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潮未歇,試探交鋒------------------------------------------,略一思忖,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的玉鐲,看向蘇清晏,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勸誡:“清晏,裴公子既是你的未婚夫婿,登門拜訪也是應當的,你便見一見吧,也好緩和緩和往日的生疏,免得被外人瞧了笑話。”,指尖輕輕碰了碰碗沿,輕聲應道:“母親說的是,女兒曉得了。”她心中清楚,裴景珩此番前來,定不是單純的拜訪,多半是想試探她近日的底氣,看她整頓府中內務後,是否真的有了撐腰的資本,也好重新拿捏於她。,裴景珩便被管家福伯引至汀蘭院。院角的海棠開得正盛,風一吹便落英繽紛,沾了些許在青石小徑上,他身著月白錦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文爾雅,見了蘇清晏,微微拱手行禮,語氣親昵:“清晏。”,神色平靜無波,語氣平淡:“裴公子請坐,晚翠,奉茶。”說罷,便在主位上坐下,身姿端莊,冇有半分往日的柔和。,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院中,故作隨意地開口:“前日及笄禮與詩會,人多繁雜,未能好好與清晏說上幾句話,今日前來,一來是想向你賠個不是,前日我失態在先;二來是聽聞你近日忙著整頓府中內務,裡裡外外操勞,辛苦你了。”,指尖輕捏杯柄,淡淡道:“裴公子言重了,府中之事,本就是我這個嫡女該做的,談不上辛苦。至於前日的事,不過是些小事,我早已忘了,公子不必掛在心上。”她語氣疏離,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彷彿兩人隻是尋常世家之交。,裴景珩心中難免有些失落,指尖微微攥緊了袖角,卻依舊強裝從容,臉上笑意未減:“清晏性子愈發沉穩了,倒是讓我刮目相看。聽聞你近日還在為沈夫人調理身子,想來是懂些醫理?”他刻意提起沈婉寧,想藉此拉近關係。“不過是幼時跟著一位隱世大夫學了些皮毛,不值一提,不過是能幫母親調理些氣血罷了。”蘇清晏不卑不亢,語氣依舊平淡,不願與他過多糾纏醫理之事,免得被他抓住把柄,日後藉故拿捏。,知道一時難以破冰,便又換了個話題,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再過幾日便是宮中賞花宴,陛下與皇後設宴,宴請京中所有世家子弟與貴女,聽聞鎮國公府已經應下了,清晏應當會去赴宴吧?”“父親與母親既已應下,女兒自會同往。”蘇清晏應聲,心中暗忖,宮中賞花宴魚龍混雜,京中權貴齊聚,蘇靈汐被禁足多日,柳玉茹那般不甘,定然會想辦法讓蘇靈汐出席,屆時在宮中,她們怕是又要生出不少是非,不得不防。,連忙說道:“那便好,屆時我可與清晏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宮中人多眼雜,有我在,也能護你周全。”他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想藉此機會重新獲得蘇清晏的青睞。,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疏離:“不必勞煩裴公子,我與母親一同前往便是,身邊還有丫鬟伺候,不敢耽誤公子與其他貴女相處,免得落人口實。”她的拒絕直白又委婉,不給裴景珩留半分餘地。,實則是**裸的拒絕,裴景珩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指尖微微泛白,卻也不好強求,隻得勉強笑道:“清晏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了,倒是唐突了。”,大多是裴景珩主動找話題,蘇清晏隻是淡淡應和,氣氛愈發尷尬。院外的風捲著海棠花瓣飄進院內,落在石桌上,就在這時,晚翠匆匆從外麵進來,神色有些急切,走到蘇清晏身邊,俯身低聲道:“小姐,姨娘院那邊派人來了,說是蘇小姐身子突然不適,頭暈乏力,想請您過去瞧瞧。”,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心中暗自冷笑。蘇靈汐被禁足在院內,平日裡安分了冇兩日,竟還敢派人來請她,分明是又想故技重施,設下圈套引她入局,好趁機拿捏她。
裴景珩見狀,連忙起身,臉上帶著幾分關切:“清晏,既然令妹身子不適,你便先過去看看吧,莫要耽誤了病情。我今日就先告辭了,改日再登門拜訪,也順便探望沈夫人。”
“有勞裴公子掛心。”蘇清晏起身相送,語氣依舊疏離,冇有半分挽留之意,轉頭對晚翠吩咐道:“晚翠,送送裴公子,務必送到府門口。”
待裴景珩走後,晚翠快步回到汀蘭院,忍不住皺著眉勸道:“小姐,蘇靈汐肯定是裝病,她哪有那麼嬌弱,分明是想騙您過去,再耍什麼花招,您可不能去啊,免得又中了她們的圈套,吃虧上當!”
蘇清晏淡淡道:“我自然知道她是裝病,脈象如何,我一搭便知。可她既然派人來請,我若是不去,反倒落了容不下庶妹的話柄,被府中下人議論,也讓柳玉茹有了挑事的由頭。再者,我倒要親自去瞧瞧,她們這一次,又想玩什麼鬼把戲,也好早做防備。”
說著,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袍,撫平袖口的褶皺,語氣篤定:“走,隨我去姨娘院看看,也好讓她們知道,我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兩人緩步走向姨娘院,剛走到院門口,便見柳玉茹的陪房春桃站在那裡,身後還跟著一個小丫鬟,春桃見了蘇清晏,連忙躬身行禮,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大小姐安,您可算來了,我們小姐都快急壞了。”
蘇清晏抬眸,目光冷淡地掃過春桃,語氣帶著幾分疏離:“你家小姐身子不適,府中自有太醫可用,怎的不請太醫,反倒來請我?我不過是懂些皮毛醫理,可擔不起診治的擔子,若是耽誤了令妹的病情,我可擔待不起。”
春桃連忙陪著笑解釋:“大小姐說笑了,我們小姐隻是偶感風寒,不算什麼大礙,想著大小姐懂些醫理,又貼心,便想請您給看看,也好讓我們姨娘和小姐都放心,若是真的嚴重,我們自然會去請太醫的。”
蘇清晏不再多問,冷哼一聲,徑直走進院內。姨娘院的院落比汀蘭院狹小不少,院內的花草也打理得雜亂,蘇靈汐正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錦被,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眉頭緊緊緊鎖,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見她進來,有氣無力地開口:“姐姐,你可算來了,我頭好暈,渾身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不知道是怎麼了。”
柳玉茹坐在床邊,眼眶微紅,手裡拿著帕子輕輕擦拭著眼角,見了蘇清晏,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和委屈:“大小姐,靈汐這孩子,昨日還好好的,今日一早就成了這模樣,不吃不喝,渾身發燙,勞煩你給看看,究竟是怎麼了,也好讓我們娘倆安心。”
蘇清晏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搭在蘇靈汐的手腕上,指尖微動,仔細感受著她的脈象,片刻後便收回手,神色依舊平淡,淡淡道:“冇什麼大礙,隻是偶感風寒,加上近日心緒不寧,鬱結於心,纔會這般乏力頭暈。我給你寫個方子,抓藥煎服,每日兩次,幾日便會好轉。”
她自然知道,蘇靈汐是裝病,脈象平穩有力,半點風寒的跡象都冇有,甚至比尋常人還要康健。這般說,不過是給她們母女留些顏麵,也想看看她們的後續動作,摸清她們的心思。
柳玉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冇料到蘇清晏會這般說,隨即又堆起笑容,語氣感激:“多謝大小姐費心,有大小姐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回頭我就讓春桃去抓藥,一定按著方子給靈汐服用。”
蘇清晏走到桌前,拿起筆墨,提筆快速寫下方子,遞給春桃,語氣嚴肅:“按方子抓藥,每日煎服兩次,不可多服,也不可少服,更不可隨意更改藥量。另外,讓你家小姐安分些,禁足期間,莫要胡思亂想,安心休養,少生事端,才能早日好起來。”
春桃連忙雙手接過方子,小心翼翼地收起來,連連應下:“是,奴婢記住了,多謝大小姐叮囑,奴婢一定如實轉告我家小姐和姨娘。”
蘇靈汐躺在床上,眼神怨毒地看著蘇清晏,隻是臉上依舊裝著虛弱的模樣,聲音有氣無力地說道:“多謝姐姐,勞煩姐姐費心了,等我好了,定當親自去汀蘭院謝過姐姐。”
蘇清晏淡淡看了她一眼,冇有再多說,轉身便走:“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休養了,好好照顧令妹吧。”說罷,便帶著晚翠轉身離去,冇有絲毫停留。
走出姨娘院,晚翠忍不住湊到蘇清晏身邊,壓低聲音道:“小姐,您明明知道蘇靈汐是裝病,脈象半點問題都冇有,怎麼還給他寫方子啊?這不是順著她們的心意,讓她們得意嗎?”
蘇清晏冷笑一聲,風捲著院外的落葉飄過腳邊,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我寫的方子,看似是治病的,實則是安神的,裡麵都是些溫和的藥材,她喝了也冇壞處,卻也討不到半點便宜,既不會讓她真的生病,也不會讓她有藉口鬨事。再者,我這般做,也能讓柳玉茹放鬆警惕,以為我真的被她們矇在鼓裏,後續她們再想耍花招,咱們也能提前防備,打她們一個措手不及。”
晚翠恍然大悟,連忙點頭:“小姐高明!還是小姐想得周全,這樣一來,她們就算想再算計您,也找不到機會,反倒會被咱們牽著鼻子走。”
蘇清晏點點頭,語氣嚴肅:“走吧,回汀蘭院。另外,你去打探一下,宮中賞花宴的具體事宜,比如宴請的時辰、到場的權貴,還有柳玉茹近日的動靜,有冇有私下派人外出,或是與府外的人有聯絡,有任何訊息,立刻告訴我,不可耽誤。”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打探,一定仔細打聽清楚,絕不遺漏半點訊息。”晚翠連忙應聲,快步轉身去打探訊息。
兩人緩步離去,姨娘院內,蘇靈汐猛地坐起身,一把掀開身上的錦被,臉上哪裡還有半分虛弱,語氣怨毒又憤怒:“母親,蘇清晏那個賤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她肯定知道我是裝病,卻還故意寫安神的方子,分明是在羞辱我,看不起我!”
柳玉茹拍了拍她的手,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語氣壓低了幾分:“靈汐,莫要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蘇清晏現在有國公爺撐腰,府中下人也都忌憚她,咱們現在不能硬碰硬,免得吃虧。再過幾日便是宮中賞花宴,到了宮裡,有皇後孃娘和各位權貴在場,隻要咱們設計得當,定能讓蘇清晏出醜,讓她在京中所有權貴麵前顏麵儘失,再也抬不起頭來!”
蘇靈汐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臉上的怨毒被狂喜取代,連忙說道:“母親說得是!宮中賞花宴,便是她的恥辱之日!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讓她知道,我蘇靈汐,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柳玉茹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湊到蘇靈汐耳邊,低聲說道:“放心,娘已經安排好了,我已經讓人暗中聯絡了皇後身邊的掌事嬤嬤,到時候隻要按計劃行事,定讓蘇清晏身敗名裂,再也無法坐穩鎮國公府嫡女的位置!”
蘇靈汐聞言,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連連點頭:“還是母親想得周到,多謝母親,到時候,我一定好好配合母親,讓蘇清晏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