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林哥!”
淒厲的呼喊聲在寂靜的山穀中回蕩,卻隻引來更深的死寂。
花瑤和張宇衝到我林尋跌落的邊緣,向下望去,
隻見下方十幾米處是陡峭的斜坡,覆蓋著茂密的灌木叢和嶙峋的岩石,
根本看不到林尋的身影。
“怎麼辦?怎麼辦?林尋他……”
花瑤急得聲音發顫,眼眶瞬間紅了,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
張宇雖然也心急如焚,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團隊裡的技術擔當,此刻慌亂無濟於事。
他緊緊抓住花瑤的手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卻努力保持鎮定:
“花瑤,彆怕!我們不能慌!林尋他……他可是有特種兵的身手,
身體素質好,肯定沒事的!
我們得趕緊想辦法下去救他!”
他四處張望,試圖尋找下到穀底的路徑。
這處山穀極為陡峭,幾乎沒有現成的路。
“我們沿著邊緣找找,肯定有下去的辦法!”
兩人沿著陡峭的穀壁邊緣,心急火燎地搜尋著。
腳下的土石鬆動濕滑,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
花瑤一邊走,一邊哽咽著呼喊:
“林尋!你能聽到嗎?林尋!”
突然,張宇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腳下用力一蹬一塊突出的岩石,
想要探頭向下檢視。
“哢嚓”一聲脆響,那塊岩石竟然被他踩得鬆動了!
“不好!”
張宇臉色大變。
話音未落,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響,那塊岩石帶動了上方的幾塊土石,
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引發了一場小型的山體滑坡!
碎石、泥土、斷枝混合在一起,
沿著斜坡呼嘯而下,直衝向正在下方不遠處搜尋的花瑤!
“花瑤,小心!”
張宇目眥欲裂,想也沒想就撲了過去。
花瑤聽到聲響和張宇的呼喊,下意識地回頭,
隻見一片渾濁的“泥流”向自己席捲而來。
她嚇得渾身僵硬,一時間竟忘了躲避。
千鈞一發之際,張宇猛地將她向旁邊奮力一推!
花瑤踉蹌著摔倒在一塊相對平坦的小平台上,
而那股小型滑坡的“洪流”則擦著她的身邊衝了過去,
撞在對麵的山壁上,激起一片煙塵。
“咳咳……”
張宇自己也因為反作用力,差點滾下斜坡,幸好他及時抓住了一叢堅韌的灌木,
才勉強穩住身形,
手臂被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張宇!你怎麼樣?”
花瑤驚魂未定,連忙爬起來想去拉他。
“我沒事!”
張宇咬著牙,手臂用力,狼狽地爬了上來,心還在砰砰狂跳,
“好險……剛才太危險了!”
剛才那一幕,讓兩人都感到了死亡的威脅,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如果不是張宇反應快,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倆差點也步了我林尋的後塵,跌落穀底。
短暫的驚魂甫定後,對我林尋的擔憂再次占據了上風。
“不能再等了!”
張宇看著手臂上的傷口,眼神更加堅定,
“我們必須儘快下去!”
兩人不敢再貿然行動,更加小心地沿著穀壁搜尋。
終於,在前方不遠處,他們發現了一條被藤蔓和灌木半掩著的狹窄陡峭的小路。
這條路僅容一人通過,幾乎是直上直下,濕滑無比,顯然很少有人走過。
“就是這裡了!”
張宇指著那條小路,
“雖然危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花瑤看著那條令人望而生畏的險徑,又想到昏迷不醒的我林尋,咬了咬牙:
“好!我們走!”
兩人一前一後,張宇在前探路,花瑤緊隨其後。
他們手腳並用,緊緊摳住岩石縫隙,
抓住堅韌的藤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幽暗穀底,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冷汗浸濕了他們的衣衫,手臂和手掌被尖石和荊棘劃破,
火辣辣地疼,
但他們此刻早已顧不上這些。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快一點,再快一點,我林尋還在等著他們!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艱難地抵達了穀底。
穀底光線昏暗,空氣潮濕陰冷,彌漫著泥土和腐葉的氣息。
“林尋!林尋!”
兩人顧不上休息,立刻在穀底呼喊、搜尋。
很快,花瑤眼尖地看到,
在前方不遠處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地躺在那裡,
正是我林尋!
“林尋!”
花瑤失聲喊道,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張宇也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跑到林尋身邊,
隻見我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額頭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
鮮血還在汩汩地往外滲,染紅了我的頭發和身下的泥土。
我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早已陷入了昏迷。
“林尋!林尋你醒醒!”
花瑤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探了探我的鼻息,又摸了摸我的頸動脈,
感覺到還有微弱的氣息和搏動,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但隨即又被巨大的恐懼和心疼攫住。
“頭部受傷,昏迷不醒……”
張宇的聲音也沉了下去,他快速檢查了一下我林尋的身體,
“身上還有多處擦傷和軟組織挫傷,不知道有沒有內傷……”
看著平日裡沉穩可靠的夥伴此刻毫無生氣地倒在地上,
花瑤的眼淚再次決堤,卻不敢哭出聲,怕浪費體力,也怕影響到張宇。
張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花瑤說:
“花瑤,彆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林尋需要我們!我們必須馬上想辦法救醒他,然後離開這裡!這裡太危險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林尋頭上的傷口,
以及那片染紅的土地上,心中沉甸甸的。
我們的黃山之旅,竟然以這樣驚心動魄的方式,變成了一場與死神賽跑的救援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