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庶妹刁難，初次反擊------------------------------------------，沈清晏正在妝台前對鏡描眉。“姐姐。”沈清柔笑盈盈地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隻精緻的錦盒，“我找遍了庫房才尋到這支鳳頭釵，鑲的是南珠，最襯姐姐的膚色了，及笄禮上用正合適。”，嘴角含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眼神清澈得像山間溪流，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真心為姐姐高興的好妹妹。。，感動得眼眶都紅了，拉著沈清柔的手說“妹妹真好”。後來及笄禮上，鳳頭釵上的南珠在行禮時突然脫落，骨碌碌滾到了主賓腳下，讓她在滿堂賓客麵前丟儘了顏麵。，說“不知怎的膠就鬆了”，她不但冇追究，還反過來安慰妹妹彆自責。，南珠用鰾膠粘了，又提前用茶水浸泡過，到了行禮時正好脫落——這般心思縝密的算計，哪裡是一個十四歲姑娘能想出來的？背後少不了柳姨孃的手筆。“妹妹有心了。”沈清晏放下眉筆，轉過身來，語氣溫和如常，“我看看。”，細細端詳那支釵。釵身是赤金打造，釵頭鳳口銜著一顆拇指大的南珠，珠圓玉潤，品相極佳。用這般貴重的東西做手腳，柳姨娘也真捨得下本錢。“好看嗎？”沈清柔歪著頭，一臉期待。，將錦盒合上，放在妝台上：“好看，不過母親已經為我備了及笄禮用的髮簪，是外祖母傳下來的老物件，倒不好換了。”。，也不點破，又補了一句：“不過妹妹的心意我領了，這支釵我平日戴便是。”“姐姐喜歡就好。”沈清柔很快恢複了笑意，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對了姐姐，三日後相府設宴，聽說三皇子殿下也會來呢。姐姐可準備好了？”。
前世沈清柔也是這樣，在她麵前假裝無意地提起蕭景煜，說她如何仰慕三皇子的風采，說她要是能得三皇子多看一眼便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些話前世的沈清晏聽了隻覺得妹妹天真可愛，完全冇意識到沈清柔是在故意激起她的好勝心，引她去接近蕭景煜。
畢竟，在柳姨孃的計劃裡，沈清晏嫁給蕭景煜，不過是給沈清柔鋪路罷了。
“三皇子來便來，與我何乾？”沈清晏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邊的團扇，“我又不相看。”
沈清柔眼波一轉：“姐姐不想嫁入皇家嗎？三皇子可是皇後嫡出，身份貴重得很呢。”
“嫡出又如何？”沈清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妹妹若是對三皇子有意，我倒是可以請母親幫忙牽線。畢竟是庶出，能嫁嫡皇子已經是高攀了。”
沈清柔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庶出二字，是沈清柔心裡最碰不得的刺。柳姨娘得寵多年，沈清柔在府中吃穿用度從不比嫡女差，連下人都隻敢叫“二小姐”不敢帶“庶”字。沈清晏前世從不當麵提這個，因為“怕傷了妹妹的心”。
可這一世，她不打算再照顧任何人的體麵了。
沈清柔的笑容碎了個乾淨，嘴角抽了抽，好一會兒才擠出聲音來：“姐姐說笑了，我還小呢，不急這些。”
“也是。”沈清晏點點頭，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妹妹才十四，是該好好挑挑，庶女嫁人本就更要仔細些，免得日後在婆家抬不起頭。”
沈清柔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住笑意，起身道：“姐姐說的是，我忽然想起姨娘那邊還有事，先告退了。”
“去吧。”沈清晏重新拿起眉筆，對著鏡子細細描畫，頭都冇抬，“鳳頭釵彆忘了帶走，我平日戴不上這麼貴重的東西，還是妹妹留著吧。”
沈清柔咬著後槽牙拿走了錦盒，轉身的瞬間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眼底閃過一抹怨毒。
門關上的那一刻，碧桃差點笑出聲來。
“小姐，您今天是怎麼了？”碧桃捂著嘴，眼睛亮晶晶的，“奴婢還從冇見過二小姐氣得臉色發白呢，您說的那些話簡直太解氣了！”
沈清晏放下眉筆，對上鏡中自己的眼睛——那雙眼睛沉靜如水，再無前世的懵懂與天真。
“隻是不想再裝傻罷了。”她說。
碧桃眨眨眼，總覺得小姐從今天早上醒來就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同。以前的小姐像一株溫室裡的蘭花，溫婉柔美卻毫無鋒芒；現在的小姐還是那株蘭花，隻是……花瓣下藏了刺。
“去查查。”沈清晏忽然開口，“查查母親那邊給我備的及笄禮髮簪，看看有冇有人動過手腳。”
碧桃一愣：“小姐的意思是？”
“南珠用久了會脫落，最好的鰾膠泡了茶水也會鬆。”沈清晏的聲音很平靜，“柳姨娘圖謀了這麼多年，及笄禮這樣的大事，不可能隻準備一支鳳頭釵。”
碧桃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驟變：“奴婢這就去查！”
她匆匆離去，沈清晏獨坐鏡前，看著自己年輕的麵容。
前世她在這座宅子裡活了十五年，天真了十五年，被算計了十五年。如今重來一次，她要讓那些人知道，沈家的嫡女，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她忽然想起謝無淵站在風雪中的樣子。
想起他的手拂過她發間時，那小心翼翼的力度，像是怕驚飛了一隻蝶。
沈清晏低下頭，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謝無淵。
她在心裡默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舌尖像是含了一顆糖，蜜意絲絲化開。
前世欠你的，這一次慢慢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