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和貝當的談話,最終以雙方心照不宣的沉默落幕。
而他也用完了自己用投降換來的唯一條件。
接下來的時間夏爾都會待在慕尼黑二號監牢,同日本與蘇俄的朋友,等待那不知何時才會降臨的審判。
唯一沒有被清算的,可能隻有丟掉尊嚴依附於美國臂膀的丘吉爾。
德意誌也未曾沒向美利堅提出,要求將丘吉爾移向德意誌接受審判,要求美利堅否認自由英國的合法性的要求。
但對自由英國,美利堅內部看法各不相同。
保守派認為在覈武的威脅下,美利堅應該放棄自由英國這個累贅,換取一段討好德意誌的空窗期。
激進派則認為,自由英國是一枚時刻可以威脅聯邦英國,影響歐洲的政治炸彈,是德意誌唯一的弱點,無論如何都要護住這朵火苗。
在兩種聲音的影響下,加納總統遲遲無法下達任何命令。
美利堅外交部則以各種理由拖延著時間。
當然他們之所以有底氣這麼做,也是鑒於,德國會顧慮民眾對於和平渴求,而在短時間無法對曾經的盟友拔刀相向。
在國際政治舞台上被反覆磨鍊的丘吉爾,隨著年紀的增長,已然變成了一隻政治嗅覺敏銳的老狐狸。
趁著這段時間,趕忙來到了華盛頓。
白宮,兩杯紅茶被端放在橡木桌上。
丘吉爾抽著雪茄,發散笑意的臉色很難找到一絲緊迫。
但在他心中,卻翻湧著不一樣的情緒。
雖然世界表麵被和平氛圍籠罩,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德美關係將隨著戰爭的結束直線下滑。
美國要和德國算,東亞政變將他們清算出華國這筆賬。
德國也要和美國算,死保自由英國,在新西蘭大量駐軍意圖威脅澳大利亞權益這筆賬。
而隻要自己能挺住這段時間,接下來,自己乃至自由英國的重要性,將隨著德美烈度不斷攀升,
“加納先生,聽說您的支援率依舊居高不下,沒想過開啟第三任期嗎?”
丘吉爾笑著敲了敲雪茄。
明白是句玩笑話的加納,笑著用一句玩笑話,闡明瞭今後自己乃至美國的立場,
“我又不是某位歐洲的獨裁者,一坐上總統的位置就不願下來,用狂熱的政治宣傳渲染人們的大腦,彷彿他就是天賜之君。”
“美國信奉的是自由,總統最多兩屆。”
聽到這句話,丘吉爾眼前一亮,也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道,
“加納先生,也就是說您會站在我這邊?”
加納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抿了一口紅茶,撥出煙氣,
“我隻站在美國一邊加納先生,但....我認為,當初英國的分裂,以及聯邦英國的合法性確實有再討論的空間,這是毋庸置疑的。”
“德意誌確實有核彈,但和平也並非完全由核彈鑄就,這場勝利也不止隻有德意誌一個得勝者,羅曼先生的演講有些過於浮誇了。”
“他在華國乃至於澳大利亞上的政治舉措,也有些不夠光明磊落。”
丘吉爾嘴角不自覺的向上移動,招招手,隨行的秘書趕忙從皮箱中取出一瓶透亮的白蘭地。
“這是當初喬治國王送贈我的好酒,加納先生不介意的話陪我嘗嘗?”
酒杯斟滿,丘吉爾端起其中一杯,做出碰杯的動作。
加納微微一笑,同步舉起酒杯,
“那就....嘗嘗?”
......
另一邊,
柏林。
關於要不要將溫斯頓羈押歸案這點,軍政兩界的觀點出奇一致,都認可這一舉措。
但對於什麼時候羈押,卻產生了不小的討論。
在羅曼沒有發聲之前。
主流觀點分為兩派,
一方是以卡多蘭為首的經濟恢復派,他們認為雖然明麵上的戰爭結束了。
但經濟恢復和商品調整、西伯利亞的肅清仍離不開美國的配合,加之戰爭結束後社會激增的和平聲浪。
溫斯頓肯定是需要被羈押回國接受審判,但如果美國不同意,那他們可以選擇適當退讓,等戰時經濟完成過渡,再施加高壓。
一方則是以軍官為代表的根除派,
他們的觀點相對簡單,溫斯頓和自由英國這個威脅需要被立刻根除,越拖對歐洲的影響就會越大,甚至可能對德意誌在英國的投資產生不可逆的影響。
德意誌理應贏得一切,更何況溫斯頓和自由英國本就屬於被審判者。
羅曼翻看著兩個觀點,胯下的黑馬慢悠悠在林間穿行。
許久未曾騎馬的利婭,牽著著一匹棕馬有些笨拙的跟在他的身後,很難想像主管外交,一向以幹練著稱的鐵玫瑰還有如此可愛的模樣。
“利婭,要不你就一直牽著吧。”
羅曼的調侃,激起了利婭不服輸的個性,左右想爬上馬背,最後險些沒站穩摔倒在地。
不過一騎上馬背,利婭很快就熟悉了起來,如朋友般調侃道,
“誰騎的更好可不一定呢。”
歡笑聲在林間回蕩,聊著聊著兩人又談起了當初在蘇俄外交時驚心動魄的日子。
回想起那段時間,利婭時至今日仍覺得羅曼大膽。
一個外交官居然主動參與他國政治,最後還能在他國政治鬥爭中拿到籌碼,從而主導外交談判。
這簡直是難以想像的外交藝術。
不過一但聊起政治,方向總會朝著工作偏移,沒一會利婭的稱呼就從羅曼、約德重新換回了總統,
“總統先生,您準備怎麼處理自由英國?審判的時間已經定好了,目前,溫斯頓的名字可還沒有被加上。”
羅曼拉緊韁繩,漸融的雪水在他麵前凝聚成一條小溪,
“那就加上他,自由英國這個問題不能拖,拖的越久越難處理,我也沒有把一個小問題鬧成大問題的習慣。”
“卡多蘭想的也沒錯,站在他的立場,經濟方麵我們確實短時間離不開美國,但德意誌要考慮的不隻是一個經濟方麵。”
利婭微微點頭,忽然間一頭小鹿在她眼前攢動。
剛要拔槍,羅曼先一步校準了槍口。
砰!
子彈擊穿脖頸,鹿血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
“加完溫斯頓的名字,把名單公佈出來,我倒要看看美國到底能為溫斯頓堅持到哪一步。”
吹去槍口的硝煙,羅曼翻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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