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震小心翼翼地撥開她臉上的頭髮，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的五官銳利而猙獰，近距離看更是令人著迷。
李雪月把他的每一點都記了下來，彷彿生怕他在她的青春裡隻是轉瞬即逝。一個她不該擁有卻又迫切想要的人。
“你又放鬆警惕了。”他薄荷般的氣息拂過她的唇，冰涼而鎮定。
“隻是因為我信任你。”
於震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僵硬的眼神變得柔和。“你不應該相信我。”
“為什麼不？”
“我很殘忍。”
他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卻表明事實並非如此。他撫摸著她，就像她是一塊玻璃，一種脆弱易碎的東西。他長滿老繭的手指從她的顴骨一直撫摸到下巴，觸碰留下了揮之不去的觸感。她渾身顫抖，心臟彷彿要跳出胸腔。她的身體做出了她無法理解的反應。
“給誰？”
“每個人。”
“看起來不像。至少對我來說不是。”
於震的手頓住了。李雪月希望她冇有這麼說。她想念他戲弄的手指，想念她臉上羽毛般柔軟的愛撫。
“隻是因為你冇有做過任何激怒我的事情。”
什麼能激起他的憤怒？是什麼讓他打勾？如果她惹怒了他，他會對她做什麼？種種疑問在她腦海中浮現。
當李雪月將下唇含進嘴裡的時候，他的目光猛地垂下，然後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他咬緊牙關，手指緊緊地抓著草地。
“如果我這麼做你會傷害我嗎？”她問。
他的回答讓我心跳加速。“絕不。”
就算他努力，他也絕對不會傷害她。
李雪月相信了他。不是因為他以前從未傷害過她，而是因為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曾經？”
於珍輕笑一聲，聽得心裡癢癢的。“你覺得怎麼樣，陽光？”
她終於笑了，雖然嬌小而膽怯。“那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於震仔細地打量著她，恨不得一輩子都記住這個白日夢。他不能擁有她。她太完美了，他無法摧毀。他還冇有陳詞濫調到認為自己配不上她，但陳詞濫調到相信他冇有能力正確地愛她。她值得世界上的一切，值得無與倫比的愛；她值得擁有。不受乾擾，一帆風順。
“一切，”他最後說道，從她身上移開了。“你有一切值得恐懼的事情。”
李雪月眯著眼睛，遮住了半隻眼睛，擋住了照在她身上的陽光。看到她的表情，於震停在了她的麵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她的一切不適。
“你還要繼續躺在那裡嗎？”於震雙手放在身側，若有所思。他本來想幫她一把，但知道她會自己站起來。
李雪月翻了個白眼，站了起來，撣掉粘在身上的樹葉。“你本來可以幫忙的。”
“你會接受嗎？”
李雪月努力忍住不笑。他太瞭解她了。整理完衣服後，她又開始整理自己的頭髮，估計已經變成了鳥巢。
“那裡的景色很美。”於真竊笑一聲，伸手將她發間的淡玉簪子拔了下來。刹那間，編在髮髻上的一根辮子解開了。他似乎對自己的動作毫不抱歉，用手指毫不費力地旋轉著它。
“你是什麼？髮夾收藏家？”李雪月哼了一聲，伸出手，默默要求收回。
“我來幫你吧。”於珍若有所思地說。他將她的玉簪彆在自己的發間。
李雪月看到他的動作，疑惑的皺起了眉頭。最後，他將一根髮夾放入她伸出的手掌中，但它並不屬於她。她驚訝地發現她手上的烏木髮夾是一塊染色的白蠟木，彎曲成一隻鑲銀的咆哮獅子的輪廓。
“這是…？”
於震拿起髮夾迴應道。他走近她，直到他們的胸部碰在一起。她發現有趣的是，她並冇有因為他們的接近而感到不舒服。他將未編成辮子的頭髮重新盤成髮髻，並用髮夾將所有東西固定到位。
“我給你買的東西你怎麼都冇穿？”於震低聲問她。她迅速抬起頭，看到他微微翹起的下唇，而他卻在生悶氣，無法用語言恰當地表達他的不滿。
“你在哪裡學做頭髮的？”她改變了話題，摸了摸頭髮，意識到現在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冇有。”於震皺著眉頭回答。扭轉一縷頭髮並將其卷在髮髻上有什麼困難呢？
“這不是經驗嗎？”
李雪月感覺有一根刺深深地紮進了她的心口，疼痛傳遍了胸口。突然，她一想到他要給另一個女人做頭髮，就很生氣。她這煩躁的情緒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以前很少有這樣的感覺。
“不。為什麼會這樣呢？”於震臉上隱藏著笑容。她是在嫉妒一些永遠不會發生的事情嗎？
“這還能有什麼理由呢？”李雪月反駁道，雙臂固執地抱在胸前。她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卻又不願意向他說出自己的想法。
“也許是嫉妒？”他取笑道，抓住她的雙手，解開她交叉的雙臂。
好像。”當他懷疑地盯著她看時，她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看來不像，”他反駁道，握緊了她的手。她冇有回答，傲慢地把下巴往旁邊一翹。
於珍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要捉弄她是多麼容易的事。當她的反應暴露了他頑皮的一麵時，他忍不住了。當她放鬆警惕時，他輕鬆地將她拉到自己身邊，鼻尖擦著她的鼻尖。
“你放心吧，陽光。”他放開她的手，選擇用一隻手臂摟住她的腰。他的一隻手緩緩向上，搭在她的後背上，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是我唯一這樣珍惜的女人，傻女孩，”他保證道，在她鼻尖上印下一個小小的吻。
她的心再次猛地一跳，臉頰泛起一絲紅暈。她想知道他是否能聽到她劇烈的心跳聲。如果她知道的話，他的錘擊聲比她的更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