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去了,進一步的檢查資料如同雪片般彙集到林尋小組的案頭。
pet-ct、腦脊液檢查、基因測序……
資料異常複雜,每一個指標單獨看似乎都有解釋,
但串聯起來卻指向一個模糊不清的方向。
我林尋、花瑤、張宇三人對著巨大的顯示屏,眉頭緊鎖,
“ai醫生”高速運轉,
給出了數十種可能性,但每一種都似乎差了那麼一點關鍵證據。
“不行,ai醫生的分析陷入瓶頸了,
這些資料組合太罕見,現有的資料庫裡找不到完美匹配的案例。”
張宇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語氣有些沮喪。
我林尋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大腦在“ai啟明”的輔助下飛速梳理著所有資訊,
但那些複雜的資料像是一團亂麻,難以找到核心的線頭。
“常規思路走不通,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埋頭翻閱著一本泛黃線裝書的花瑤突然“咦”了一聲。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林尋,張宇,你們快來看這個!”
我們兩人湊近,隻見花瑤麵前攤開的是一本看起來頗有年頭的醫書,
上麵是工整的毛筆小楷,記錄著一些古老的疑難雜症案例。
花瑤指著其中一頁:
“這是我家祖傳的筆記,記載了一些‘奇症’。
你們看這段描述:
‘有患者,狀若癲狂,時而躁怒,時而木訥,脈象如常,神識卻似被迷霧所困,
久則傷及根本……’”
她又翻了幾頁,指著一段關於病因的推測:
“‘……或有外邪,非風非痰,無形無質,擾其神思,蔽其清明,
如隔紗觀火,心不能主……’”
我林尋和張宇越看越心驚。
這段古老的記載,雖然用詞古樸,但其描述的症狀和發病特征,
竟然與我們當前這位特殊的精神病患者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尤其是“神識被迷霧所困”、“無形無質,擾其神思”這幾句,
彷彿一道閃電,劈開了我們思維中的迷霧。
“‘無形無質,擾其神思’……”
我林尋喃喃自語,眼中精光一閃,
“張宇,能不能讓ai醫生換個思路?
不要侷限於器質性病變的常規模式,分析一下患者腦電波中是否存在某種……
異常的、非自主產生的規律性波動?或者說,一種……外來的‘乾擾訊號’?”
“外來乾擾訊號?”
張宇愣了一下,但立刻明白了林尋的意思,
“你是說,像……一種思維波?”
“對!”
我林尋猛地一拍桌子,
“花瑤家傳筆記裡的‘無形外邪’給了我啟發!
如果不是患者自身的病變,
而是有某種我們尚未認知的‘東西’在乾擾他的腦功能呢?”
張宇立刻行動起來,重新調整“ai醫生”的分析引數,
重點捕捉和分離腦電波中可能存在的異常頻率和模式。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耗費算力的過程,需要從海量的腦電資料中,
篩選出可能被淹沒的微弱訊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實驗室裡隻剩下伺服器低沉的嗡鳴聲和我們三人緊張的呼吸聲。
突然,張宇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找到了!看這裡!”
螢幕上,一段經過特殊演演算法處理和放大的腦電波圖譜呈現出來。
在患者看似雜亂無章的腦電波背景中,果然隱藏著一種極其微弱但具有某種規律性的波動!
這種波動非常奇特,它不像是大腦自身產生的任何一種已知波形,更像是一種……
外來的、持續的“噪音”或者說“壓製訊號”。
“這種波動頻率穩定,持續存在,並且……
它似乎在主動抑製患者大腦皮層的某些活躍區域,
特彆是負責情緒調節和高階認知功能的區域!”
張宇激動地解釋道。
我林尋和花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瞭然。
“所以,我們的猜測是對的!”
我林尋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這位患者的精神症狀,很可能並非源於傳統意義上的精神病或腦部器質性病變,而是他的腦思維,
似乎被一種我們目前無法感知的、無形的‘思維波’所抑製和乾擾!”
這個發現太過顛覆,超出了現有醫學認知的範疇。
它解釋了為什麼所有常規檢查都難以找到明確病因,
也解釋了ai醫生在常規模式下為何會陷入困境。
“難怪那些保守派醫生不相信我們,”
花瑤苦笑了一下,
“這種結論,彆說他們,連我們自己都覺得像天方夜譚。”
“但事實就在眼前。”
我林尋眼神堅定,
“現在的問題是,這種‘思維波’來自哪裡?它是如何產生的?又該如何消除?”
新的謎團出現了,但至少,我們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之前的重重阻礙和家屬的疑慮,此刻似乎有了一個艱難卻充滿希望的突破口。
我們知道,接下來的路,將會更加艱難,但我們必須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