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的病情暫時穩定後,我林尋心中那股為醫者討回公道的決心愈發強烈。
我知道,僅僅治好李主任的身體創傷是不夠的,必須讓施暴者得到應有的懲罰,
才能告慰張主任所受的傷害,
也才能給所有堅守崗位的醫護人員一個交代。
“張宇,花瑤,我們分工合作。”
我林尋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
“花瑤,你繼續在icu協助專家組,密切關注李主任的病情變化,
特彆是‘ai醫生’提示的潛在腫瘤風險,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我明白。”
花瑤點頭。
“張宇,你跟我來。我們去事發現場,以及相關的科室,收集醫鬨事件的線索。”
我林尋轉向張宇。
“好!”
張宇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必須把那個混蛋揪出來!”
我們兩人首先來到了骨科門診,這裡是事件的發生地。
警戒線尚未完全撤除,地上還殘留著一些搏鬥的痕跡。
我林尋仔細地觀察著現場的每一個細節,我的特種兵經驗讓我對環境線索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
速記能力讓我能瞬間記住任何可疑之處,而“ai啟明”則在我腦海中構建現場模型,
分析可能的衝突過程。
“張宇,記錄一下,這裡有一個被打翻的金屬垃圾桶,邊緣有撞擊凹痕,
地麵有拖曳痕跡,可能是搏鬥造成的。”
我林尋指著地麵說道。
“收到,已拍照記錄。”
張宇用手機仔細拍攝。
不過,當我們試圖向當時在場的幾位患者家屬瞭解情況時,卻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你們問這些乾什麼?警察不是已經來過了嗎?”
一位中年男子顯得有些抵觸,語氣不善,
“我們隻是來看病的,不想惹麻煩。”
另一位大媽也附和道:
“是啊,當時場麵太亂了,誰還記得清那麼多?萬一被報複怎麼辦?”
我林尋理解他們的顧慮,醫鬨事件本身就充滿了戾氣,
讓他們心生恐懼。
我沒有急躁,而是放緩了語氣,誠懇地說道:
“這位大哥,阿姨,我們是張主任團隊的醫生。張主任現在還躺在icu裡,生命垂危。他是一位多麼好的醫生,
剛才大家在外麵的議論我們都聽到了。他不應該遭受這樣的對待。”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
“我們收集線索,不是為了給大家添麻煩,而是為了還張主任一個公道,
也為了將來能有一個更安全的就醫環境。如果這次讓施暴者逍遙法外,
下次可能還會有其他醫生受到傷害。請相信我們,也相信警方,
我們會保護好每一位提供線索者的資訊。”
花瑤之前在icu外搶救暈倒患者的舉動,以及林尋沉穩真誠的態度,
讓一些家屬放下了戒心。
一位一直沉默的年輕人歎了口氣,說道:
“唉,李主任真是冤枉。那個鬨事的男人,我有點印象。
他大概四十歲左右,身高一米七五上下,左胳膊上好像有一個老虎頭的紋身,
當時他嘴裡一直嚷嚷著‘手術失敗’、‘騙錢’之類的話,情緒特彆激動。”
“對,我想起來了!”
另一位家屬補充道,
“他好像是前幾天做的骨科手術,姓王,叫什麼……
好像叫王強?不確定,但肯定姓王!
他當時手裡還拿著一個保溫杯,後來好像就是用那個砸的張主任!”
“他是一個人來的嗎?有沒有同夥?”
我林尋立刻追問,大腦中“ai啟明”快速記錄並交叉驗證這些資訊。
“好像是一個人,之前來複查過幾次,每次都唉聲歎氣的,說恢複得不好。”
經過耐心細致的解釋和引導,越來越多的家屬願意提供他們所看到的資訊。
有人提供了鬨事者的體貌特征細節,有人回憶起他曾提及的工作單位,
甚至有人偷偷用手機錄下了一小段當時的視訊,雖然畫麵模糊,
但能依稀辨認出人影和聽到部分爭執內容。
我林尋和張宇將所有收集到的線索——
包括體貌特征、姓名(或昵稱)、紋身、使用的凶器(保溫杯)、
可能的工作單位、以及那段關鍵的短視訊——
進行彙總整理。張宇利用計算機技術,對視訊進行了增強處理,
並根據描述資訊,在醫院的就診係統和監控錄影中進行初步比對排查。
“林尋,有進展!”
張宇指著電腦螢幕,
“根據‘王強’這個名字和大致年齡,結合骨科近期的手術記錄,
我們找到了一個高度可疑的人物!
你看,他的照片和目擊者描述的體貌特征基本吻合,左胳膊上確實有紋身!”
我林尋看著螢幕上的資訊,眼神銳利:
“很好!張宇,立刻將我們所有分析整理到的線索,包括目擊者證詞、
視訊資料、以及這個可疑人物的資訊,整理成一份詳細報告。”
“明白!”
“然後,”
我林尋拿起手機,找到了之前對接的負責此案的李警官的號碼,
“我們聯係警方,把這些線索正式提交給他們。”
電話接通,我林尋簡明扼要地說明瞭情況:
“李警官您好,我是江城大學附屬醫院疑難病症精準治療小組的林尋,
關於張主任遇襲案,我們收集到了一些新的線索,希望能提供給警方,
協助破案。”
掛了電話,我林尋看著窗外,心中默唸:
張主任,您放心,我們不僅會儘全力治好您,也一定會將凶手繩之以法,
還您一個公道!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