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室內,氣氛緊張得幾乎凝固。
無影燈的光芒聚焦在患者焦黑殘破的身體上,映照著醫護人員忙碌而專注的臉龐。
我林尋迅速換上手術衣,戴上無菌手套,加入到搶救隊伍中。
“林醫生,花醫生,你們來了!”
正在指揮搶救的急診科主任看到他們,微微點頭,
“患者情況危急,大麵積深度燒傷,伴有吸入性損傷,生命體征正在下降。”
“明白!”
我林尋應道,目光落在患者滲液的創麵上,
“先進行徹底的清創消毒,防止進一步感染。”
我與花瑤分工合作,動作麻利而精準。
我林尋手持生理鹽水和無菌紗布,小心翼翼地清洗著患者身上相對“乾淨”一些的創緣,
儘可能去除表麵的汙垢和壞死組織。
每一次擦拭,都可能牽動患者的神經,引發他痛苦的呻吟。
“輕一點……再輕一點……”
花瑤在一旁配合著,眼中滿是同情。
她熟練地使用碘伏進行消毒,動作輕柔,試圖最大限度地減輕患者的痛苦。
我林尋的特種兵經驗讓我擁有極佳的手眼協調能力和穩定的操作,
即使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我的動作依然精準而高效,
速記能力則讓我能快速記住患者各個部位的燒傷程度和處理順序。
“血壓持續下降!準備擴容!”
“吸氧濃度上調!監測血氧飽和度!”
“聯係燒傷科,準備後續手術!”
指令聲、儀器運作聲、患者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
就在搶救工作緊張進行時,
搶救室外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爭吵聲,伴隨著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吼。
“你們在裡麵乾什麼呢?!我老公怎麼樣了?!都這麼久了!”
一個尖利的女聲穿透了厚重的門,帶著哭腔和強烈的不滿。
“就是!你們醫院怎麼回事?搶救這麼慢!
要是我哥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沒完!”
另一個粗獷的男聲也吼了起來。
顯然,是患者的家屬情緒失控了。
急診科護士長急忙過去試圖安撫,但收效甚微。
家屬的激動情緒在走廊裡回蕩,也隱隱影響到了搶救室內的氛圍。
主任眉頭緊鎖,但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對旁邊一位年輕醫生說:
“你去處理一下,跟家屬溝通,說明情況,安撫他們的情緒。”
年輕醫生麵露難色,這種時候去跟激動的家屬溝通,無疑是件棘手的事。
“我去吧。”
我林尋停下手中的動作,對花瑤說,
“這裡先交給你,注意觀察他的血壓和呼吸。”
花瑤點點頭:“放心。”
我林尋迅速脫下沾染了消毒水和少量滲出液的手套,快步走出搶救室。
走廊裡,患者的妻子正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旁邊一個男人,看樣子是患者的弟弟,正指著護士長激動地說著什麼。
“家屬您好,我是負責這位患者搶救的醫生之一,我叫林尋。”
我林尋走上前,聲音平靜而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的特種兵經曆讓他在麵對混亂局麵時,更能保持冷靜和理智。
那男人轉頭看向我林尋,怒氣衝衝:
“醫生?你們到底行不行啊?我哥都進去這麼久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你們是不是不行?!”
我林尋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倒,目光誠懇地看著他:
“這位先生,請您冷靜一點。
您哥哥的情況非常嚴重,煤氣爆炸導致大麵積深度燒傷,還有吸入性損傷,
我們正在全力搶救,急診科、燒傷科的專家都已經到場。”
他語速不快,但吐字清晰,資訊準確,
“搶救需要時間,尤其是這種重度燒傷,每一個環節都必須謹慎處理。
我們比你們更希望患者能夠平安。”
我轉向這位哭泣的妻子,語氣放得更柔和了一些:
“大姐,您的心情我們非常理解。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給我們時間和空間,讓我們能專心救治您的丈夫。
請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儘最大的努力。”
我林尋的冷靜、專業以及真誠的態度,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
男人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依舊帶著懷疑:
“那……那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目前生命體征還不穩定,正在進行抗休克、補液和清創處理,
下一步準備進行氣管切開和進一步的創麵處理。”
我林尋沒有隱瞞病情的嚴重性,但也給出了明確的治療步驟,
“有任何重要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現在,請你們在外麵耐心等待,保持安靜,這對裡麵的搶救非常重要。”
這時,張宇也從辦公室裡出來,看到這邊的情況,
默默地站在我林尋身邊,用眼神給予支援。
或許是我林尋的話起了作用,
或許是看到醫生們確實在積極行動,家屬的情緒終於逐漸平複下來,
雖然仍在低聲啜泣,但不再大聲吵鬨。
我林尋微微鬆了口氣,向護士長點頭示意,迅速轉身回到搶救室。
“怎麼樣?”
花瑤見他回來,低聲問道。
“暫時穩住了。”
我林尋重新戴上手套,
“我們繼續。”
重新投入到緊張的救治中,我林尋的大腦再次高速運轉。
“ai啟明”能力雖然無法直接治療燒傷,
但它賦予的超強資訊處理和分析能力,讓我能更快地理解和執行各項搶救措施,
與團隊成員的配合也更加默契。
清洗、消毒、包紮、用藥……
每一個步驟都在爭分奪秒地進行。
我林尋知道,
我們不僅要與死神賽跑,還要克服外界的乾擾,承受巨大的壓力。
而這位重傷患者的救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