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症狀是什麼?病毒樣本送過來了嗎?快!讓檢驗中心立刻進行基因測序,資料共享給我!”
林尋我對著電話吼道,聲音因焦急而沙啞。
電話那頭同事的聲音帶著哭腔:
“正在做!但情況很不好,又有新的病人送來了!醫生們都快忙不過來了!”
掛了電話,林尋臉色鐵青。小規模感染已經出現,這意味著灰衣人的威脅並非虛言,病毒擴散的速度遠超他們的想象。
“林尋,我們……”
花瑤看著我,眼中充滿了擔憂。
“沒時間猶豫了!”
我林尋猛地抓起那個被留下的銀色保溫箱,
“走!回學校實驗室!那裡有我們需要的裝置和資料!
啟明,立刻整理所有關於該病毒的已知研究資料,
包括它的原始分離報告、基因序列片段、
以及我們之前做過的所有模擬分析!”
“收到。
資料整理中,預計抵達實驗室時可完成初步整合。”
ai啟明的聲音在林尋我腦中響起,帶著一絲機械的緊迫感。
我們兩人不再耽擱,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廢棄工廠,攔了一輛計程車,
直奔江城大學。
計程車裡,車載廣播正在插播緊急新聞:
“……據本台最新訊息,
我市多家醫院今日接收多名不明原因發熱病人,
症狀相似,市疾控中心已介入調查,請市民儘量減少外出,
注意個人防護……”
新聞播報員的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尋我看著窗外。
街道上,行人行色匆匆,臉上充滿了不安。
一些藥店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超市裡也人頭攢動,
顯然,恐慌的情緒已經開始蔓延。
隨著病毒感染病例的不斷增加,江城,
這座原本繁華安寧的城市,
正在一步步滑向恐慌的邊緣。
社會秩序,已經開始受到影響。
“張宇,我們快到學校了!”
林尋我撥通了張宇的電話,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警方和疾控中心有什麼行動?
坐標點的情況呢?”
“亂套了!”
張宇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嘈雜的背景音,
“警方已經封鎖了那幾個坐標點,但好像已經晚了!
疾控中心發布了橙色預警,建議市民居家隔離。
學校也接到通知,暫時封閉管理了!
我現在就在我們的實驗室裡,已經把所有能用的裝置都啟動了,
資料介麵也準備好了!”
“好!我們馬上到!”
計程車在校門口被攔下,林尋我和花瑤出示了學生證和特殊通行證,
費了一番周折才得以進入。
校園裡,不複往日的喧囂,
隻有零星戴著口罩、行色匆匆的學生和老師。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和壓抑的氣氛。
我們兩人一路狂奔,衝進了我們熟悉的那間醫學與計算機交叉研究實驗室。
張宇早已等候在那裡,雙眼布滿血絲,顯然也一直沒休息。
實驗室裡燈火通明,各種儀器裝置嗡嗡作響,
螢幕上閃爍著複雜的資料和圖表。
“資料準備好了嗎?”
我林尋一邊問,一邊將那個銀色保溫箱小心翼翼地放在生物安全櫃裡。
“準備好了!”
張宇指著一個巨大的顯示屏,
“啟明已經把所有資料都傳過來了,
包括醫院那邊剛傳過來的幾個病人的初步病毒基因序列!”
“花瑤,你負責生物樣本的處理和培養,嚴格按照最高生物安全等級操作!”
林尋我立刻分工,
“張宇,你協助啟明,進行資料分析和藥物靶點預測。
啟明,啟動‘ai醫生’的全部診斷和分析模組,重點結合該病毒的基因序列,
與我們現有的早期癌症診斷模型演演算法進行遷移學習,
尋找其生命週期的薄弱環節和可能的抑製途徑!”
“明白!”
花瑤和張宇異口同聲地應道,迅速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
林尋我深吸一口氣,戴上無菌手套和護目鏡,
開啟了那個灰衣人留下的“驚喜”保溫箱。
裡麵果然是一管病毒樣本,標簽上隻有一個代號:
“普羅米修斯”。
“開始吧。”
我林尋眼神凝重,將樣本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入分析儀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實驗室外,城市的恐慌在持續發酵。
新聞裡不斷播報著新增的感染病例、搶購物資的人群、
以及部分地區出現的小規模騷亂。
社會秩序,正在一點點被侵蝕。
實驗室裡,氣氛同樣緊張到了極點。
我林尋、花瑤、張宇三人各司其職,配合默契。
“ai啟明”的強大算力在高速運轉,
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著海量的資料、模擬影象和潛在藥物分子結構。
“啟明,找到可能的藥物靶點了嗎?”
林尋我問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初步篩選出三個潛在靶點,但該病毒變異速度極快,
常規抗病毒藥物模型預測效果不佳。
正在嘗試基於其變異性特征,設計動態適配的抑製劑分子結構……”
每一次資料的跳動,都牽動著他們的心。
這不僅是一場與病毒的賽跑,更是一場與時間的生死較量。
城市的恐慌是無形的壓力,感染病例的增加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我們必須在病毒徹底失控、社會秩序崩潰之前,研發出有效的對抗藥物!
林尋我看著螢幕上那不斷變異、如同活物般的病毒基因序列,
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無論如何,我們必須成功!
這是我們作為醫學生、作為守護者的責任!
實驗室裡的燈光,在沉沉的夜色中,如同一點微弱但頑強的希望之火,
對抗著外麵蔓延的黑暗與恐慌。
而這場戰鬥,才剛剛進入最關鍵、最艱難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