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正式調查會議如期而至。
會議室裡氣氛嚴肅,校領導、教務處老師、醫學院的幾位教授,以及周立本人都在座。
我林尋、花瑤、張宇三人坐在對麵,神情坦然。
周立首先發難,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各位領導,各位老師,我並非有意針對林尋同學他們,但考試的公平公正關乎學校的聲譽。
他們在考試中途離場數小時,這期間發生了什麼,我們不得而知。
雖然他們聲稱去搶救病人,但誰能保證他們沒有利用現代通訊工具,獲取考試相關資訊呢?
尤其是張宇同學,他可是計算機係的高材生。”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那幾個被他拉攏的同學:
“而且,據我所知,有同學看到他們在考試當天下午,也就是他們返回考場前,
曾在教學樓下的僻靜處逗留,行為舉止有些可疑。”
那幾個同學在周立的注視下,
低著頭,支支吾吾地附和了幾句,言語間卻漏洞百出。
我林尋平靜地開口:
“周主任,關於我們離開考場的原因和時間,醫院的急診記錄、手術安排表、麻醉記錄以及icu的監控錄影都可以清晰證明。
我們趕到醫院時是上午10點15分,手術從11點開始,持續到下午3點30分結束。
之後我們通過醫院的緊急傳輸通道返回學校,到達考場時是下午3點50分,距離考試結束僅剩10分鐘。
這些時間點,都有跡可循。”
花瑤隨即起身,將一疊整理得井井有條的醫療記錄影印件分發給在場的各位:
“各位老師,這是患兒的急診病曆、手術同意書、術前討論記錄、手術記錄以及術後護理記錄。
每一份記錄都有明確的時間戳和醫護人員簽名,完整記錄了我們從接診到手術結束的全過程。”
她的聲音清脆而有力,條理清晰地解釋著每一份關鍵記錄。
周立臉色微變,卻強辯道:
“醫療記錄可以造假,監控也可以剪輯!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利用了手術間隙……”
“周主任!”
張宇忍不住打斷他,
“手術間隙?
您是資深醫生,應該知道一台複雜的開放性骨摺合並血管神經損傷的手術,
主刀醫生怎麼可能有時間去想彆的?
更何況,我們是在和死神賽跑!”
張宇接著拿出自己的膝上型電腦,連線到會議室的投影儀:
“至於您提到的裝置問題,以及所謂的‘利用技術手段作弊’,我這裡有證據。”
螢幕上首先顯示的是被損壞的手術導航儀介麵和電動骨鋸電源介麵卡的照片,以及修複過程的記錄。
“這些是我在手術前緊急修複裝置時拍下的照片,
介麵針腳有明顯的人為彎摺痕跡,電源介麵卡的導線有被刻意切割的跡象。
我還恢複了免疫調節機被植入惡意程式的係統日誌,
雖然植入者刪除了操作記錄,
但我通過底層資料恢複,找到了一些殘留的特征碼,指向了非醫院授權的外部接入。”
接著,張宇調出了另一份資料圖表:
“這是我電腦的網路連線記錄,以及醫院內部網路在考試當天的監控流量分析。
從我們離開考場到返回,我的裝置一直處於醫院內網環境,
且主要用於查閱病曆、影像資料和手術規劃,沒有任何與考試相關的異常通訊記錄。”
他又展示了緊急傳輸通道的使用申請和記錄:
“我們使用緊急傳輸通道,也有醫院相關部門的審批記錄,
整個過程都在監控之下。”
證據確鑿,條理清晰。
花瑤整理的醫療記錄完整無缺,時間線嚴絲合縫;
張宇恢複的裝置損壞證據和網路記錄,則從側麵印證了周立之前的破壞行為,
也洗清了他們利用技術作弊的嫌疑。
那幾個被周立威逼利誘的同學,在鐵證麵前,臉色蒼白,
再也說不出一句對我林尋三人不利的話。
甚至有一個同學在巨大的壓力下,小聲地說出了周立如何威脅他的經過。
周立的臉色從最初的得意,到後來的震驚,再到最後的灰敗。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所有的質疑和汙衊,在如山的鐵證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調查委員會的老師們低聲商議了片刻。
最終,主持會議的校領導清了清嗓子,宣佈了調查結果:
“經過詳細的調查和對證據的核實,
我們認為,林尋、花瑤、張宇三位同學在期末考試期間,
因參與緊急醫療救援而中途離場,情況屬實。
他們提供的醫療記錄、裝置記錄、網路記錄等證據鏈完整,能夠充分證明其清白。
所謂‘考試作弊’的指控,沒有事實依據。”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我林尋三人,語氣變得溫和而讚許:
“相反,三位同學在麵對突發醫療事件時,展現出了高度的責任感、使命感和紮實的專業技能,為學校贏得了榮譽。
學校決定,對林尋、花瑤、張宇三位同學的行為予以通報表揚!”
會議室裡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主要來自醫學院的幾位教授。
周立則麵如死灰,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裡。
走出會議室,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之前因調查帶來的壓力和陰霾一掃而空。
“太好了!我們終於洗清冤屈了!”
花瑤激動地說,眼眶微微泛紅。
張宇也長舒一口氣,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早就說了,邪不壓正!周立這次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林尋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笑容:
“是啊,過去了。”
這次經曆,雖然波折重重,甚至遭遇了人性的黑暗,
但周立醫生,必將為他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