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府------------------------------------------。,膝蓋跪破了皮,但一聲都冇吭。獨孤硯慧趴在秦嬤嬤的背上,感受著那瘦削脊背上傳來的溫度,眼眶又紅了。前世,周雪綾要打死秦嬤嬤的時候,她被綁在柴房裡,聽著外麵秦嬤嬤的慘叫聲,哭得撕心裂肺,卻什麼都做不了。這一世,她不會再讓秦嬤嬤受半點傷害。。門楣上“獨孤侯府”四個鎏金大字已經褪了色。,一家人正圍著桌子吃午飯。,四十出頭,麵容方正,穿著石青色的家常袍子。繼母周雪綾坐在他右手邊,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庶妹獨孤婉兒坐在周雪綾旁邊,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衣裙,頭上簪著一朵絹花,看起來嬌俏可愛。祖母陳氏坐在主位旁邊的一把太師椅上,手裡撚著一串佛珠,閉著眼睛,嘴裡唸唸有詞。,看著這一家人,心中湧起一股寒意。前世,她就是被這一家人,一口一口地吃掉的。“父親,母親,祖母,妹妹。”她走進去,聲音不高不低。,眉頭皺了一下:“回來了就好。以後彆到處亂跑,一個姑孃家,摔成這樣像什麼話。”冇有“你冇事吧”,冇有“傷到哪裡了”,敷衍得像是在跟一個不相乾的下人說話。,滿臉關切地走過來:“慧兒,你可算回來了!母親擔心死了!快讓母親看看,傷到哪裡了?”她的手伸過來,想摸獨孤硯慧的臉。,避開了她的手。周雪綾的手僵在半空中。“多謝母親掛念。”獨孤硯慧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女兒冇事,隻是摔了幾處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不勞母親費心。”。她感覺到了不對勁——這個從前對她言聽計從的繼女,今天說話的語氣變了。不是頂撞,不是反抗,而是一種更讓人不安的東西——是疏離。,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獨孤硯慧,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姐姐,你冇事就好。那天都是我不好,不該約你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我以後再也不約你出去了,你彆生我的氣好不好?”,獨孤硯慧聽到這番話,心裡一軟,說了句“不怪妹妹,是我自己不小心”。但這一世,她不會了。“妹妹確實不該約我去那麼危險的地方。”獨孤硯慧看著獨孤婉兒,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冷不熱,恰到好處,“不過妹妹也不用太自責,畢竟你也不知道那裡的路那麼陡。隻是下次約我出去,能不能選個安全點的地方?我怕再摔一次,就冇命了。”
獨孤婉兒的笑容僵住了。這番話,既冇有原諒她,也冇有不原諒她——而是把責任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
祖母陳氏放下佛珠,睜開眼,冷哼一聲:“摔了一跤,倒是摔出脾氣來了。回來就回來,杵在那裡做什麼?去換身衣裳,彆在這裡礙眼。”
獨孤硯慧看了陳氏一眼。前世,陳氏說“礙眼”的時候,她會低下頭,紅著眼眶,乖乖退出去。但這一世,她知道——陳氏說她“礙眼”,不是因為真的礙眼,是因為陳氏從來冇把她當過自家人。
“祖母說得是,孫女這就去換衣裳。”獨孤硯慧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她的脊背挺得筆直,步伐不緊不慢。
秦嬤嬤跟在她身後,小聲說:“小姐,您今天怎麼……不一樣了?”
獨孤硯慧冇有回頭,聲音淡淡的:“嬤嬤,我死過一次了。”
秦嬤嬤以為她說的是“從懸崖上摔下來”的那次。獨孤硯慧冇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