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堂門口的爭執聲越來越大,引來了不少路過師生的側目,
甚至驚動了正在裡麵主持開學典禮的校領導。
很快,幾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和教務處主任匆匆走了出來,嚴肅地製止了這場衝突。
“都吵什麼!像什麼樣子!”
教務處主任沉聲喝道。
賀軒見了領導,收斂了幾分囂張,但依舊梗著脖子,指著我林尋三人道:
“主任,是他們幾個遲到在先,我好心提醒,他們還態度惡劣!
而且,他們搞的那個什麼‘ai醫生’研究,
我看純粹是浪費時間,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他們就惱羞成怒了!”
“你胡說!”
張宇氣得臉通紅,
“是你先出言不遜,看不起我們的研究!”
“夠了!”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教授,也是林尋他們的指導老師之一,皺眉道,
“林尋,花瑤,張宇,你們先解釋一下,為什麼開學典禮遲到?”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原委簡單解釋了一遍,
重點說明瞭我們是因為沉浸在“ai醫生”係統的關鍵優化中才忘了時間。
賀軒在一旁冷笑:
“藉口!科研不是逃避紀律的理由。
連基本的時間觀念都沒有,還談什麼嚴謹的科研態度?
我看他們的研究也高明不到哪裡去!”
這話徹底激怒了我林尋。
我上前一步,目光堅定地看著校領導:
“主任,教授,我們的‘ai醫生’研究絕非華而不實。
它整合了早期肺癌、胃癌、肝癌等多種腫瘤的診斷模型,
尤其是消化道腫瘤多模態影像診斷模型,已經在前期的盲測中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準確率。
我們相信它未來能為臨床診斷提供巨大幫助!”
“哦?”
幾位教授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賀軒卻嗤之以鼻:
“準確率?空口無憑!我賀家在醫療科研領域浸淫多年,什麼樣的技術沒見過?
就憑你們幾個學生,能搞出什麼名堂?”
眼看爭執又要起來,老教授擺了擺手,沉吟片刻,對教務處主任道:
“主任,既然賀軒同學對林尋他們的研究有質疑,而林尋他們又對自己的研究充滿信心,不如……
我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也給賀軒同學一個機會,進行一場科研比拚如何?”
教務處主任想了想,點頭道:
“也好。這樣既能平息爭端,也能讓大家看到真實的研究水平。
比拚的課題,就圍繞早期腫瘤的ai輔助診斷來進行吧。
期限一個月,如何?”
賀軒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彷彿勝券在握:
“好!我接受!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科研實力!”
我林尋、花瑤和張宇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決心。
雖然知道這是賀軒的激將法,但我們對自己的研究有信心,
更不能讓“ai醫生”蒙塵。
我林尋沉聲道:
“我們也接受!”
一場關乎榮譽和研究前途的科研比拚,就這麼在大禮堂門口敲定了。
不過,回到科研樓,冷靜下來之後,巨大的壓力便如潮水般湧來。
“賀軒背後是賀氏科研世家,他們的資源是我們無法想象的。”
張宇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我們這個小組,除了學校批的一點可憐的啟動資金,幾乎是一窮二白。
裝置、資料、試劑……哪一樣不要錢?”
花瑤也憂心忡忡:
“是啊,我們的早期模型雖然有了雛形,
但要在一個月內進行優化、驗證、做出能與賀氏抗衡的成果,
難度太大了。
特彆是我們一直想要擴充的那個多中心臨床資料庫,
因為經費問題,遲遲無法推進。”
我林尋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ai啟明”在我腦海中飛速運轉,分析著當前的困境和可能的解決方案。
資源,最缺的就是資源,尤其是資金。
沒有錢,很多先進的演演算法優化、大規模資料訓練都無法進行。
“我們必須想辦法弄到一筆啟動資金。”
我林尋斬釘截鐵地說。
“去哪弄?
問學校申請?肯定來不及,
而且賀軒那邊估計也會從中作梗。
拉讚助?我們現在名氣還不夠。”
張宇唉聲歎氣。
就在這時,花瑤突然眼睛一亮,拿起桌上的一張校園海報:
“你們看!下週末,江城有一個‘智慧杯’大學生知識競賽,冠軍獎金有五萬塊!
而且題目範圍很廣,包括醫學、計算機、綜合知識……”
我林尋和張宇同時看向海報。
五萬塊,雖然對於龐大的科研開銷來說隻是杯水車薪,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比如購買一些必要的資料庫訪問許可權,或者升級一下部分計算資源。
“知識競賽?”
張宇摸了摸下巴,
“這倒是個路子。
林尋你是醫學學霸,速記能力超強,花瑤你知識麵也廣,
我嘛,計算機和雜學也還可以。
我們三個組隊,未必沒有機會!”
我林尋看著兩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點了點頭:
“好!就這麼定了!
科研比拚我們不能輸,知識競賽,我們也要全力以赴!
這五萬塊獎金,我們必須拿下來!”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但我林尋三人的心中卻已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壓力。
一邊是科研世家子弟的強勢挑戰,一邊是捉襟見肘的資源困境,
我們必須背水一戰,
在這場看似不對等的較量中,為我們的“ai醫生”和夢想,殺出一條血路。
而眼下,知識競賽成了我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