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沉沉地壓在江城老城區的上空。
我林尋、花瑤和張宇站在“福安裡”小區的入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幾天前那場蹊蹺火災留下的焦糊味。
“還是沒頭緒。”
花瑤輕輕歎了口氣,秀氣的眉頭微蹙,
“根據那位老大爺的描述,那兩個人一高一矮,穿著普通,但行動非常敏捷,
眼神警惕,完全不像一般的小區居民。”
我林尋點點頭,目光掃過小區裡幾棟被熏得焦黑的居民樓,
特種兵生涯鍛煉出的敏銳直覺讓我感到一絲不安。
“他們出現得突然,消失得更快,目的性很強。火災發生時,
他們試圖破壞我們的救治裝置,更像是在拖延時間,而不是趁火打劫。”
“沒錯,”
張宇推了推眼鏡,手指在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
“我調取了小區周邊所有能找到的監控,包括對麵超市、路口的公共攝像頭,
但他們出現的幾個時間點,都巧妙地避開了主要監控區域,
或者被一些臨時障礙物遮擋。反偵察意識很強。”
我林尋的腦海中,“ai啟明”悄無聲息地運轉著,將所有資訊碎片進行整合分析。
【綜合資訊顯示:可疑人員具備一定反偵察能力,行動目標明確,
與火災存在直接關聯,其尋找的“重要東西”可能與火災源頭或特定住戶有關。】
“關鍵還是那個煤氣檢修師傅。”
我林尋開口道,聲音冷靜,
“火災原因初步判定是煤氣泄漏,但小區統一檢修剛過去不到一個月,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而且這位師傅在火災後第二天就突然辭職,
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太不正常了。”
花瑤介麵道:
“我托醫院行政科的老師查了一下,這位師傅叫王強,
在燃氣公司乾了快十年了,平時表現平平,沒什麼特彆的。
他這次辭職手續辦得異常迅速,連當月工資都沒結清。”
“這更說明他有問題,或者他知道什麼,現在可能已經被控製,
或者自己躲起來了。”
我林尋沉聲道,
“張宇,你能不能通過‘ai醫生’的後台算力,結合公安係統的一些公開資訊(當然是合規範圍內),
嘗試追蹤一下王強的近期活動軌跡?
重點是他辭職前一個月內的通訊記錄和消費記錄,
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大額支出或者頻繁聯係的陌生號碼。”
“ai醫生”的核心功能是醫療診斷模型,但張宇作為其主要開發者之一,
對其底層架構和算力資源瞭如指掌。
張宇點點頭:
“沒問題,‘ai醫生’的多模態資料處理能力很強,雖然不是專門的刑偵工具,
但做些基礎的資料分析和模式識彆還是可以的。
我需要一點時間。”
說著,張宇找了個相對僻靜的角落,
手指在平板上飛快地操作起來,螢幕上資料流飛速閃過。
我林尋則和花瑤再次深入小區內部。
火災的中心區域已經被警戒線圍了起來,幾名消防員還在做最後的清理和勘察。
我們避開核心區域,沿著老大爺描述的可疑人員可能出現的路線,
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林尋,你看這裡。”
花瑤在一處不起眼的牆角停下,指著地麵上一個模糊的印記,
“這好像是……
某種特殊鞋底的花紋?而且不止一個。”
我林尋蹲下身,借著手機的光亮仔細觀察。
這是一個幾乎要被塵土覆蓋的淺印,但邊緣的鋸齒狀紋路很特彆。
【ai啟明】立刻啟動影象識彆與分析:
【花紋初步匹配為某品牌戶外登山靴,型號較新,價格不菲。
與小區居民日常穿著風格差異較大。】
“這絕不是普通居民會穿的鞋。”
我林尋站起身,
“他們果然在這裡停留過,而且很可能不止一次。”
就在這時,張宇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和凝重傳了過來:
“林尋,花瑤,有發現!
我通過‘ai醫生’的輔助分析模組,交叉比對了王強的通訊記錄和小區周邊的基站資料,發現他在火災前一週,
曾與一個境外號碼有過三次短暫聯係。
而且,他名下一張平時很少使用的銀行卡,在火災前三天,
有一筆來自外地的五萬塊錢入賬,當天就被取走了!”
“境外號碼?五萬塊?”
我林尋眼神一凜,
“看來,這不是簡單的煤氣泄漏事故,背後可能牽扯到更複雜的東西。
這個煤氣檢修師傅,要麼是被收買破壞了煤氣管道,
要麼就是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被封口或者脅迫離開了。”
花瑤也神色凝重:
“那兩個可疑人員,會不會就是來處理後續,或者確認‘東西’有沒有被找到的?”
“很有可能。”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
“現在有三個方向:第一,繼續追查王強的下落,他是關鍵突破口;
第二,查明那筆錢的來源和那個境外號碼的背景;
第三,弄清楚他們到底在小區裡尋找什麼‘重要東西’,
這東西很可能與那場火災和王強的突然離職都有關。”
夜色更深了,小區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焦黑窗戶的嗚咽聲。
我林尋看著身旁的花瑤和不遠處仍在專注操作的張宇,
心中那份作為“江城大學附屬醫院疑難病症精準治療小組成員”的責任感,
此刻卻延伸到了這場撲朔迷離的火災謎案中。
我知道,有“ai啟明”的輔助,有“ai醫生”的算力支援,還有身邊這兩位可靠的夥伴,
我們一定能撥開迷霧,找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