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尋、張宇和花瑤剛趕到醫院,安頓好王大爺,
正準備去調取王大爺傷口中發現的包裝紙碎屑樣本,
我林尋的手機又急促地響了起來,是之前那位樓長打來的。
“小林同學!不好了!又出事了!就在剛才,樓下又吵起來了,這次……
這次還扔東西了!啤酒瓶都扔下來了!有人被砸暈了!”
樓長的聲音帶著驚慌和憤怒。
“什麼?!”
我林尋三人臉色一變,
“我們馬上趕回來!”
我們三人立刻驅車返回那棟居民樓。
遠遠地,就看到樓下聚集了更多的人,議論聲、哭喊聲、警笛聲
(是的,這次有人直接報了警)
混雜在一起,比上午更加混亂。
我們擠開人群,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心頭一沉。
隻見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躺在地上,額頭上有血跡,已經昏迷不醒。
她的自行車倒在一旁,車輪還在微微轉動。
幾位下棋的老人雖然沒再受傷,但都嚇得不輕,其中一位還在不住地咳嗽,
顯然是剛才的混亂和驚嚇所致。
而地上,除了破碎的啤酒瓶渣、垃圾散落一地,還有一灘刺目的血跡。
“怎麼回事?”
我林尋抓住一位圍觀的居民問道。
“這女的!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騎著車跟瘋了一樣就衝進老人堆裡,
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說那些老人擋路,跟老人們吵得可凶了!”
居民心有餘悸地說,
“結果吵到一半,樓上‘哐當’一下就扔下來一堆垃圾,還有好幾個啤酒瓶!
正好就砸在這女的頭上了,當場就暈過去了!”
又是高空拋物!
而且這次更加惡劣,直接扔下了啤酒瓶這種致命的凶器!
我林尋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上午的花盆事件還沒解決,下午就發生了更嚴重的傷人事件!
“快叫救護車啊!”
花瑤焦急地喊道。
“叫了!早就叫了!救護車應該快到了!”
旁邊有人回應。
果然,沒過幾分鐘,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不過,就在救護車準備靠近現場,醫護人員拿著擔架跑下來時,
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突然衝了出來,
張開雙臂攔在了救護車前,嘴裡還大聲嚷嚷著:
“不準走!誰讓你們來的?!
人還沒醒呢!萬一她是碰瓷的怎麼辦?!我告訴你們,這事兒沒完!
不能就這麼拉走!”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人命關天!”
現場的人都憤怒了。
“就是!你誰啊?在這裡攔救護車!”
“她是被樓上扔東西砸的,你攔著乾嘛?”
我林尋瞳孔一縮,認出了這個男人——
正是上午那個態度強硬、不肯承認的302住戶!他是扔東西那家的老公!
“我是她鄰居!我懷疑這裡麵有貓膩!”
男人梗著脖子,蠻橫無理,
“萬一她是自己暈倒的,想賴我們樓上呢?必須等警察來了說清楚!”
“警察馬上就到!你先讓開!救人要緊!”
一位老警察在附近巡邏正好趕到,厲聲喝道。
“不行!我不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夥的!”
男人依舊不讓,情緒激動,甚至有推搡醫護人員的動作。
“張宇,錄影!”
我林尋當機立斷,對張宇使了個眼色。
張宇立刻掏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記錄下男人攔車的蠻橫行為。
我林尋則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看著那個男人:
“這位先生,你妻子(或住戶)高空拋物已經造成了人員受傷,
現在又有人被砸暈,你不僅不反思,反而阻攔救護車救人,
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這是在犯法!”
男人被林尋銳利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但依舊嘴硬:
“我……我沒犯法!我隻是不想讓人訛詐!”
“訛詐?”
我林尋指著地上昏迷的女人和破碎的啤酒瓶,
“啤酒瓶是從你家樓上扔下來的,這一點很多人都看到了!
現在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你卻在這裡阻礙救援。
等警察來了,我相信他們會調查清楚,包括上午王大爺被砸傷的事情,
以及你現在的行為!”
我特意加重了“你家樓上”和“上午王大爺”這兩個關鍵詞,觀察著男人的反應。
果然,男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明顯有些心虛。
就在這時,警笛聲更近了,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幾名警察迅速下車,
控製了現場。
“怎麼回事?誰在阻礙執法?”
帶頭的警察看到攔在救護車前的男人,立刻皺眉問道。
周圍的居民七嘴八舌地向警察說明情況,張宇也適時地將剛才錄下的視訊交給了警察。
看到警察到來,又有視訊為證,那個男人的囂張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雖然還是不甘心,但最終還是被警察強行拉開。
“快!救人!”
醫護人員立刻上前,將昏迷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
送上救護車,疾馳而去。
警察開始疏散人群,拉起警戒線,並著手調查高空拋物的具體住戶。
他們首先就將目標鎖定在了302室——
那個態度強硬的住戶,以及剛才蠻橫攔車的男人。
我林尋、張宇和花瑤站在一旁,看著警察敲響302的房門,心中都沉重無比。
一個小小的高空拋物習慣,已經接連引發了兩起傷人事件,
而這戶人家的態度,更是讓人憤怒。
“希望那個女人沒事。”
花瑤低聲祈禱。
我林尋點點頭,目光深邃:
“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的。”
我隱隱覺得,這戶人家如此瘋狂地拋物,又如此蠻橫地阻撓,
背後可能不僅僅是素質問題那麼簡單。
上午發現的塑料碎片和包裝紙碎屑,下午這個突然闖入爭吵的女人,
以及這個蠻橫的男人……
這一切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係?
我決定,一定要配合警方,將這件事徹查清楚,給受傷的無辜者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