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賞花驚變，巧破詭計------------------------------------------，天朗氣清，鎮國公府一行人早早收拾妥當，蘇清晏陪著沈婉寧，身著淡粉繡海棠錦袍，素雅中透著華貴，步履從容地隨蘇凜入宮。晚翠緊隨其後，手中捧著一個錦盒，裡麵裝著蘇清晏備好的應急之物，神色謹慎。，便見裴景珩站在不遠處，身邊跟著幾個世家公子，他見蘇清晏走來，連忙上前，拱手笑道：“清晏，沈夫人，今日你們來得正好，宮門剛開不久，我陪你們一同前往禦花園吧。”，笑著應道：“有勞裴公子了。”，語氣平和：“不必勞煩裴公子，我與母親隨父親一同前往便可，公子自便吧。”她語氣疏離，卻也不失禮數，既冇駁了沈婉寧的麵子，也避開了與裴景珩單獨相處的可能。，卻也不好強求，隻得訕訕道：“也好，那我先行一步，禦花園見。”說罷，便轉身離去，眼底掠過一絲不甘。，轉頭對沈婉寧輕聲道：“母親，裴公子心思太過急切，咱們不必與他走得太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娘曉得，你心裡有數就好。今日宮中貴人多，凡事謹言慎行，莫要與人起爭執。”“女兒記住了。”蘇清晏應聲，扶著沈婉寧的手臂，緩步走向禦花園。沿途宮道兩側，擺放著各色奇花異草，香氣襲人，偶爾有宮人匆匆走過，皆躬身行禮，秩序井然。，便到了禦花園。此時園內已聚了不少權貴與家眷，皇後端坐於主位之上，身邊陪著幾位高位嬪妃，陛下並未在場，想來是處理朝政尚未趕來。柳玉茹竟也在列，身邊站著蘇靈汐，兩人身著得體錦袍，神色恭敬，顯然是柳玉茹托了關係，才讓蘇靈汐解除了禁足，得以入宮。，眼底閃過一絲怨毒，隨即又換上一副溫順模樣，拉著柳玉茹上前，屈膝行禮：“姐姐，沈夫人，安好。”，臉上堆著得體的笑容：“大小姐，沈夫人，今日靈汐身子好些了，便想著帶她來宮中見見世麵，還望大小姐莫要見怪。”，語氣平淡：“姨娘說笑了，宮中賞花宴本就是宴請世家子弟與貴女，靈汐既然身子好轉，前來赴宴也無妨，隻是莫要太過勞累纔是。”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無形的壓迫，讓柳玉茹心中微微一緊。，蘇清晏便扶著沈婉寧，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晚翠站在身後，目光警惕地盯著柳玉茹母女，以防她們耍花招。，皇後開口說話，語氣溫和：“今日春光正好，百花盛開，諸位不必拘謹，可隨意賞玩，也可展露才藝，不負這大好春光。”，便有幾位貴女起身，或吟詩，或撫琴，引得眾人陣陣稱讚。蘇靈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急切，拉著柳玉茹的衣袖，低聲道：“母親，該咱們了。”
柳玉茹輕輕點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上前一步，對著皇後屈膝行禮：“皇後孃娘，臣婦有一事相求。小女靈汐近日學了一支新舞，想在娘娘麵前獻醜，還望娘娘恩準。”
皇後笑著點頭：“準了，本宮倒要瞧瞧，蘇小姐的舞技如何。”
蘇靈汐心中一喜，連忙謝恩，轉身走到場中，宮人很快搬來一架古箏，另有兩個丫鬟在一旁伴奏。蘇靈汐擺出起舞的姿勢，古箏聲響起，她便隨著旋律舞動起來，身姿輕盈，看似溫婉動人，目光卻時不時瞟向蘇清晏，眼底藏著算計。
蘇清晏端著茶杯，神色平靜地看著，心中暗忖，蘇靈汐這般刻意表現，定然冇安好心，想必是想在跳舞時，設計陷害她。
果然，就在蘇靈汐舞到儘興之時，腳下突然一滑，身子猛地向蘇清晏的方向倒來，手中的水袖也順勢甩向蘇清晏，眼看就要將蘇清晏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甚至濺濕她的衣袍。
周圍的貴女們發出一陣驚呼，柳玉茹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裴景珩也連忙起身，想上前“相助”，卻見蘇清晏神色未變，抬手輕輕一擋，穩穩按住了蘇靈汐的水袖，另一隻手順勢扶住了她的胳膊，語氣平淡：“妹妹小心些，莫要摔著了。”
蘇靈汐一愣，顯然冇料到蘇清晏會反應這麼快，她掙紮了一下，想繼續裝出摔倒的模樣，卻被蘇清晏死死按住，動彈不得。蘇清晏的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氣場，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妹妹若是再裝，可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蘇靈汐心中一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隻得順著蘇清晏的力道站穩，勉強笑道：“多謝姐姐，方纔是我不小心，險些摔著。”
皇後見狀，笑著說道：“無妨無妨，跳舞難免失了分寸，蘇小姐冇事就好。”話雖如此，眼底卻掠過一絲瞭然，顯然也看出了幾分端倪。
柳玉茹心中不甘，卻也不敢再多言，隻得上前，拉著蘇靈汐，訕訕道：“讓娘娘見笑了，靈汐還是太莽撞了。”
蘇清晏淡淡道：“妹妹剛病癒，身子還弱，跳舞難免力不從心，姨娘還是帶妹妹下去歇息片刻吧，免得再出什麼岔子。”她語氣平和，卻處處透著關切，反倒讓柳玉茹無從反駁，隻能硬著頭皮應下。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眾人紛紛轉頭望去，隻見蕭燼辭身著玄色錦袍，身姿挺拔，麵容冷峻，在侍衛的簇擁下，緩步走入禦花園。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蘇清晏身上，微微頷首，便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周身的低氣壓，讓周圍的人都不敢輕易靠近。
蘇清晏心中一動，冇想到蕭燼辭也來了。這位攝政王權勢滔天，心思難測，今日他在場，柳玉茹母女想必會收斂幾分，可也說不定，她們會更加肆無忌憚，想藉著蕭燼辭的目光，徹底搞垮她。
柳玉茹見蕭燼辭到來，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她知道，這是最好的機會。若是能在蕭燼辭麵前，讓蘇清晏出醜，不僅能讓蘇清晏顏麵儘失，或許還能得到攝政王的關注，日後在府中的地位，也能更穩固。
想到這裡，柳玉茹上前一步，對著蕭燼辭屈膝行禮：“臣婦柳氏，見過攝政王。臣婦聽聞攝政王精通音律，小女靈汐方纔獻舞倉促，未能儘興，可否請攝政王指點一二？”她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蕭燼辭抬眸，目光冷淡地掃過柳玉茹母女，語氣平淡：“不必了，本王對舞技無甚興趣。”他語氣疏離，冇有半分情麵，柳玉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尷尬不已。
蘇靈汐也臉色發白，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周圍的賓客們也紛紛低下頭，暗自竊笑，柳玉茹母女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在攝政王麵前丟了顏麵。
蘇清晏端著茶杯，神色平靜，冇有絲毫得意，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晚翠站在身後，悄悄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小姐，柳姨娘她們偷雞不成蝕把米，真是大快人心！”
蘇清晏淡淡搖頭，低聲道：“彆大意，她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還有後手。”
話音剛落，便見柳玉茹的陪房春桃，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壺茶和幾個茶杯，快步走向蘇清晏，臉上堆著笑容：“大小姐，天熱，奴婢給您送杯茶來。”
蘇清晏眸色微變，心中暗道不好，春桃手中的茶，定然有問題。她冇有去接，語氣平淡：“不必了，我這裡還有茶，勞煩你費心了。”
春桃卻執意要遞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大小姐，這是奴婢特意給您泡的，清熱解暑，您就嚐嚐吧。”說著，便伸手去拉蘇清晏的手，想強行將茶杯塞到她手中。
就在這時，晚翠快步上前，一把擋住春桃的手，語氣嚴厲：“放肆！大小姐說了不用，你還敢強求？”
春桃被晚翠一擋，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茶水灑了一地，其中幾滴濺到了蘇清晏的裙襬上。春桃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大小姐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隻是想給您送茶，求大小姐饒了奴婢吧！”
柳玉茹見狀，連忙上前，故作憤怒地嗬斥道：“冇用的東西，連杯茶都端不好，還不快給大小姐賠罪！”嘴上嗬斥著春桃，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隻要能弄臟蘇清晏的衣袍，讓她在眾人麵前出醜，就算春桃被懲罰，也值得。
周圍的賓客們又開始竊竊私語，有人麵露同情，有人則帶著看熱鬨的神色。裴景珩起身，想上前安慰，卻被蘇清晏一個眼神製止。
蘇清晏緩緩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裙襬上的茶漬，神色依舊平靜，冇有半分慌亂。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春桃，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當真不是故意的？”
春桃渾身發抖，連連點頭：“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小姐，求您相信奴婢！”
“是嗎？”蘇清晏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皇後身邊的掌事嬤嬤，“嬤嬤，勞煩您讓人檢查一下這地上的茶水，看看裡麵是不是加了什麼東西。”
掌事嬤嬤連忙應聲，讓人上前取樣檢查。柳玉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中暗自慌亂，她冇想到，蘇清晏竟然會如此謹慎，還會讓人檢查茶水。
不多時，檢查的宮人回來，躬身道：“回皇後孃娘，回大小姐，這茶水中加了少量顏料，若是沾到衣物上，很難清洗乾淨。”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眾人看向柳玉茹母女的目光，瞬間變得異樣，顯然都明白了，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柳玉茹故意設計的，就是想弄臟蘇清晏的衣袍，讓她出醜。
皇後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嚴厲：“柳氏，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宮中設宴之時，故意設計陷害鎮國公府嫡女，你可知罪？”
柳玉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皇後孃娘饒命，臣婦不知，臣婦真的不知，這一定是春桃私下做的，與臣婦無關啊！”她想將責任推到春桃身上，試圖脫罪。
春桃見狀，也連忙哭喊：“皇後孃娘，不是奴婢，是姨娘讓奴婢做的，姨娘讓奴婢在茶水中加顏料，讓大小姐出醜，求皇後孃娘饒命啊！”
人證物證俱在，柳玉茹再也無法狡辯，臉色慘白如紙，癱軟在地。蘇靈汐也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拉著柳玉茹的衣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皇後冷聲道：“柳氏心思歹毒，蓄意陷害世家貴女，罰禁足鎮國公府，終身不得入宮！蘇靈汐縱容母親作惡，罰禁足半年，閉門思過！春桃杖責二十，發賣苦寒之地！”
“謝皇後孃娘饒命！”柳玉茹母女和春桃連忙磕頭謝恩，被侍衛帶了下去。
周圍的賓客們紛紛稱讚皇後公正，看向蘇清晏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敬佩。這個嫡女，不僅聰慧冷靜，還能從容應對各種詭計，實在不簡單。
蕭燼辭坐在一旁，目光落在蘇清晏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隨即又恢複了冷峻的神色。
蘇清晏屈膝向皇後行禮：“多謝皇後孃娘明察。”
皇後笑著點頭：“清晏不必多禮，是你聰慧，方能識破詭計。今日受了委屈，本宮賞你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權當賠罪。”
“謝皇後孃娘恩典。”蘇清晏恭敬謝恩，接過賞賜。
賞花宴繼續進行，隻是經此一事，再也無人敢隨意招惹蘇清晏。裴景珩站在一旁，看著蘇清晏從容得體的模樣，心中滿是懊悔，他知道，自己再也冇有機會拿捏蘇清晏了。
宴罷，蘇清晏陪著沈婉寧，隨蘇凜一同出宮。車上，沈婉寧拉著蘇清晏的手，滿臉欣慰：“清晏，今日多虧了你，不然咱們可就被柳玉茹母女算計了。你真是長大了，越來越能乾了。”
蘇清晏淡淡一笑：“母親放心，女兒會護好您，護好咱們鎮國公府，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