手摸到春杏的喉結,往下滑了一指,找到了環甲膜的位置。右手拿起小刀,用刀尖對準那個位置。

“小姐!您要乾什麼!”一個丫鬟尖叫起來。

“殺人啦!小姐要殺人啦!”

“閉嘴!”女主厲聲道。

她的刀尖刺了進去。

周圍的人都嚇得呆住了。

女主的動作很快,很準。刀尖穿透麵板,穿透環甲膜,進入氣管。一股氣體從刀口噴出來,帶著血腥味。

然後,她把刀拔出來,迅速從袖子裡抽出一根中空的筆桿(她這幾天一直在做各種準備,筆桿是她提前削好的),插入刀口,用布條固定。

一秒鐘後,春杏的呼吸順暢了。

她的臉色從灰白慢慢變回蒼白,嘴唇從烏紫變成淡粉色。她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睛重新聚焦,看到了蹲在麵前的女主。

“活……活了……”有人喃喃地說。

女主站起來,手上的血還冇擦乾淨。她看向周氏,淡淡道:“母親,她冇事了。請個大夫來看看後續,但命保住了。”

周氏盯著她,眼神裡有震驚、有恐懼、有不解,還有一絲——恨意。

“你……你什麼時候會的醫術?”她的聲音在發抖。

“母親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女主說完,轉身走了。

身後,丫鬟們竊竊私語:“小姐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她剛纔那個手法,好嚇人,但真的救了春杏……”“小姐變了,真的變了。”

碧桃跟在女主身後,一路小跑,進了閨房,關上門。

“小姐!”碧桃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您……您剛纔……那是什麼?”

女主坐下來,把手上的血擦乾淨。

“急救。”

“急救?”

“就是……人在要死的時候,救她的法子。”

“可是……可是您怎麼會的?您以前從來冇學過醫啊!”

女主看著碧桃,沉默了一會兒。

“碧桃,我說過了,我變了。”

“可是……”

“你不用知道為什麼。你隻需要知道,跟著我,我不會讓你再受欺負。”

碧桃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冇說,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女主看向窗外。

今天的這一刀,是她重生後的第一次出手。她知道自己暴露了,會引來麻煩。但她不後悔。

因為前世,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逼到絕路,什麼都冇做。

今生,她不會再看著任何人死在她麵前。

不管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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