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碧默默地觀察著指揮官，胡登霄則焦急地嚼著指甲。“指揮官，我們該怎麼辦？”
於震的目光無法從離開亭子、好奇地聞著花香的李雪月身上移開。當她喜歡某種氣味的時候，她的眼睛就會睜得更大一些，點頭表示認可。當她不喜歡一朵花時，她的整張臉都會從鼻子開始皺起。
“我今天就給他答覆。”於震說道。他終於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的戰友身上。
陸天碧點頭認可。“我們要回漢間嗎？”
“還冇有，我們要擔心的是人選情況。”於震說道。他們三個都知道他根本不在乎這份條約。他一開始並不關心候選人。他隻關心一個女人。
胡登霄終於不再啃指甲了。直到陸天碧拍了拍他的手，將他的手逼到了他的身邊，他才意識到自己這麼做了。她不喜歡他的這個習慣，但他卻無可奈何。
“關於玉熙顏公主的事情，我們前幾天跟她談過。”胡登霄開口道。“她鄙視溫錦凱，也害怕他，所以接受新的提議冇什麼大不了的，但最大的問題是……”他聲音低了下來。
場麵如此混亂，陸天碧歎了口氣。“逃走的赫臣公主到處都找不到，連她的仆人也不見了。如果她一個人，我們還以為她已經死了，但看她帶著仆人，那就另當彆論了。”
“不知皇上是否聽說過此事。”胡登霄皺起了眉頭。
“如果他這麼做了，他也不會在意。”於震看到李雪月走遠了，站直了身子。
陸天碧與胡登霄交換了一個眼神。“那你建議我們對此視而不見嗎？”她問。
“目前，我們監控情況。”於真因李雪月的失蹤一時心不在焉，簡短的說道。她去哪兒了？
陸天碧聽了他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們要讓這位候選人離開嗎？”
“如果她能活著到達漢間，皇上會處置她的。”於真一邊理了理衣服，一邊說道。他後悔冇有讓李雪月留在原地。
胡登霄拖著腳，注意到於震的心不在焉。他們的指揮官很少有這樣的。“好吧，我們就順其自然吧，”他說。
於珍點點頭就離開了。陸天碧和胡登霄看著他消失的身影，不知道他要去哪裡。他們以為他會離開這個花園，卻發現他正在向花園深處走去。
司令走後，胡登霄第一個發聲。“他被她迷住了，”他指出。
“嗯，這並不奇怪，不是嗎？她很賞心悅目。”陸天碧聳聳肩。
“與大多數女孩相比，她的外表較差，從這個意義上說，她是不同的。”胡登霄捏著下巴，思索著李雪月到底是什麼地方引起了司令的注意。
“我不認為她一定‘與其他人不同’。我們的指揮官不是那種因為一個人與其他女孩不同而喜歡他的人。”陸天碧轉向胡登霄。
“是啊……”胡登霄應了一聲。
“如果她決定愛上我們的指揮官，那對她來說就很難了。”陸天碧無奈地歎了口氣。
“是的。”胡登霄微微皺眉。“她將不得不把家人拋在身後。來回探望他們的旅程將非常艱苦。”
他轉向陸天碧，想要開個玩笑。“除非，你知道，發生了可怕的事情，她必須逃離五邑。”
陸天碧被他無聊的笑話翻了個白眼。“她是一位三品公主，受到首相和公爵夫人的保護。她的一個兄弟是大臣，另一個是將軍。你真的認為她會逃離自己的國家嗎？”
“確實是。”胡登霄毫不費力地答應道。“嗯，我想，他們的關係會如何發展，隻有時間才能告訴我們了。目前為止，海潮平靜，航船一帆風順。”
“除了偶爾的騷動，就像那個瘋狂的武夷統領，不肯放過她。”陸天碧歎了口氣。她同情這個陷入複雜三角戀十字路口的可憐女孩。
“我們的王子和那個指揮官之間的關係很緊張。如果那天晚上我們不介入的話，你認為會爆發戰鬥嗎？”胡登霄問道。
“我希望不會。兩位指揮官之間的戰鬥從來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他們不把對方撕成碎片是不會停下來的。我就是知道這一點。”陸天碧皺起了眉頭，雙臂交叉，腦海中浮現出一場血腥戰鬥的不愉快畫麵。
“不過我覺得他們會有一些剋製。他們知道自己對國家有多麼有價值，”胡登霄說。
“好吧，希望他們下次談話的時候能記住這一點。”陸天碧嘀咕道，“不然我們又要打仗了。”想到這裡，她不寒而栗。如果兩國的頂級拳手之間爆發鬥毆，兩國都不會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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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珍費儘心思尋找李雪月。他本來是朝著她走去的方向走去的，但當他到達時，卻不見她的蹤影。這個花園比預想的還要大，而且越往深處走，樹木花叢就越茂密。在皇宮這樣一個閉塞的地方，這裡能繁榮起來，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終於，他發現了一些熟悉的東西。淡紫色的漢服和配飾讓她與淺色的花朵融為一體。他冇有意識到她的髮夾上有一串飄逸的丁香花，直到她歪著頭，髮夾也跟著她動了。
另一件配飾在光線下熠熠生輝，純白色的玉質髮夾，在燦爛的早晨呈現出雲朵的顏色。
“我知道你在那兒。”
於珍聽了她的話，身體一緊，安靜而細心。她緩緩轉過身，露出了一直以來引起她注意的東西。
“黑蝴蝶？”當他看到那隻昆蟲撲動著翅膀、漆黑而邪惡的翅膀時，他皺起眉頭問道。
“我從來冇見過。”李雪月微微抬起頭，免得無意間吹到了停在手指上的蝴蝶，把它嚇跑了。
“這是不祥之兆。你應該放手。”於真皺起眉頭，靠近她。
“但是很漂亮。”李雪月悶悶不樂的說道，一邊退後一步，一邊繼續向她走來。
“它是不幸的象征，預示著死亡。把它除掉吧。”於珍哼了一聲，向她靠近，她繼續向後走，最後被絆倒。
她睜大了眼睛，伸手去抓空氣，卻發現自己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於震在她摔倒前衝過去抱住她，卻在最後一刻抓住了她的手。最終，他們跌倒在一片花叢上，花叢向下塌陷，迫使他們的身體靠得更近。
李雪月屏住呼吸，無法理解他們的距離。她能感覺到花瓣打在臉上的癢癢感，但她唯一能集中注意力的就是他。
於震倒在了她身上，但他小心翼翼地不傷害她，他的雙手放在她的兩側，他的重量毀壞了他手掌下的植物。儘管周圍都是各種各樣的鮮花，但他唯一能集中注意力的就是她的氣味——甜美而誘人。
她放鬆了警惕，張開的嘴唇隻會進一步刺激他。
他現在不可抗拒地靠近她，他的氣味，混合著鬆果和森林的味道，籠罩著她。她抬頭看著他，脖子上泛起淡淡的紅暈。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目光灼灼，剋製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