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逐漸降臨,現場的照明依賴著應急燈和救護車的燈光,顯得有些昏暗。
我、花瑤和張宇穿梭在臨時搭建的救護帳篷之間,
對源源不斷送過來的傷員進行檢查和緊急處理。
爆炸的衝擊波和飛濺的碎片造成了大量創傷,斷肢、燒傷、擠壓傷……
每一處傷口都觸目驚心。
“這個病人,左小腿開放性粉碎性骨折,失血嚴重,已經休克了!”
花瑤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我迅速上前,ai啟明在我腦海中飛速閃過處理流程和風險提示。
“立即建立靜脈通路,快速補液!準備輸血!”
我一邊下達指令,一邊檢查傷口。
不過,當我看到那傷口的瞬間,心中咯噔一下。
傷口邊緣不僅血肉模糊,更呈現出一種異常的組織壞死跡象,
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加速破壞細胞。
“情況不對,”
我皺眉,
“常規的清創和縫合……
恐怕效果有限,甚至可能引發更嚴重的感染或組織壞死。”
我能感覺到,這不是普通爆炸傷那麼簡單。
花瑤也看出了問題的棘手:
“傷口汙染太嚴重了,而且……
這種組織反應很奇怪。”
就在這時,我想起了我們小組為應對特殊感染和複雜創傷而特彆申請攜帶的裝置。
“張宇,把我們帶的免疫調節機拿過來!”
“好!”
張宇立刻從救護車裡取出一個不算太大,但精密複雜的儀器。
這台免疫調節機是基於最新的免疫調控理論研發的試驗性裝置,
能夠針對性地調節區域性免疫微環境,促進組織修複,
對抗異常炎症反應。
但如何精準設定引數,針對這種特殊的創傷進行調節,是個難題。
我立刻將患者的各項生命體征、傷口特征、初步的血液檢查資料輸入張宇攜帶的終端。
“‘ai醫生’,啟動複雜創傷免疫調節輔助決策模組,分析當前患者資料,
給出免疫調節機引數方案。”
我對著麥克風說道。
螢幕上,資料流飛速滾動,ai醫生的演演算法開始運轉。
幾秒鐘後,一組優化後的引數方案出現在螢幕上。
“根據傷口組織特征和初步炎症因子檢測,建議采用方案b3,調節強度45%,
持續作用時間60分鐘……”
我和張宇按照ai的指導,將免疫調節機的探頭小心地貼近患者傷口周圍。
機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開始工作。
我們緊張地觀察著患者的生命體征和傷口反應。
十幾分鐘後,奇跡般的,患者原本躁動的生命體征逐漸平穩下來,
傷口邊緣那異常的暗紅色似乎也有所減退。
“有效!”
花瑤驚喜地低呼。
處理完這個棘手的病例,我們稍微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又投入到下一個傷員的救治中。
時間在緊張的忙碌中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大部分傷員都得到了初步處理並轉運往後方醫院,現場的壓力纔有所緩解。
我靠在一輛救護車的車門上,
揉了揉痠痛的肩膀,準備和花瑤、張宇彙總一下情況。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微弱,幾乎被風吹過廢墟的聲音所掩蓋的聲音,
飄進了我的耳朵。
“……救……救命……”
我猛地直起身,側耳傾聽。
“怎麼了,林尋?”
花瑤注意到我的異樣。
“你們聽到了嗎?”
我屏住呼吸,“好像……是呼救聲?”
張宇也安靜下來,仔細聆聽,但搖了搖頭:
“沒有啊,是不是太累了出現幻聽了?”
我不確定,但那種感覺很真實。
“不,我好像聽到了,就在那邊,廢墟堆裡。”
我指向不遠處一片坍塌得最為嚴重的廠房區域,那裡黑暗而寂靜,
彷彿一個吞噬一切的巨獸。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難道還有倖存者被埋在下麵?ai啟明立刻提醒:
“根據建築結構和爆炸衝擊波方向,該區域坍塌嚴重,二次坍塌風險極高。
若進行搜救,需謹慎評估。”
“不管是不是幻聽,都必須去看看!”
我下定決心,
“花瑤,你立刻向指揮部報告,請求專業搜救隊支援。
張宇,帶上照明裝置和生命探測儀,跟我來!”
無論那聲音是真是假,隻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就不能放棄。
我和張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堅定。
我們拿起裝備,朝著那片黑暗的廢墟,小心翼翼地走去。
而我們沒有意識到,那片廢墟之下,除了可能的倖存者,
或許還隱藏著莫天組織實驗失控的更多秘密,以及那看不見的輻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