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身疲憊和滿腹的疑慮,我林尋三人回到了臨時租住的民宿。
關上門,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外麵是看似平靜卻暗流湧動的小鎮,
裡麵則是我們三人組成的、對抗未知危險的臨時“作戰室”。
“必須儘快搞清楚病毒的特性,否則我們寸步難行。”
林尋我沉聲道,率先開啟了自己的膝上型電腦。
張宇也立刻連線上我們帶來的行動式伺服器和資料處理終端。
這是我們離開醫院時,以“假期資料整理”為名申請帶出的關鍵裝置,
也是我們“ai醫生”係統的移動核心。
“啟動‘ai啟明’全功率模式,連線‘ai醫生’診斷與分析模組。”
林尋我下達指令。
“收到。‘ai啟明’已啟動,‘ai醫生’輔助分析係統連線中……連線成功。”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裝置中響起,
但此刻聽在三人耳中,卻彷彿帶來了一絲希望。
“將我們目前收集到的所有資訊輸入:
老漁民的描述、怪異人員的體征、發狂犬隻的症狀、廢棄工廠的位置、
神秘車輛的特征……所有細節,包括我們的推測,全部輸入。”
我林尋語速極快,我的速記能力讓我能精準複述每一個關鍵資訊點。
張宇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將林尋我口述的內容和他自己記錄的觀察資料、網路乾擾特征,
以及花瑤對小女孩傷口的初步檢查記錄,一一輸入係統。
“ai醫生”的核心演演算法開始高速運轉,
螢幕上資料流飛速滾動,
各種模型圖表不斷生成又被推翻。
“正在基於現有資訊進行病毒特性模擬分析……
正在檢索已知病毒庫……
匹配度低於15%……
啟動未知病毒模式推演……”
“ai啟明”則在同步進行多維度關聯分析:
“廢棄工廠與異常事件發生地空間關聯度87%……
神秘車輛活動時間與病毒潛在擴散週期吻合度62%……
網路乾擾源初步定位,與工廠區域存在間接訊號關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裡隻剩下裝置執行的低鳴和三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我們緊盯著螢幕,等待著“ai醫生”和“ai啟明”能給出哪怕一絲線索。
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依仗,也是攻克這未知病毒的希望所在。
就在這時,林尋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我之前拜托民宿老闆幫忙打聽訊息時留下的聯係方式。
我接起電話,裡麵傳來民宿老闆壓低的、帶著為難的聲音:
“小林啊……你們是不是在外麵打聽那些‘不乾淨’的事情?”
林尋我心中一緊:
“老闆,怎麼了?”
“唉,”
老闆歎了口氣,
“剛才我去隔壁老王家借東西,聽到他們在議論……
說你們幾個外地來的學生,不好好度假,
整天問東問西,還跑去問老漁民那些忌諱的事……”
我林尋和花瑤、張宇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老闆繼續說道:
“鎮上的人……大多都很淳樸,但也很膽小。他們世代住在這裡,最怕惹上麻煩。
你們現在被有些人當成‘外來的攪局者’了。
我聽老王說,已經有人在背後議論,說你們‘不知天高地厚’,
‘隻是學生,逞什麼能’,‘彆把禍水引到鎮上’……
他們覺得那些事情離自己很遠,或者根本不相信有什麼病毒,
覺得是你們小題大做,甚至……懷疑你們的動機。”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我們三人頭上。
我們沒想到,除了來自非法實驗室組織的直接阻礙,
我們還將麵臨來自當地村民的不信任。
“他們……不相信我們?”
花瑤有些受傷地低聲道。
“不是不相信,是害怕。”
我林尋放下電話,語氣沉重,
“老漁民的恐懼不是個例。
他們長期生活在這種壓抑和恐懼中,已經形成了‘明哲保身’的生存法則。
我們的出現,打破了他們維持的脆弱平衡。
他們寧願相信什麼都沒發生,也不願意相信我們帶來的‘壞訊息’,
更不認為我們幾個學生能處理這種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危機。”
果然,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試圖聯係其他幾位可能知情的村民,
或者想請人帶路去工廠附近進行更隱蔽的觀察時,都遭到了委婉但堅決的拒絕。
有人乾脆閉門不見,有人則用“不知道”、“不清楚”搪塞。
甚至有一次,當花瑤試圖向一位大嬸詢問附近是否有山泉時,對方用警惕的眼神打量著她,冷冷地說:
“小姑娘,彆瞎跑了,安安穩穩度你的假不好嗎?
我們這兒不歡迎愛管閒事的人。”
這種不配合,無形中給他們的工作增加了巨大的難度。
資訊獲取渠道被進一步壓縮,行動也受到了更多限製。
我們不僅要對抗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非法組織,
還要麵對來自當地社群的無形壓力和壁壘。
“這下麻煩了,”
張宇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外部有監視和乾擾,內部得不到支援,我們快成孤軍奮戰了。”
花瑤看著螢幕上“ai醫生”仍在進行的“未知病毒模式推演,預計完成時間:
12小時”的提示,憂心忡忡:
“就算ai能分析出方向,我們沒有樣本,沒有資源,又能怎麼辦?”
林尋我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
村民的質疑和不配合,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但我知道,現在退縮,不僅對不起自己的良知,
更可能讓整個小鎮,甚至更多地方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越是這樣,我們越不能放棄。”
我林尋轉過身,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ai醫生’需要時間,我們也需要。
村民的工作,我們得想辦法做通。
至於樣本和資源……”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地圖上那個標記著廢棄工廠的紅點,
“看來,我們必須冒險,深入虎穴了。”
螢幕上,“ai醫生”的分析仍在繼續,那不斷跳動的進度條和未知的推演結果,
像一個巨大的懸念,懸在他們心頭,
指引著我們必須向前,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
而村民的不信任,則像一層厚厚的繭,
包裹著我們,讓他們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