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醫生那邊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張宇一邊飛快地在平板上操作,一邊咬牙道,
“醫院係統‘維護’,我隻能嘗試接入公安係統的人口資訊庫,但需要時間。”
我林尋目光如炬,緊盯著隔離病房門上的觀察窗,
患者的嘶吼和撞擊聲透過厚重的門傳來,令人心悸。
“不等了!‘ai啟明’,根據現有體征——
突發性狂躁、攻擊性強、力大無窮、對鎮靜劑反應不佳,
結合當前季節和地區流行病史,給出最可能的非精神類疾病排序!”
幾乎在我林尋話音落下的瞬間,我腦海中“ai啟明”的資料流飛速閃過,
一個冰冷而清晰的結論浮現:
“狂犬病,概率87.3%;
病毒性腦炎,概率10.1%;
藥物中毒,概率2.6%……”
“狂犬病?!”
花瑤臉色一變,
“可是狂犬病一旦發病,死亡率幾乎是100%!”
我林尋的心沉了一下,但特種兵的本能讓我迅速冷靜下來:
“概率最高,就按這個方向準備!
張宇,立刻查閱最新的狂犬病暴露後預防及發病期治療研究文獻,
特彆是免疫調節劑方麵的!”
“明白!”
張宇手指翻飛,
“ai醫生”的資料庫瞬間被調動起來,相關論文和案例摘要如潮水般湧現。
“花瑤,”
我林尋轉向同伴,語氣凝重,
“患者如果是狂犬病,恐水、怕風、嚥肌痙攣都是典型症狀。
你負責密切觀察他是否出現吞嚥困難、流涎、以及任何形式的痙攣發作,
尤其是咽喉部和全身肌肉的。
還有,”
我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狂犬病病毒主要通過唾液和排泄物傳播,患者的所有排泄物處理,
包括汗液、唾液、尿液、糞便,都必須嚴格按照最高階彆的生物安全防護標準來,
這個重任交給你,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
“放心,林尋!”
花瑤眼神堅定,迅速穿上了厚重的防護服,
“我會寸步不離觀察室,記錄每一個細節!”
我林尋點點頭,也迅速穿戴好防護裝備,對旁邊一位焦急的急診科醫生道:
“王醫生,患者極有可能是狂犬病發作!我們需要立刻準備免疫調節劑,
嘗試啟用他體內的免疫細胞,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另外,所有接觸過患者體液的醫護人員,必須馬上進行狂犬病暴露後預防處理!”
“狂犬病?!”
王醫生也吃了一驚,但看到我林尋不容置疑的眼神和花瑤、張宇緊張而有序的準備,立刻道:
“好!我馬上去協調藥劑科和感染控製科!”
隔離病房內,患者的掙紮似乎弱了一些,但喉嚨裡發出的嗬嗬聲更加恐怖。
我林尋通過觀察窗,看到患者眼神渙散,嘴角流出大量涎水。
“花瑤,情況怎麼樣?”
我林尋通過對講機問道。
“患者出現明顯流涎,吞嚥動作困難,有輕微的頸部肌肉抽搐!”
花瑤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彙報清晰準確,
“排泄物已經按生物危害等級封存處理!”
“收到!”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張宇已經拿著平板跑了過來:
“找到了!有研究顯示,在狂犬病發病早期,大劑量聯合使用乾擾素、
白細胞介素-2等免疫調節劑,
配合抗病毒藥物,在動物實驗中顯示出一定的病毒抑製效果!
雖然臨床案例極少,但值得一試!”
“就是它了!”
我林尋當機立斷,
“張宇,把方案和劑量發給王醫生!我們準備實施!”
就在這時,周立醫生又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隔著老遠陰陽怪氣地說:
“小林啊,你們這是乾什麼?狂犬病發病期還折騰什麼?
彆到時候人沒救回來,再把自己搭進去,或者違規操作,
影響了醫院的聲譽。”
他顯然是想繼續乾擾。
我林尋連頭都沒回,冷冷道:
“周醫生,如果您不能提供幫助,至少不要妨礙我們救人。
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讓周立噎了一下,
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哼了一聲,悻悻地走了。
我林尋不再理會他,目光重新投向隔離病房。
裡麵,是一條瀕危的生命;
外麵,是時間的賽跑和人為的阻礙。
但我的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隻有冷靜和決絕。
而作為醫生,我們必須要用自己的知識和技術與死神掰一掰手。
同時為這位素不相識的患者爭取到微妙的生機。
而花瑤在觀察室裡專注而警惕的身影,張宇在電腦前飛速運算的手指,
這都是我最堅實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