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林尋、張宇和花瑤結束了在附屬醫院的“ai醫生”臨床驗證工作,
正結伴往學校方向走。
剛拐過一個街角,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夾雜著老人的呻吟和憤怒的指責。
“就是你們樓上扔的!不是你們是誰?我們幾個老頭子在這兒下了這麼多年棋,從沒出過事!”
一個中氣十足但帶著明顯怒氣的聲音喊道。
“憑什麼就認定是我們?整棟樓那麼多戶,你們看見了?彆血口噴人!”
一個年輕些的聲音反駁道,語氣強硬。
我們三人加快腳步,循聲來到一棟老舊的高層居民樓下。
隻見幾位老人圍坐在一張石桌旁,其中一位捂著額頭,指縫間隱隱有血跡滲出,
旁邊散落著破碎的花盆陶片和一些泥土。
幾位情緒激動的居民正對著樓上某幾層窗戶大聲嚷嚷,
而樓上,一扇窗戶緊閉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又是高空拋物!”
花瑤皺眉道,語氣中帶著氣憤,
“太危險了!”
張宇也麵色凝重:
“這要是砸中要害,後果不堪設想。”
我林尋的特種兵本能讓我迅速掃視了現場環境:
老人受傷,情緒激動的雙方,圍觀人群,以及那扇緊閉的窗戶。
我注意到,散落的花盆碎片上似乎還沾著些許新鮮的泥土和幾片枯萎的花瓣。
“大家冷靜一下!”
我林尋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信服的力量,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送這位老人家去醫院檢查傷口,其他事情我們慢慢說,
爭吵解決不了問題。”
我的出現暫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一位看起來是下棋同伴的老人急忙說:
“對,對!快送老王去醫院!”
我林尋迅速安排了兩位居民先送受傷的王大爺去附近醫院,
並讓花瑤留下聯係方式,囑咐他們檢查結果出來後及時告知。
隨後,我轉向情緒激動的居民們,溫和但堅定地說:
“各位,高空拋物確實危害極大,王大爺受傷,大家著急我理解。
但現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們不能僅憑猜測就認定是某一戶所為,
這樣容易激化矛盾。”
我目光掃過樓上那扇緊閉的窗戶,繼續道:
“我們剛剛看到,樓上那扇窗戶從我們過來就一直關著,窗簾也拉著。
或許住戶現在不在家,或許有其他原因。
我們可以先聯係物業,調取樓下的監控錄影,
或者看看有沒有其他目擊者,儘量找到證據。”
“找什麼證據!肯定是他們家!302的那個小年輕,以前就扔過垃圾下來!”
一位大媽激動地指著樓上。
就在這時,那扇緊閉的窗戶“唰”地一下拉開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探出頭,
滿臉不耐煩:
“吵什麼吵!煩不煩!說了不是我扔的!你們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啊!”
“還不承認!上次我就看見你往下丟塑料袋!”
大媽立刻反駁。
“那是垃圾袋!又沒砸到人!這次這破花盆跟我沒關係!”
年輕人梗著脖子,態度強硬,絲毫沒有歉意,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自己不小心碰掉的,想訛錢啊?”
這番話徹底激怒了樓下的居民,指責聲再次爆發。
我林尋眉頭微蹙,這個302的住戶態度如此惡劣,即使這次花盆不是他扔的,
恐怕也確實有高空拋物的前科。
我對張宇使了個眼色,張宇立刻會意,悄悄走到一邊,
拿出手機開始搜尋附近是否有公共監控攝像頭,或者聯係物業。
我林尋則再次開口,聲音提高了幾分,蓋過了嘈雜的議論:
“這位住戶,請你先冷靜。
我們沒有說一定是你,但王大爺確實在樓下被砸傷了,大家都很擔心。
現在不是推卸責任或者爭吵的時候。
如果你堅持不是你,那配合調查,找出真正的肇事者,
對你,對大家都好。”
“我配合什麼?我沒扔就是沒扔!”
302的住戶說完,
“砰”地一聲關上了窗戶,拉上了窗簾,任憑樓下如何叫喊,再也沒有回應。
樓下的居民們見狀,更是氣憤不已,紛紛咒罵起來。
花瑤走到我林尋身邊,低聲說:
“這人態度也太差了,就算不是他,也該有點同情心吧。”
我林尋看著那扇緊閉的窗戶,若有所思:
“他越是這樣強硬,反而越讓人懷疑。張宇,怎麼樣?”
張宇搖搖頭走過來:
“問了物業,這棟樓比較老,樓下的監控前幾天壞了還沒修好。
附近的公共監控角度也不太好,可能拍不到。”
線索似乎一下子斷了。
周圍的居民見找不到肇事者,又開始互相指責,
甚至有人開始懷疑是不是其他樓層的人。
我林尋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投向散落的花盆碎片。
我蹲下身,仔細觀察著。
憑借特種兵的細致觀察力和ai啟明在腦海中提供的影象分析輔助,
我注意到碎片邊緣有一個不太明顯的、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刮擦過的痕跡,
而且泥土中除了枯萎的花瓣,
似乎還混雜著一小片非常細小的、帶有某種特殊紋理的塑料碎片。
“這花盆……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我林尋站起身,對一位看似是樓長的老者說,
“大爺,您對這棟樓裡哪家養這種花,或者有這種舊花盆有印象嗎?”
老者仔細看了看碎片:
“這種老款式的花盆,以前不少人家有,但現在……我還真說不準。”
就在這時,我林尋的手機響了,是送王大爺去醫院的居民打來的。
“林同學,醫生說王大爺額頭傷口有點深,需要縫針,還好沒傷到骨頭。
另外,醫生在他傷口裡,除了泥土,還發現了一點點……
像是某種包裝紙的碎屑。”
包裝紙碎屑?我林尋心中一動,立刻聯想到了剛才發現的那片細小塑料碎片。
“謝謝,我們馬上過去醫院。”
掛了電話,我林尋對張宇和花瑤說:
“醫院那邊有新發現,我們先過去看看。
這裡麻煩樓長和大家先安撫一下情緒,儘量回憶一下最近有沒有看到誰在陽台擺弄類似的花盆,或者有什麼異常情況。
我們會繼續跟進的。”
我看了一眼302那扇緊閉的窗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個高空拋物的肇事者,無論他是誰,都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而那個態度強硬的302住戶,無疑是目前最大的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