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災的餘燼尚未完全冷卻,
我林尋、花瑤和張宇已經開始了對事件真相的調查。
我們首先從走訪小區居民入手,希望能收集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臨時安置點裡,居民們驚魂未定,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論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
“阿姨,您好,我們是大學附屬醫院的,也是這個小區的居民。
想向您瞭解一下,火災發生前,您有沒有注意到什麼異常情況?
比如奇怪的聲音、氣味,或者陌生人?”
我林尋和花瑤耐心地向一位正在安撫孩子的中年婦女詢問。
大多數居民都積極配合,提供了一些諸如“最近樓道裡總聞到若有若無的煤氣味,
但沒在意”、“前幾天看到有幾個陌生麵孔在小區裡晃悠”之類的資訊,
但都比較零散,缺乏關鍵性的突破。
就在我們走訪到一位獨居的老大爺陳伯伯時,情況出現了變化。
陳伯伯是最早被疏散出來的居民之一,臉上還帶著燒傷的痕跡。
當我林尋問到他是否注意到煤氣管道有異常,或者在火災前是否見過什麼可疑人物時,陳伯伯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身體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連連擺手: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聞到……你們彆問我了……”
他的反應太過反常,顯然是知道些什麼,但因為恐懼而不敢說。
我林尋和花瑤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瞭然。
我林尋示意花瑤先安撫一下老人的情緒,自己則蹲下身,放低姿態,語氣誠懇地說:
“陳伯伯,我們理解您的顧慮。
這場火災讓大家都受苦了,我們也知道您可能害怕。
但是,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後搞鬼,不把他揪出來,
以後可能還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您的安全,大家的安全,都無法得到保障啊。”
花瑤也柔聲補充道:
“是啊,陳伯伯。您看,那麼多鄰居受傷,甚至失去了家園,
我們不能讓他們白白受苦。您如果知道什麼,哪怕隻是一點點線索,
對我們來說都非常重要。
請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保護您的安全。”
陳伯伯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嘴唇囁嚅著,臉上寫滿了掙紮。
“我……我怕……他們……他們會報複我的……”他聲音顫抖,帶著深深的恐懼。
“陳伯伯,您放心,我們會對您提供的資訊嚴格保密。
而且,我們已經把之前發現的可疑人員情況反映給了警方,
他們也在介入調查。
邪不壓正,那些壞人遲早會被繩之以法的。”
我林尋語氣堅定,試圖給老人信心,
“您想想,如果因為害怕而讓真相埋沒,那些逝去的生命,
那些受傷的鄰居,他們怎麼辦?您忍心嗎?”
張宇也適時地走了過來,他剛從物業那邊調取了一些監控錄影的備份。
他沒有直接追問,隻是將一個平板電腦遞給陳伯伯:
“陳伯伯,您看一下,這是火災前幾天小區門口的監控截圖,
您見過這幾個人嗎?”
螢幕上正是那兩個試圖破壞救援裝置的“誌願者”的模糊影像。
陳伯伯看到截圖,瞳孔猛地一縮,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反應更加印證了林尋他們的猜測。
我林尋繼續耐心勸說:
“陳伯伯,您看,這些人已經被我們盯上了,警方也在找他們。
您現在站出來提供線索,是在幫助大家,也是在幫助您自己。
您想想,如果這次我們放過他們,他們下次可能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
為了您自己,也為了大家的安全,請您勇敢一點,好嗎?”
花瑤輕輕拍了拍陳伯伯的後背,遞給他一杯水:
“伯伯,喝點水,彆緊張。
我們不是逼您,隻是希望您能把知道的、想說的告訴我們。
哪怕隻是一點點,比如您什麼時候聞到的煤氣味特彆濃,或者看到誰在管道附近逗留過……”
陳伯伯沉默了很久,臉上的肌肉因緊張而微微抽搐。
他看看我林尋真誠的眼神,看看花瑤關切的目光,
又想想火災現場的慘狀和自己心中的恐懼,內心的天平不斷搖擺。
終於,他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深吸一口氣,聲音依舊帶著顫抖,
但卻清晰了許多:
“我……我想起來了……火災前三天,我晚上起夜,看到……
看到兩個人影在我們單元樓的燃氣總表那裡鬼鬼祟祟地……
不知道在乾什麼……當時我以為是物業檢修,就沒在意……
現在想想……他們好像拿著什麼工具……”
“他們長什麼樣子?您能描述一下嗎?”
我林尋立刻追問,心中燃起希望。
“天太黑,看不太清……好像……其中一個人,左手手腕上有一個……
一個挺顯眼的蠍子紋身……”
陳伯伯努力回憶著,提供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細節。
“蠍子紋身!”
我林尋和張宇對視一眼,這個特征非常具體!
“謝謝您,陳伯伯!太感謝您了!”
我林尋激動地握住老人的手,
“您提供的線索對我們太重要了!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好您!”
陳伯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雖然資訊不多,但“蠍子紋身”這個線索,無疑為他們追查真相的道路點亮了一盞明燈。
我林尋知道,這隻是開始,接下來,他們需要將這條線索與之前的可疑人員、
辭職的檢修工等資訊串聯起來,順藤摸瓜,揭開這場火災背後隱藏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