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民們的熱情照料下,我們暫時安頓了下來。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身體的疲憊和傷痛便如潮水般湧來。
尤其是我,為了貪圖美景,
不慎失足從一個不算太高但布滿碎石的懸崖坡上跌落,
當時一暈,醒來時隻覺得一陣劇痛,強撐著趕路,
如今放鬆下來,左腿的傷口處已是又紅又腫,疼得鑽心。
“林尋哥,你彆動,讓我看看!”
花瑤見狀,立刻皺起了眉頭,醫學生的本能讓她迅速進入狀態。
她小心翼翼地解開我褲腿,檢視傷口。
傷口周圍的麵板已經有些發炎,雖然沒有傷及筋骨,但看起來有些嚴重。
“還好沒有骨折,但有感染的風險。”
花瑤仔細檢查後說道,
“我們急救包裡的消毒用品不多了,而且這裡……”
她環顧了一下簡陋的村屋,
“醫療條件實在有限,沒有抗生素,也沒有好的清創裝置。”
老村長在一旁看著,也有些焦急:
“村裡的赤腳醫生前幾年走了,現在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自己找點草藥敷敷。
小林這傷看著不輕啊。”
花瑤咬了咬嘴唇,目光轉向窗外:
“村長,村裡有懂草藥的老人嗎?
有些當地的草藥對消炎、活血化瘀可能會有幫助。
雖然條件有限,但我們不能讓傷口繼續惡化下去。”
“有有有!”
老村長連忙點頭,
“後山就有些草藥,
李大爺家的老婆子最懂這個,
她年輕時跟著她爹采過藥。
我這就去叫她!”
不一會兒,老村長領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婆婆走了進來。
老婆婆手裡還提著一個小竹籃,裡麵放著一些乾枯的草藥和一把小鋤頭。
“花瑤妹子,你跟我說說,小林這傷具體啥情況?”
老婆婆聲音洪亮,很是爽朗。
花瑤詳細地向老婆婆描述了我的傷勢,
包括傷口的位置、腫脹程度、是否有化膿跡象等。
老婆婆聽得很仔細,還不時伸手輕輕按一下我的傷口周圍,
詢問我的感受。
“嗯,問題不大,就是磕碰傷加上有點瘀腫發炎了。”
老婆婆點點頭,
“後山有種‘活血藤’和‘消炎草’,
搗碎了敷上,效果很好。
我再給你配點‘透骨消’,熬水喝,能活血化瘀,消腫止痛。”
“太好了!婆婆,謝謝您!”
花瑤喜出望外。
“謝啥,都是山裡人常用的法子。”
老婆婆笑了笑,
“走,丫頭,你跟我去後山采,
我教你認認這些草藥,
以後萬一再遇上這種情況也能知道點。”
“哎!好!”
花瑤立刻答應下來,回頭叮囑我,
“林尋哥,你好好休息,彆亂動,我很快就回來!”
看著花瑤和老婆婆一同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張宇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尋子,你安心養傷,有花瑤在,還有這些熱心的村民,沒問題的。”
我點了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偏僻的小村莊,醫療條件雖然簡陋,
但花瑤的專業和擔當,以及村民們的淳樸善良,
卻給了我莫大的安慰和希望。
隻是,花瑤畢竟不是專業的中醫藥師,這些當地草藥的藥性和配伍是否完全安全?
我的傷口能否順利消炎癒合?
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花瑤此舉,雖是無奈之下的權宜之計,卻也讓我對接下來的恢複,
多了一絲隱隱的擔憂。
大約一個多時辰後,花瑤和老婆婆回來了,
竹籃裡裝滿了新鮮的草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花瑤的額頭上帶著汗珠,臉上卻帶著笑容:
“林尋哥,草藥采回來了!
婆婆教我認了,就是這種‘活血藤’和‘消炎草’。”
在老婆婆的指導下,花瑤仔細地將采來的新鮮草藥清洗乾淨,
然後用一塊乾淨的石頭將其搗碎,加入少量清水調成糊狀。
她又按照老婆婆的囑咐,用村裡僅有的烈酒給我的傷口周圍再次進行了簡單的消毒,
這才小心翼翼地將草藥糊敷在傷口上,用乾淨的布條輕輕包紮好。
“好了,這樣每天換兩次藥,再喝兩次‘透骨消’熬的水,
過幾天應該就能消腫了。”
花瑤擦了擦額頭的汗,欣慰地說道。
老婆婆也在一旁補充:
“這草藥是涼性的,敷上可能會有點疼,忍忍就好。
這幾天彆碰水,也彆吃辛辣的東西。”
我感激地看著她們:
“謝謝婆婆,謝謝花瑤,也謝謝大家。”
喝下老婆婆特意熬好的、帶著奇特味道的草藥水,敷上清涼的草藥糊,
傷口處傳來一陣陣輕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種安心感。
不過,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我心中那份因通訊裝置不穩定而產生的不安,
與眼下這依靠草藥治療的不確定**織在一起,
讓我對救援的到來,更添了幾分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