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教授的拒絕在意料之中,但我林尋並未氣餒。
我知道,對於這樣一位可能掌握著驚天秘密、又對現實充滿警惕的老人,
一次嘗試遠遠不夠。
我開始更深入地研究錢教授的背景,
通過那位遠房親戚,瞭解到錢教授有一個唯一的孫子,正在國外讀書,
這是他最大的牽掛。
幾天後,我林尋再次來到錢教授的老宅外。
這一次,我沒有直接敲門,隻是默默地幫老人打理了一下門前略顯雜亂的花圃。
連續幾天,皆是如此。
終於,在一個傍晚,當我林尋又一次準備離開時,錢教授開啟了門,冷冷地看著我:
“年輕人,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林尋轉過身,目光誠懇:
“錢教授,我知道您有顧慮,也知道您可能掌握著一些不願提及的往事。
但現在,有一批無辜的工人因為一場‘意外’的輻射爆炸而生命垂危,
他們的症狀詭異,常規治療無效。
我懷疑,這背後牽扯到您當年可能接觸過的一些事情。”
我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我不敢奢求您能立刻完全信任我。
但我向您保證,我們的目的是救人,是揭露真相。
如果您願意透露一些資訊,我們團隊——
包括我的計算機專家朋友,有能力確保您和您家人的安全,
讓您不必再活在過去的陰影和恐懼中。這是我的承諾。”
錢教授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我林尋,似乎在判斷我話語的真偽。
良久,他才緩緩歎了口氣,側身讓開了門:
“進來吧。有些事,憋在心裡太久,也該見見光了。”
客廳裡,彌漫著舊書和茶香。
錢教授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那個組織……
我們內部稱之為‘蜂巢’。
他們打著前沿科技研究的幌子,實則在進行各種突破倫理底線的實驗。
我當年參與的,就是其中一個關於‘定向輻射與基因編輯’的專案,代號‘蜂後’。
莫天……
他是我帶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也是‘蜂後’專案後期的核心研究員之一。”
錢教授告訴我林尋,莫天在研究中發現“蜂巢”不僅在工廠秘密進行輻射實驗,
還試圖將實驗成果用於非法軍事目的。
莫天試圖向外界揭露真相,結果被“蜂巢”秘密處理,對外宣稱其“意外身亡”。
而這次包鋼板材廠的爆炸,
很可能是“蜂巢”為了銷毀證據、
或者清除內部不穩定因素而製造的人為事故。
“他們的手段極其狠辣,而且滲透力極強,警界、政界都可能有他們的人。”
錢教授心有餘悸,
“我當年也是察覺到危險,才以身體為由,激流勇退,從此隱姓埋名。”
他還提供了幾個“蜂巢”內部的關鍵代號和幾位可能同樣良心未泯的前研究員的線索,
雖然資訊有限,但已讓我林尋小組對這個神秘組織有了初步的認識。
與此同時,張宇也沒閒著。
在我林尋與錢教授接觸的同時,
他正全力以赴地攻擊“蜂巢”可能遺留的網路痕跡。
“蜂巢”的網路防禦係統異常強大,如同一個堅固的堡壘。
張宇廢寢忘食,連續幾天幾夜泡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不斷嘗試各種漏洞和後門。
“搞定了!”
終於,在一個淩晨,張宇興奮地叫醒了我林尋和花瑤。
他成功入侵了“蜂巢”一個早已廢棄的外圍伺服器,
從中找到了一些碎片化的加密檔案和郵件備份。
雖然大部分核心資料已經被銷毀或加密級彆過高無法破解,但仍有一些關鍵資訊泄露出來:
1.
一份殘缺的實驗報告提到了“未知輻射源與生物製劑結合”的字樣,與工人們的詭異症狀隱隱吻合。
2.
幾封郵件中反複出現一個地點坐標,位於江城市遠郊的一座廢棄礦山。
3.
一個加密的人員名單,其中幾個名字與錢教授提到的前研究員部分吻合。
“雖然不完整,但這些資訊太重要了!”
花瑤看著螢幕上的碎片資訊,激動地說,
“那個礦山坐標,很可能就是‘蜂巢’的秘密實驗基地!”
我林尋將錢教授提供的線索和張宇破解的電子資料結合起來,
通過“ai啟明”進行交叉分析和邏輯推演,一個更清晰的輪廓浮現出來:
“蜂巢”組織利用包鋼板材廠作為掩護,
進行非法輻射與基因實驗,莫天發現真相後被滅口,爆炸是為了銷毀證據。
而工人們很可能是實驗的“廢料”或“犧牲品”,他們身上的奇特病變,
正是那些非法實驗的直接後果。
“我們現在有了方向——
那個廢棄礦山。”
我林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但‘蜂巢’如此狡猾,那裡很可能隻是個陷阱,或者早已人去樓空。
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我看向張宇:
“繼續深挖‘蜂巢’的網路,特彆是那個礦山的資料,以及名單上那些人的現狀。”
又轉向花瑤:
“你那邊居民走訪還要繼續,
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關於莫天或者‘蜂巢’在廠區活動的具體細節。”
“我會立刻聯係張教授和那幾位放射性專家,結合錢教授提供的‘蜂後’專案資訊,
重新評估工人們的病情,
看能否找到針對性的治療方案。”
一場與時間賽跑、與隱藏在暗處的強大敵人的較量,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
每一條線索,每一份情報,都可能關係到那些工人的生死,
也關係到他們自身的安危。
但我林尋知道,我們已經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