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
準備攻入莫斯科地下鐵路的第德意誌十六步兵師,沒有迎來他們預料中的抵抗,兩個舉著白旗的蘇軍代表走了出來,“我們是來投降的。”
這句話如同帶來和平的飛鳥,很多臉色冷冽的德軍士兵都緩了一口氣。
讓出道路,一輛卡車開了過來,載著蘇軍代表在陣地中穿行。
經過高強度轟炸,除少部分無法再現的歷史建築被保留外,莫斯科大多數地標都成了殘磚碎礫。
作為僅剩的總參謀部成員,羅斯托維克望著身側飛馳的廢墟,苦笑著喃喃道,“那些建築,恐怕隻能在照片中找到些痕跡了。”
沿路的德意誌士兵、羅馬尼亞士兵、希臘士兵們,獃滯望著行駛而過的卡車。
那顯眼的白旗,帶來的含義不言而喻。
數個月的圍城戰,讓所有人的精神都處於高度緊繃狀態,休息條件也算不上多好。
路邊都是隨手搭建的帳篷,僅剩的幾座高樓上部署著狙擊手,觀察員,預防蘇軍小股作戰部隊的侵襲。
幾十分鐘後,汽車緩緩停靠在一座保留完好的三層建築外。
早已得到蘇軍投降情報的海因茨·威廉·古德裡安,一如既往履行著德意誌國防軍軍人的禮儀,皮鞋被他擦的錚亮,衣著一絲不苟。
比起潦草如潰軍的羅斯托維克,他明顯更像個身著禮服的將軍。
曼施坦因揹著手站在他的身邊,笑盈盈的麵容對比古德裡安顯得熱切的多,他的俄語也比古德裡安流利的多。
在羅曼軍事學院學習時,他練就了一口好俄語。
許多蘇軍軍官那時候還會開玩笑說,他這個貴族軍官,有幾點沙俄皇室的血統。
喝著啤酒打趣的那時候,他從未想過會來到蘇聯首都,會是以這樣的姿態。
瞧見對方疲憊的臉頰,曼施坦因從對方眼角中瞥見了幾分似曾相識的影子。
“將軍先生,我代表莫斯科部分守軍向您遞交投降許可,經過我們一致討論,這場毫無意義的戰爭是時候結束了。”
羅斯托維克盡量讓自己挺直腰桿,但哪怕他挺的再直,那種彎腰的錯覺依舊揮之不去。
“你們的將軍呢?領袖呢?”
走進會議室,海因茨·威廉追問道。
羅斯托維克沒有說話,他那微顫的嘴角,已經給予了他最好的解釋。
古德裡安並不意外,他們破解了蘇軍的部分電報,前幾日的電報,已經隱隱透露過這件事,現在算是證實。
不過整個敵軍高層集體殉國,這件事還是大大超乎了他的想像,他原以為能俘虜到一兩個對手。
現在來看,他還是太理想化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轉而釋然了,換做自己,他也寧願死在戰爭中。
思索片刻,海因茨·威廉很快將話題聚焦到羅斯托維克話語間的漏洞,“部分守軍投降?”
“是這樣的將軍先生,鐵木辛哥將軍將最後的指揮權交給了崔可夫將軍,而防守地區不同,導致我們無法達成.....”
說到這裏,海因茨·威廉也反應過來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崔可夫的部隊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哪怕拚死抵抗,他也有把握在一週內完成全殲。
“談談你的條件吧羅斯托維克先生。”
一杯熱茶被端上,順手遞來的還有一根巧克力。
微抿一口後,羅斯托維克提出了自己思考了一個晚上的請求,
“將軍先生,我們希望德軍能履行奪城戰前承諾的優待俘虜條約,收繳武器後,允許我們的軍官、士兵不會集中送入勞改營,亦或者俘虜營。”
“可以休整後,自由選擇是否離開莫斯科,前往德佔區域生活。”
海因茨·威廉沒有開口,而是將視線,轉向了負責俘虜事宜的查理斯參謀。
這個帶著半框眼鏡的參謀,搖了搖頭,
“抱歉這位先生,沒有總參謀部的特批我們不會執行於你的請求,首先戰前承諾的投降隻在戰前有效,戰後我們會參照二號指標,對俘虜部隊進行二次集中審查。”
“對潛藏者、矇混者、戰爭過程中有造成大損害者,進行不同程度的執行手段。”
“不過無論是那種,勞動服務都是必須的....”
羅斯托維克想說些什麼,但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一個字,待茶涼透這才開口道,
“我知道了,能否勞請再向高層通報.....”
對了個眼神,海因茨·威廉接過話茬的同時,進一步施壓,
“我們會將你的情報彙報給最高層,再者說你們能否投降,進攻能否停止並不是我亦或者整個東線指揮部能決定的。”
“隻有魁首下令,我們才能得到直接許可,並且這位先生,你們投降與否都不會改變戰爭的程式。”
海因茨·威廉雙手交叉在一起,交叉的手指,內握成拳,“說句不好聽的這位先生,你們沒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
“我也沒有資格和同意你們規格之上的條件!隻有總統先生有,他纔是衡量你們罪責的上帝。”
羅斯托維克強撐著點了點頭,從貼身的口袋中取出一封信,哪怕被羞辱仍要為對方說話,
“是我欠考慮了將軍先生,這是我們領袖臨終前,要求傳遞到羅曼先生的親筆信,還望您....轉達。”
聽到和魁首有關,海因茨·威廉立刻認真了起來,接過信件,出門吩咐道,
“立刻將前線情況彙報給總參謀部,準備一架飛機,立刻!”
會議室內,
瞧見這個德語嫻熟的軍官,曼施坦因越看越熟悉,試探性的問道,“這位先生?我們之前見過嗎?還有你叫什麼名字。”
羅斯托維克自我介紹道,“羅斯維克·伊裡奇·謝爾蓋。”
越感熟悉的曼施坦因追問道,“羅斯維克?你是羅曼軍事學院最後加入進來的那個小夥子?”
察覺到什麼的羅斯維克抬起頭。
先前一直在西伯利亞參與勞改,在戰爭開始時才被提拔的他。
已經認不住了曼施坦因的模樣,之前在羅曼軍事學院的記憶,也早已融化在了肅反人員的長鞭和木棍中。
以為隻是對方認錯的他,膽怯回道,
“將軍先生,您....認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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