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車呼嘯著衝進江城大學附屬醫院的急診通道,早已等候的醫護人員立刻上前接應。
我林尋跳下車,高聲指揮:
“準備手術!通知外科、麻醉科、icu!
患者,男性,鋼筋貫穿傷,失血性休克,疑有群體性不明原因中毒!”
將重傷員送入搶救室,我林尋立刻轉向隨後送達的其他出現嘔吐暈厥症狀的工人。
“花瑤,負責這幾個輕症的,隔離觀察,采集血樣、嘔吐物樣本,
全部送檢‘ai醫生’!
張宇,立刻把現場環境樣本分析結果同步給實驗室,讓他們加急!”
醫院的走廊裡,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們步履匆匆,臉上帶著凝重。
我林尋穿梭其間,特種兵的冷靜讓我暫時遮蔽了周遭的焦慮,
但我的速記能力卻讓我清晰地捕捉到每個人臉上細微的恐懼。
“林醫生,3床病人血壓又掉了!”
“嘔吐物樣本送去化驗了!”
“icu已經準備好了!”
就在搶救工作緊張有序地進行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嘔……”
一名年輕的護士突然捂著嘴衝進了洗手間,緊接著,
又有一名參與過搬運傷者的實習醫生也臉色發白地靠在了牆上。
“怎麼回事?”
我林尋心頭一沉,快步走過去。
“林醫生,小王她……
她剛才給那個工人量血壓的時候,離得比較近,突然就吐了。”
旁邊的護士結結巴巴地說。
“還有小李醫生,他剛才幫忙抬了一下擔架……”
我林尋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醫護人員也出現了症狀!
這意味著汙染源的傳染性或毒性遠超預期,很可能是通過空氣或接觸傳播。
醫院內部的恐慌情緒,如同被點燃的火星,瞬間開始彌漫。
剛才還在忙碌的護士站,此刻竟有了一絲停滯,幾個年輕護士眼神閃爍,
下意識地與那些嘔吐的工人保持著更遠的距離。
“都愣著乾什麼!”
我林尋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知道,現在最可怕的不是未知的病毒或毒物,而是人心的動搖。
“病人還在等著我們!”
我快步走到護士站,目光掃過那些麵露懼色的年輕護士。
她們大多和他年紀相仿,甚至更小,
麵對這種突如其來的、可能危及自身的未知風險,害怕是人之常情。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但眼神依舊堅定:
“姐妹們,我知道大家現在很害怕。
醫護人員也是人,我們也有家人,也會擔心自己。”
我的話讓護士們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鬆,有人甚至眼圈紅了。
我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但你們彆忘了,我們穿上這身白大褂,代表著什麼。
外麵躺著的,是我們的同胞,是等著我們救命的人!
他們的家人,也在焦急地盼著他們平安!”
我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帶著特種兵特有的穿透力:
“我知道,剛才兩位同事倒下了,這讓大家恐慌。
但恐慌解決不了問題!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冷靜,是專業!”
“‘ai醫生’正在全力分析病因,張宇他們也在追蹤汙染源。
我們有最先進的技術,有最團結的團隊!我,林尋,和大家一起,堅守在這裡!”
我伸出手,“現在,告訴我,你們是誰?”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資曆稍老的護士咬了咬牙,上前一步:
“我們是江城大學附屬醫院的護士!”
“對!我們是護士!”
“不能讓病人失望!”
情緒被調動起來,恐慌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有決心,有使命感,也有一絲被點燃的勇氣。
“很好!”
我林尋點點頭,
“現在,所有人,立刻去領取最高階彆的防護裝備,
n95口罩、防護服、護目鏡,一樣都不能少!
嚴格按照防護流程操作!”
我頓了頓,補充道,
“我會和花瑤醫生一起,親自指導大家穿戴,確保萬無一失!”
我轉向張宇:
“張宇,‘ai醫生’那邊有進展嗎?環境樣本的詳細分析出來了嗎?”
張宇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出來了一部分!
‘ai醫生’高度懷疑是某種真菌性毒素,或者是一種罕見的嗜肺軍團菌變異株!
正在比對具體種類!
它建議立刻對所有接觸者進行隔離,並對搶救區域進行徹底消殺!”
“真菌?軍團菌?”
我林尋眼神一凜,
“難怪會通過空氣傳播,並且讓醫護人員也中招!”
我立刻對著對講機下令:
“通知院感科,啟動最高階彆的感染控製預案!
所有接觸過患者的醫護人員,立刻進行隔離醫學觀察!
搶救區域,即刻封鎖消殺!”
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
原本有些混亂的醫院,在我林尋的指揮和我剛剛那番簡短有力的思想工作後,
重新凝聚起了力量。
護士們雖然眼神中仍有緊張,
但動作卻不再猶豫,紛紛去領取防護裝備,準備投入到這場與未知病原體的戰鬥中。
我林尋看著重新忙碌起來的身影,心中稍定。
但我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那個重傷員還在手術台上生死未卜,病因尚未完全明確,
醫院內部的感染風險依然巨大,
而那個在現場指責我的家屬,此刻恐怕也在外麵焦躁地等待著訊息。
“啟明,持續監控所有患者生命體征和醫院環境指標。”
【明白,林尋。分析正在進行中。】
我林尋揉了揉眉心,速記能力讓他清晰地記住了從接到通知到現在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資料。
我需要這些,來拚湊出真相。
我看向手術室的方向,那裡,是生命的戰場。
而我的戰場,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