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孩子父母安心照料孩子,醫療費用也得到慈善基金保障後,
我林尋、花瑤和張宇再次聚到一起,討論起孩子爺爺的事情。
“孩子爺爺的行為太反常了,僅僅用‘一時衝動’或者‘老年癡呆’恐怕難以解釋。”
花瑤憂心忡忡地說,
“他明確喊出‘災星’,還試圖二次闖入病房,這背後一定有更深層的原因。”
張宇也附和道:
“是啊,我黑進了附近社羣醫院的係統(當然,是獲得了警方授權的),
查到他之前確實有過幾次因為情緒激動去就診的記錄,但都沒做過係統的精神評估。”
我林尋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無論如何,他的精神狀態是關鍵。
為了對孩子負責,也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們必須建議警方對他進行專業的精神鑒定。
我已經聯係了市內最權威的‘康泰精神衛生鑒定中心’,他們同意接收並進行全麵評估。”
“這就好,”
花瑤鬆了口氣,
“有了專業的鑒定結果,才能判斷他的行為能力,以及是否需要接受強製治療。”
我林尋隨即與負責此案的李警官取得了聯係,將他們的擔憂和已經聯係好鑒定機構的情況作了說明。
李警官對我林尋團隊的細致表示感謝,並立刻安排了相關事宜。
幾天後,康泰精神衛生鑒定中心的初步鑒定報告出來了。
我林尋拿到報告,迅速瀏覽著,我的速記能力讓我很快抓住了核心資訊。
“怎麼樣?”
花瑤和張宇湊了過來。
我林尋眉頭微蹙:
“報告顯示,孩子爺爺確實存在嚴重的精神障礙,
初步診斷為‘伴有精神病性症狀的重度抑鬱發作’,並且有明顯的被害妄想和罪惡妄想傾向。
那個‘災星’的說法,很可能就是他妄想的產物,他認為孩子會給家庭帶來不幸,
自己有責任‘清除’這個‘禍害’。”
“唉,真是可憐又可悲。”
花瑤歎了口氣,
“老伴兒去世的打擊,加上可能存在的孤獨感,沒有及時疏導,
才導致了這樣的悲劇。”
張宇則從另一個角度思考:
“那這樣一來,他的刑事責任能力可能會受到影響。
但無論如何,他都需要接受係統的治療。”
我林尋點了點頭:
“是的,鑒定中心會給出更詳細的關於刑事責任能力的評估意見。
警方會根據最終的鑒定結果來處理。
但對我們來說,這至少解釋了他之前的極端行為。”
我頓了頓,繼續道:
“不過,報告裡還有一點引起了我的注意。鑒定醫師提到,
爺爺在妄想的同時,還反複提及‘有人在耳邊說話,指使他這麼做’。”
“有人指使?”
張宇和花瑤都愣住了。
“這是他精神症狀的一部分,還是……真的有什麼人在背後影響他?”
我林尋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ai啟明’剛才也提示我,這個細節值得關注。如果隻是單純的妄想,
通常不會如此具體地指向‘有人指使’。”
花瑤也警覺起來:
“你的意思是……這背後可能還有其他人?”
“現在還不好說,”
我林尋搖搖頭,
“也許隻是他病情的一部分。但我們不能放過任何疑點。
張宇,你能不能再幫忙查查,孩子爺爺最近有沒有和什麼可疑的人接觸過?
尤其是在他精神狀態開始出現異常之後。”
“沒問題,交給我!”
張宇立刻答應下來,手指已經開始在鍵盤上敲擊。
雖然孩子爺爺的精神問題有了初步結論,但“有人指使”這個細節,
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我林尋心中激起了新的漣漪。
我隱隱覺得,這個看似簡單的家庭悲劇背後,或許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我,必須將這個秘密挖掘出來,才能徹底保障孩子未來的安全。
將孩子爺爺安置到專門的精神病院進行強製治療,是目前基於鑒定結果和安全考慮的最優方案。
我林尋和李警官溝通後,警方迅速聯係了市精神衛生中心,辦理了相關手續。
看著爺爺被醫護人員帶走時那依舊有些迷茫和抗拒的眼神,
我林尋心中五味雜陳。
這究竟是一個悲劇的結束,還是另一個謎團的開始?
“希望他能在裡麵得到妥善的治療。”
花瑤輕聲道。
“嗯,”
我林尋點點頭,目光卻有些深邃,
“但我總覺得那個‘耳邊有人說話’的細節,沒那麼簡單。”
送走爺爺後,我林尋找了個藉口,暫時離開了醫院的喧囂。
我回到自己的工作室,鎖上門,啟動了“ai啟明”。
“啟明,調出孩子爺爺在康泰鑒定中心的全部錄音和視訊資料,
重點分析他提及‘耳邊有人說話’時的語音特征、情緒波動以及內容關聯性。”
【指令收到。正在調取資料……資料載入中……分析啟動……】
“ai啟明”的運算能力遠超普通計算機,
很快,一係列複雜的圖譜和分析報告出現在我林尋的虛擬螢幕上。
我林尋仔細檢視,眉頭越皺越緊。
【分析結果顯示:目標在提及‘耳邊聲音’時,腦電波呈現典型的幻聽特征,
與精神分裂症或重度抑鬱伴發精神病性症狀的幻聽模式高度吻合。】
【語音內容分析:‘聲音’主要內容為負麵引導,
包括但不限於‘你是個沒用的人’、‘你老伴的死是你害的’、
‘這個孩子會毀了一切’、‘隻有除掉他才能贖罪’、‘你會被所有人唾棄’……
均屬於強烈的貶低、罪責歸附和社會性死亡引導。】
【情緒分析:目標在聽到‘聲音’描述時,表現出極度的恐懼、
羞恥和自我否定。】
【結論:符合嚴重幻聽症狀,內容具有明確的心理操縱性,
旨在摧毀目標的自我認知,誘導其產生極端行為。】
我林尋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ai的結論很明確:這是嚴重的幻聽。
但這幻聽的內容,為何如此具有針對性和破壞性?
僅僅是隨機的病態產物,還是……
一個大膽甚至有些荒謬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浮現:
有沒有可能,這幻聽並非完全自發,而是受到了某種外部因素的影響或強化?
比如,長期的、有目的的心理暗示,甚至……某種技術手段?
我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太離奇了,超出了現有醫學和科技的常規認知。
也許,真的隻是病情的特殊性導致了這種極具破壞性的幻聽內容。
“啟明,有沒有可能通過外部手段,比如特定頻率的聲波或者藥物,
誘導或強化此類幻聽?”
我林尋還是忍不住問道。
【理論上存在可能性。
某些精神類藥物濫用或特定神經乾擾技術可能導致或加劇幻聽。
但目前缺乏相關證據支援該假設,且實現此類操作技術門檻極高,
非專業機構或人員難以完成。】
我林尋揉了揉眉心。
ai的回答嚴謹,但也並未完全排除可能性。
我將這個發現默默記在心裡,沒有告訴花瑤和張宇,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測。
但我決定,這個疑點不能放下。
我要讓張宇在調查爺爺近期接觸人員的時候,特彆留意是否有精神科醫生、
藥物相關人員,或者行為舉止異常的陌生人。
將爺爺安置妥當,孩子的治療和費用也有了著落,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我林尋知道,隻要那個“耳邊聲音”的來源沒有徹底搞清楚,
這個家庭就始終籠罩在潛在的危險之中。
當我疑惑地望向天空,心情一下就變得平靜了起來,而這個腳筋被砍的情況,
並非隻有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