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擾仍在持續,通訊時斷時續,燈光也偶爾閃爍,
給本就緊張的救援工作增添了更多不確定性。
我知道,這是莫天的人在暗中作祟,他們想通過製造混亂來阻礙我們,
甚至可能想趁機銷毀證據,或者對我們不利。
“張宇,想辦法維持住核心資料的傳輸,尤其是那名輻射區救出工人的實時監測資料。
另外,嘗試定位乾擾源,哪怕大致範圍也行!”
我沉聲命令道,同時目光投向那位剛被解救出來、情況危急的工人。
他不僅腿部傷勢嚴重,更重要的是輻射暴露的潛在風險,每一分鐘都至關重要。
“明白!我儘力!”
張宇額頭冒汗,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試圖在複雜的電磁乾擾中開辟一條通路。
“花瑤,準備對工人進行緊急處理,重點是抗休克、預防感染,以及……
準備啟動‘ai醫生’的急性輻射病風險評估與早期乾預方案。”
我一邊說,一邊快速穿好另一套備用的防護,儘管知道這對高強度輻射來說可能隻是聊勝於無,
但至少能提供一些心理安慰和基礎防護。
我們將工人轉移到一個相對堅固、遠離核心輻射區的臨時帳篷內。
花瑤迅速建立起靜脈通路,開始輸注平衡液和抗生素。
我則仔細檢查他的傷勢:左下肢嚴重擠壓傷,軟組織挫傷廣泛,多處骨折外露,
生命體征雖然暫時穩住,但輻射帶來的影響是未知的定時炸彈。
“‘ai醫生’,接入患者生命體征資料,啟動急性輻射病早期風險預測模型,
同時分析現有創傷資料,給出最優緊急處理方案。”
我對著麥克風說道。
帳篷內的便攜終端螢幕上,資料飛速滾動。“ai醫生”的聲音冷靜而客觀:
“患者林某某,男性,42歲。
初步診斷:左下肢多發骨折,嚴重軟組織挫傷,創傷性休克(代償期),急性輻射暴露(劑量待查)。
建議:1.
繼續抗休克治療,目標尿量>0.5ml/kg/h;
2.
給予廣譜抗生素預防感染;
3.
立即對開放性創口進行初步清創包紮,避免二次汙染;
4.
鑒於可能的輻射暴露史,建議預防性給予氨磷汀,並補充維生素c、e等抗氧化劑;
5.
持續監測血常規、肝腎功能、電解質及凝血功能,密切觀察有無惡心、嘔吐、腹瀉、麵板紅斑等急性放射病早期症狀。”
我和花瑤嚴格按照“ai醫生”的建議執行。
在清創時,我特彆小心,儘量避免造成過多的組織損傷,
同時注意觀察傷口組織的異常變化。
張宇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
他成功鎖定了幾個可疑的乾擾源大致方位,雖然無法精確定位,但為後續安保力量的介入提供了方向。
更重要的是,他勉強維持住了與後方醫院的核心資料鏈路。
“尋哥,後方醫院已經準備好了隔離病房和輻射病救治團隊!
張院長親自坐鎮指揮,讓我們務必以最快速度、最安全的方式將病人送過去!”
張宇彙報道。
“好!準備轉移!”
我當機立斷,
“張宇,你協調一輛防護效能最好的救護車,我們親自護送!
花瑤,帶上所有急救藥品和監測裝置,‘ai醫生’保持實時線上。”
為了確保安全抵達醫院,我們做了周密的安排。
一方麵,張院長通過緊急渠道協調了沿途的交通管製和安保支援,應對可能來自莫天組織的直接阻撓;
另一方麵,張宇在救護車的資訊係統上做了加密和反追蹤處理。
我們將那位工人小心翼翼地抬上救護車,花瑤留在車廂內持續監測他的生命體征,並根據“ai醫生”的實時反饋調整用藥。
我則坐在副駕駛座,緊盯著前方路況,
並通過張宇提供的簡易導航,避開可能存在風險的區域。
救護車在警燈的閃爍和警笛的呼嘯中,衝破夜色,朝著江城大學附屬醫院疾馳而去。
一路上,雖然沒有遇到直接的物理攔截,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始終籠罩著我們,彷彿黑暗中總有眼睛在窺視。
ai啟明也在不斷分析著周邊環境資料,提示著潛在的風險點。
“‘ai醫生’提示,患者白細胞計數開始下降,血小板有降低趨勢,
符合早期輻射損傷表現,建議入院後立即進行骨髓造血功能保護治療。”
花瑤的聲音從後座傳來。
“收到,讓醫院那邊提前準備好相關藥物和裝置。”
我回應道,心中更加焦急。
終於,在經曆了彷彿漫長一個世紀的行駛後,救護車安全駛入了江城大學附屬醫院的急診綠色通道。
早已經等候在那裡的醫護人員和張院長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樣?”
張院長神色凝重地問。
“生命體征暫時平穩,但輻射影響已經顯現,
‘ai醫生’建議立即轉入隔離病房,啟動急性輻射病救治預案。”
我簡要彙報。
在眾人的合力下,患者被迅速送往隔離重症監護室。
看著病房門上亮起的紅燈,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心中的石頭並未落地。
我們成功阻擋了莫天的初步乾擾,將關鍵病人安全送達醫院。
但這僅僅是開始,患者能否挺過輻射病的難關?莫天及其組織會善罷甘休嗎?
那場爆炸和輻射泄漏的真相,又該如何去挖掘?
我看向張院長,他眼中也充滿了憂慮,但更多的是一種堅定。
“林尋,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接下來,我們還有硬仗要打。
無論是救治病人,還是查明真相,我們都不能退縮。”
我點了點頭,望向窗外深沉的夜空。
我知道,屬於我們的戰鬥,才剛剛進入最關鍵的階段。
而那名躺在隔離病房裡的工人,或許就是揭開這一切謎團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