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村民們對我林尋的警告半信半疑,
但在老支書的默許下,一些願意相信我林尋的青壯年還是留了下來,
準備在後山龍涎草可能生長的區域以及村子的關鍵路口佈置一些簡易的陷阱和警戒裝置。
這既是為了防備那幾個“不速之客”,也是為了給村民們爭取一些安全感。
我林尋將前世特種兵的經驗結合村莊的實際地形,開始規劃陷阱的位置和型別。
我沒有選擇殺傷力大的裝置,畢竟目的是預警和阻滯,而非傷人。
主要以絆索、偽裝的土坑、能發出聲響的鈴鐺和樹枝為主。
“這裡,”
我林尋指著靠近山洞口的一處狹窄小徑,
“路麵有落葉,適合挖一個半米深的偽裝坑,上麵鋪上樹枝和落葉。”
“還有這邊,”
我又指向村口通往後山的一條岔路,
“可以在兩邊的樹乾上綁上細麻繩,離地半米高,
一旦有人走過絆到,另一邊連線的空易拉罐就會響。”
就在我林尋指點著眾人忙碌時,村裡的張大爺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張大爺在村裡住了一輩子,對每一寸土地都瞭如指掌,年輕時也是打獵的好手。
他看了看我林尋的佈置,撚著胡須開口道:
“小尋啊,你這法子是不錯,但有些地方還能再改進改進。”
我林尋眼前一亮,連忙上前請教:
“張大爺,您有什麼高見?”
張大爺指著剛才我林尋選定的一處土坑位置:
“這裡地勢太平,挖了坑也容易被發現。你看那邊,”
他指向幾步開外一處有自然凹陷的地方,
“那地方原本就低,稍微挖深點,再用腐葉蓋上,
彆說晚上,就是白天不仔細看也發現不了。”
“還有那絆索,”
張大爺繼續說道,
“麻繩太顯眼。後山多的是韌性好的青藤,割下來用草木灰搓一搓,
顏色和周圍環境差不多,更難察覺。”
我林尋聽得連連點頭,張大爺的建議果然老到,充分利用了地形和自然材料,
隱蔽性大大增強。
“謝謝您張大爺!您這提醒太關鍵了!”
在張大爺的指點下,陷阱的佈置更加科學和隱蔽。
一些年輕的村民也對張大爺的經驗嘖嘖稱奇,乾得更起勁了。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如此投入。
一些原本就持懷疑態度的村民,看著大家又是挖坑又是綁繩子,
覺得有些小題大做。
“嗨,搞這些玩意兒有啥用?真要有壞人,這些繩子能攔得住?”
一個中年村民一邊敷衍地鏟著土,一邊嘟囔著。
另一個也跟著說:
“就是,我看林尋就是小題大做,哪來那麼多壞人。
浪費時間,
還不如回家歇著。”
他們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我林尋看在眼裡,並沒有動怒。
我放下手中的活,走到那幾個村民麵前,語氣溫和但堅定地解釋道:
“各位叔伯,我知道大家可能覺得這些陷阱很簡陋,起不了什麼大作用。
但我們現在做的,不僅僅是佈置陷阱,更是在建立一道防線,一道心理防線。”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些陷阱或許不能直接抓住壞人,
但它們能預警,能拖延他們的腳步,能讓我們有準備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這表明我們整個村子是團結起來,有準備的。
那些彆有用心的人看到我們有所防備,或許就不敢輕易動手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些陷阱真的‘沒用’,
但為了大家的安全,為了守護我們的家園,多做一點準備,
總是沒錯的,
對嗎?”
我林尋的話情真意切,加上之前他為村民義診積累的好感,
以及張大爺等老人的支援,
那幾個原本不上心的村民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林尋說的是,是我們想簡單了。”
“對,多做點準備總是好的,不能讓人家把我們當軟柿子捏!”
他們不再抱怨,開始認真地投入到佈置工作中。
夜幕完全降臨之前,在我林尋、張大爺和一眾村民的共同努力下,
後山的關鍵路徑和村口附近,都布滿了精心偽裝的陷阱和警戒裝置。
雖然簡陋,卻凝聚著大家守護家園的決心。
我林尋站在村口,望著黑漆漆的後山,心中稍安。
但我知道,這隻是第一步。
真正的考驗,或許就在今晚。
我掏出手機,給花瑤發了條資訊:
“情況複雜,注意安全,儘快到。”
而此刻,在我林尋家的偏房裡,那幾個“受傷的旅客”正壓低聲音交談著。
“老大,村裡好像有點動靜,他們在後山忙活什麼呢?”
被稱為“老大”的男子眼神陰鷙:
“哼,估計是那個姓林的醫生搞的鬼。
不管他們,明天我們按原計劃行動,找到龍涎草的具體位置。
一個破村子,能有什麼花樣。”
他們並不知道,一張由警惕和智慧編織的大網,已經悄然向他們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