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幕中，江城大學醫學院圖書館的燈光如星子般散落。
我林尋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開的筆記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速記符號，
螢幕上的醫學文獻pdf已堆疊到第37篇。
ai啟明的分析報告在他腦海中滾動：
【已排除12種常見自身免疫性疾病，
剩餘8種罕見病中，
3種與病例多器官損害模式匹配度＞70%，
但均缺乏特異性生物標誌物證據。】
“還是缺關鍵線索。”
我林尋揉了揉眉心，指尖在鍵盤上敲下“發熱
多器官衰竭
病毒
2020-2024”的關鍵詞。
文獻列表重新整理的瞬間，
一篇發表在《柳葉刀·傳染病》上的預印本論文跳入眼簾——
《新型β冠狀病毒ch-2023的跨物種傳播與多器官損傷機製》。
我猛地坐直身體。
論文摘要顯示，該病毒於2023年在東南亞蝙蝠體內發現，
動物實驗中可引發恒河猴出現發熱、肝功能異常、心肌炎等症狀，
其病理切片顯示的血管內皮損傷模式，與課堂病例的多器官功能損害高度吻合。
更讓我心驚的是，論文作者團隊來自江城大學病毒研究所，
通訊地址正是校本部實驗樓。
【ai啟明，交叉比對ch-2023病毒基因序列與已知呼吸道病毒資料庫。】
【比對完成。
ch-2023與sars-cov-2同源性42%，
但編碼的orf3a蛋白存在獨特的nf-kb啟用序列，可能增強免疫病理損傷。
建議檢測病例樣本中的病毒核酸或特異性抗體。】
我林尋合上電腦，特種兵生涯鍛煉出的警覺讓我後背發涼。
課堂病例的年輕患者並無疫區旅行史，
若真感染了ch-2023，病毒是如何傳播的？
論文提到該病毒尚未在人類中發現感染病例，難道是實驗室泄漏？
我立刻撥通花瑤的電話：
“幫我查下附屬醫院那例發熱待查患者的最新檢查報告，特彆是病毒全套核酸檢測結果。”
半小時後，花瑤的訊息傳來：
“所有已知病毒檢測都是陰性，
感染科主任懷疑是未明原因的自身炎症綜合征，準備上激素衝擊治療了！”
“不能用激素！”
我林尋脫口而出。ch-2023引發的免疫風暴若用激素壓製，可能導致病毒擴散。
我結束通話電話，快步走向醫學院實驗樓——
那裡的p2實驗室儲存著病毒研究所共享的ch-2023假病毒顆粒和特異性抗體試劑盒。
淩晨一點，實驗室的離心機發出低鳴。
我林尋穿著生物安全服，正將從附屬醫院悄悄調取的患者血清樣本與假病毒進行中和試驗。
我需要證明患者體記憶體在ch-2023抗體，才能推翻“自身免疫病”的診斷。
速記本上，病毒基因序列與患者症狀的對應關係已勾勒出清晰的證據鏈。
突然，實驗室外傳來金屬碰撞的輕響。
我林尋瞬間關閉離心機，熄滅實驗台燈光，側身躲在通風櫥後。
特種兵的本能讓我屏住呼吸，聽覺捕捉到兩道腳步聲——
有人在用磁卡刷開實驗室的門。
“動作快點，教授要的是3號冰櫃裡的樣本。”
一個壓低的男聲響起。
“知道，上次那批ch-2023的臨床分離株就在裡麵……”
我林尋的心沉到穀底。
我放在冰櫃角落的患者血清樣本袋上，貼著我用速記符號做的標記。
黑暗中，我看到兩個模糊的身影在冰櫃前翻找，
其中一人的白大褂袖口露出半截蛇形紋身——
那是學校附近混混的標誌，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找到了！”
紋身男舉起一個樣本袋，正是我林尋的血清樣本。
兩人迅速離開，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
我林尋衝出通風櫥，冰櫃裡的ch-2023假病毒試劑完好無損，
但患者樣本已不翼而飛。
我立刻檢查實驗室門鎖，發現電子鎖的刷卡記錄被清空了。
【ai啟明，分析走廊監控。】
【監控係統15分鐘前被遠端入侵，錄影檔案已刪除。
入侵ip來自校內匿名伺服器。】
窗外，月光被烏雲遮蔽。
我林尋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這不是普通的盜竊——
對方精準地拿走了患者樣本，卻留下了更危險的病毒試劑。
是為了掩蓋患者感染ch-2023的事實？還是有人想利用這個病例做文章？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張宇的電話：
“幫我黑進附屬醫院的內網，查那個發熱患者的所有接觸史。
另外，定位剛才入侵實驗室的匿名ip，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
電話那頭的張宇打了個哈欠：
“你又捅什麼婁子了？
……行，等我十分鐘。”
掛掉電話，我林尋看著空蕩蕩的樣本架，突然想起論文作者名單裡的一個名字——
病毒研究所的陳教授，也是疑難病症精準治療小組的顧問。
明天的小組會議，或許能找到答案。
但在此之前，我必須先保住那個年輕患者的命——
如果激素衝擊開始，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