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學附屬醫院,普通病房的走廊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卻也因一絲人情味而柔和。
我林尋、花瑤和張宇剛剛探望完從icu轉到普通病房養病的王醫生,
這位經驗豐富的心內科專家看著我們三個年輕人,眼中滿是欣慰。
“王醫生,您就安心養病,科室和小組的事有我們呢。”
我林尋輕聲說道,聲音沉穩,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
這得益於我那段不為人知的特種兵經曆。
花瑤也連忙點頭,清秀的臉上帶著關切:
“是啊王醫生,您好好休息,我們會經常來看您的。”
張宇則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地說:
“王醫生放心,有我這‘ai大腦’和林尋的‘火眼金睛’,保證疑難雜症無所遁形!”
我們三人圍在王醫生的病床旁簡單交流了幾句病情和工作,氣氛輕鬆而融洽。
王醫生笑著擺擺手:
“行了行了,你們年輕人有乾勁是好,但也要注意身體。
快回去忙吧,彆在我這老頭子身上耽誤時間。”
就在我們準備告辭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打破了病房區的寧靜。
“醫生!醫生!快!救救孩子!”
隻見幾個護士和急救人員推著一張病床匆匆趕來,病床上躺著一個臉色蒼白、
昏迷不醒的小男孩。
我林尋三人對視一眼,職業本能讓我們立刻迎了上去。
我林尋迅速掃過病曆夾,速記能力讓我瞬間抓住了關鍵資訊:
男孩,8歲,頭部外傷。
“怎麼回事?”
我林尋一邊問,一邊伸手探向男孩的頸動脈,同時觀察他的瞳孔。
“是在樓道裡被發現的,說是從樓梯上摔下來了,送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陪同的好心人氣喘籲籲地說。
花瑤已經開始檢查男孩的生命體征,眉頭緊鎖:
“血壓偏低,心率快,意識昏迷。”
張宇則第一時間拿出平板電腦,連線上醫院係統,並低聲對我林尋說:
“林尋,‘ai醫生’
ready,需要呼叫哪方麵的模型?”
“先做頭部ct!”
我林尋當機立斷,特種兵的決斷力在此時顯現,
“通知神經外科準備會診!”
我們一行人風風火火地將男孩送往ct室。結果很快出來,影像顯示:
男孩左顱骨凹陷性骨折,碎骨片已經壓迫到了神經,情況十分危急,
必須立刻手術,否則可能導致永久性神經損傷甚至生命危險。
我林尋、花瑤和張宇迅速將男孩推進準備手術室,並聯係了神經外科的值班醫生。
手術方案在緊張而有序地製定中,麻醉師也已就位,一切準備就緒,
隻待簽署手術同意書後即可開始。
不過,就在護士拿著同意書準備去找陪同好心人
(好心人表示聯係不上孩子父母,正焦急萬分)
時,一個穿著二手時髦外衣但神色慌張的女人衝進了手術室準備區,
一看到病床上的男孩就尖聲哭叫起來:
“我的兒啊!你怎麼了這是!”
來人正是男孩的後媽。
好心人連忙上前解釋情況:
“您是孩子的家人吧?孩子從樓梯上摔下來,情況危急,需要立刻手術!”
“手術?摔下來?”
女人停止了哭泣,眼神閃爍,突然拔高了音量,指著我林尋等人,
“誰讓你們動手術的?我兒子就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養養就好了!
你們是不是想趁機訛錢?還是想把我兒子怎麼樣?”
她像一頭發怒的母獅,在走廊裡大鬨起來,堅決不肯簽署手術同意書,
堅稱男孩隻是普通摔倒,不需要小題大做。
“女士,請您冷靜!”
我林尋上前試圖解釋,
“孩子的ct顯示顱骨凹陷壓迫神經,不立刻手術會有生命危險!”
“我不信!你們就是想騙錢!我兒子身體好得很!肯定是你們搞錯了!”
女人根本聽不進去,甚至開始推搡上前勸說的護士。
場麵一度陷入混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關係著男孩的安危。
我林尋看著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眉頭擰成了疙瘩。
我知道,強行手術風險太大,沒有家屬同意,醫院也不能貿然行動。
“張宇,再查一遍ct影像,確認沒有誤判。”
我林尋沉聲對張宇說。
張宇立刻操作電腦,ai輔助分析也再次確認了診斷結果。
花瑤急得眼圈都紅了:
“這怎麼辦啊?再拖下去……”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當機立斷:
“不能再等了。
花瑤,準備鎮靜和脫水藥物,先給孩子注射,穩定顱內壓,
防止進一步損傷。
張宇,立刻聯係醫院安保和醫務處,同時繼續嘗試聯係孩子的親生父親。
我們必須儘快讓這個女人冷靜下來,或者找到其他有決定權的家屬!”
雖然無法立刻手術,但至少要先穩住男孩的病情。護士迅速準備好藥劑,
輕柔地注射進男孩的靜脈。
我林尋看著男孩蒼白的小臉,心中充滿了焦急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這個後媽如此反常的舉動,讓我隱隱覺得事情可能並不像“自己摔倒”那麼簡單。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爭取時間,拯救這個危在旦夕的小生命。
我林尋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後媽的激烈反應,尤其是她那句“養養就好了”,
與男孩危急的病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這讓我心中那個“虐待”的懷疑迅速升騰。
特種兵的敏銳直覺在警告我,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張宇,”
我林尋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你覺得正常家長看到孩子這樣,第一反應是拒絕手術,大喊‘自己摔的’嗎?”
張宇正忙著聯係醫務處和安保,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是說……虐童?”
他立刻明白了我林尋的意思,
“她在掩蓋什麼?”
“可能性很大。”
我林尋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後媽撒潑打滾的身影,
“她的情緒太激動,但不是擔心,更像是恐慌和急於撇清責任。”
花瑤也反應過來,秀氣的臉上滿是震驚和憤怒: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但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我林尋迅速將紛亂的思緒壓下,特種兵的紀律性讓我優先考慮最緊急的狀況,
“我們是醫生,我們的戰場在手術台。
當務之急是救人!
調查虐童是警察的職責,我們可以提供線索和證據,但不能因此分散精力,
耽誤了手術準備。
”
我轉向花瑤:
“藥物注射後,密切觀察生命體征變化,尤其是顱內壓和神經反射。
把所有術前準備工作做到極致,一旦獲得家屬同意或者找到其他合法授權人,
我們必須能立刻開始手術,分秒必爭。”
“明白!”
花瑤用力點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身投入到對男孩的監護中。
我林尋又看向張宇:
“安保那邊怎麼說?醫務處能否介入協調?另外,
孩子親生父親的聯係方式找到了嗎?”
“安保馬上就到,會先控製住場麵,不讓她再乾擾醫療秩序。
醫務處的李主任正在趕來的路上,他會嘗試和這個女人溝通,同時也在通過學校和社羣緊急聯係孩子的生父。”
張宇快速彙報,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我還順便把男孩的入院資訊和初步診斷匿名發給了我一個在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同學,簡單提了句家屬反應異常,
讓他們心裡有個底,萬一……
我是說萬一術後證實有虐待嫌疑,他們能更快介入。”
我林尋讚許地點點頭:
“做得好。這是我們目前能做的,既不越權,也為可能的調查保留了線索。
我們的核心任務是準備手術,清除顱內壓迫,挽救孩子的生命和神經功能。
至於虐童的調查,那是在確保孩子安全之後,或者由其他部門並行處理的事情,
不能本末倒置。”
就在這時,幾名保安趕到,試圖將情緒激動的後媽帶離手術準備區。
女人更加瘋狂地叫喊起來:
“你們乾什麼!我是孩子的監護人!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兒子就是自己摔的!”
我林尋不再理會那邊的鬨劇,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專注:
“花瑤,術前評估報告再複核一遍。
張宇,‘ai醫生’雖然主要是腫瘤模型,但神經外科的一些手術預案資料庫調出來,
我們再模擬推演一遍手術路徑,確保萬無一失。”
他走到男孩床邊,看著那張因疼痛和昏迷而扭曲的小臉,心中默唸:
小朋友,撐住。
我們會儘一切努力救你。至於那些黑暗的陰影,等你安全了,
自然會有陽光照進來。
現在,我們隻專注於手術,專注於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