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走後,辦公室裡沉默了幾秒。
張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林尋和花瑤:
“哎!我想到了!這小子不是喜歡玩遊戲嗎?我們為什麼不能投其所好,
開發一款和牽引治療相關的小遊戲?
讓他在玩遊戲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就把手放對位置,甚至主動配合牽引呢?”
花瑤聞言眼睛一亮:
“對啊!遊戲化治療!這個主意不錯!
把枯燥的治療變成有趣的挑戰,他肯定願意配合!”
我林尋也覺得眼前豁然開朗,ai啟明瞬間在我腦海中檢索到了相關的遊戲化康複案例:
“張宇這個思路可行。
通過遊戲機製引導患者行為,在娛樂中達到治療目的,國內外都有成功先例。
關鍵在於如何將牽引的要求巧妙地融入遊戲設計中。”
“交給我!”
張宇信心滿滿,
“硬體方麵,可以用感測器捕捉他手部的位置和姿勢,
軟體方麵,我來設計遊戲邏輯和互動。
保證讓他玩得不亦樂乎,還能乖乖配合治療!”
說乾就乾。
接下來的幾天,張宇幾乎住在了實驗室。
我林尋和花瑤則負責根據牽引治療的醫學要求,為遊戲設計提供核心引數和行為目標——
比如,雙手必須保持在特定的區域內一定時間,牽引力度達到某個閾值時遊戲角色會有特殊加成等等。
ai啟明也在一旁輔助林尋進行資料分析和方案優化。
隻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有些骨感。
張宇連續熬了幾個通宵,第一款原型遊戲很快就出來了。
是一個簡單的太空射擊遊戲,
男孩的雙手需要放在指定的“操作區”來控製飛船移動和射擊。
我們滿懷期待地讓男孩進行了嘗試。
起初,男孩確實被遊戲吸引了,玩得很投入,雙手也下意識地放在了操作區。
但好景不長,新鮮感過後,問題就暴露出來了。
“這飛船好慢啊!”
“敵人太多了,根本躲不過來!”
“手一直這樣放著好累啊,能不能動一下?”
男孩開始抱怨,玩了沒幾分鐘,
為了操作方便,或者僅僅是因為遊戲本身不夠吸引人,
他的手又不自覺地滑向了凳子扶手。
第一次嘗試,效果不佳。
張宇沒有氣餒,聽取了男孩的反饋,又馬不停蹄地開始修改。
他增加了遊戲的趣味性,調整了難度曲線,甚至加入了排行榜和成就係統,
希望能激發男孩的好勝心。
他幾乎放棄了所有休息時間,咖啡成了他的標配,眼底的青黑一天比一天重。
第二款,第三款……張宇前前後後開發了好幾個版本,從射擊遊戲到跑酷,
再到解謎闖關,花樣翻新。
我林尋和花瑤也全程參與測試和調整,
ai醫生的資料分析模組也在實時評估男孩在遊戲過程中的手部姿勢和牽引效果。
隻是,結果始終達不到預期。
要麼是遊戲吸引力不足,男孩玩一會兒就膩了;
要麼就是遊戲設計過於複雜,反而分散了他對保持正確姿勢的注意力;
或者,即便遊戲本身有趣,但長時間保持特定姿勢帶來的疲勞感,
還是讓他忍不住想要“偷懶”,把手搭回那個熟悉的扶手上。
看著螢幕上並不理想的資料,和張宇疲憊卻又帶著一絲挫敗的臉,
我林尋和花瑤也感到有些沮喪。
“難道這個思路也行不通嗎?”
花瑤低聲道。
張宇揉了揉通紅的眼睛,歎了口氣:
“我已經儘力了……
可能是我能力還不夠,或者……這方法本身就有問題?”
這一次,我們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張宇的挫敗感顯而易見,
連一向樂觀的花瑤也眉頭緊鎖。
我林尋看著螢幕上男孩手部姿勢的資料曲線,ai啟明默默將各種可能性在他腦海中推演,
但都卡在了“持久保持特定姿勢”這個關鍵點上。
“難道真的沒辦法讓他的手臂長時間保持在正確位置而不感到疲勞嗎?”
張宇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就在這時,花瑤突然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等等!我想到一個東西!
我們醫院不是引進了幾台最新的免疫調節機嗎?
它不僅能調節免疫功能,好像對肌肉的微環境和耐受度也有一定的調節作用!
也許……
也許可以用它來改善男孩手臂肌肉的耐力,提高他對牽引姿勢的耐受度?”
花瑤的想法像一道閃電劃破了沉悶的僵局。
我林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ai啟明立刻開始高速運轉,
檢索免疫調節機的原理、應用案例以及與肌肉疲勞相關的生理機製。
“免疫調節機……調節肌肉耐受度……”
我林尋喃喃道,腦海中一個大膽的念頭開始成型,
“花瑤,你這個想法給了我一個非常重要的啟發!”
我猛地站起身,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單純的遊戲引導,或者單純的物理調節,可能都不夠。
我們需要一個結合體!
張宇,遊戲的互動邏輯和激勵機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是基礎。
瑤瑤,免疫調節機是一個關鍵的突破口。”
“林尋,你想到什麼了?”
花瑤和張宇異口同聲地問道。
“ai醫生,”
我林尋沉聲道,
“ai啟明,我的‘ai醫生’係統裡有大量的生理資料和藥物模型。
如果我們能讓ai醫生與免疫調節機進行深度的資料互動和協同工作,會怎麼樣?”
我快步走到實驗台前:
“免疫調節機可以提供實時的肌肉狀態資料,ai醫生則可以根據這些資料,
結合男孩的個體情況,動態分析導致他肌肉快速疲勞的關鍵因素,
比如特定肌群的代謝產物堆積、神經肌肉接頭的興奮閾值等等。
然後,我們不是直接用機器去‘強製’調節,而是基於這些分析,
研發一種能夠精準改善他手臂特定肌群耐力、延緩疲勞產生的藥物!”
“藥物?”
張宇愣了一下,
“這個跨度是不是有點大?我們有這個條件嗎?”
“我們有ai醫生,有附屬醫院的實驗室資源,還有……我。”
我林尋的語氣不容置疑,
“ai啟明可以輔助我進行分子模擬、靶點篩選和配方優化。
免疫調節機提供的實時反饋資料就是最好的驗證工具。”
說乾就乾。
我林尋一頭紮進了實驗室,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張宇和花瑤則全力配合,
張宇負責優化遊戲程式,使其能更好地與未來的藥物效果和肌肉狀態監測相結合;
花瑤則聯係醫院相關科室,協調免疫調節機的使用,並提供專業的醫學指導。
我林尋的速記能力在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海量的實驗資料、
文獻資料被他快速記錄、整理、分析。
ai啟明則夜以繼日地進行著複雜的演演算法運算和模擬實驗。
我們將免疫調節機獲取的男孩肌肉電訊號、血氧飽和度、乳酸堆積等資料實時輸入ai醫生係統,
ai醫生則根據這些資料,不斷調整藥物研發的方向和配方。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過程。
無數次的模擬失敗,無數次的配方調整,無數次的動物實驗……
我林尋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身上帶著濃重的消毒水和藥劑混合的味道。
但我從未放棄,花瑤和張宇的支援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終於,在經過了數不清的日夜和無數次的嘗試、失敗、再嘗試之後,
ai醫生係統給出了一個最優的藥物配方。這是一種區域性外用凝膠,
能夠精準作用於男孩手臂的特定肌群,通過調節肌肉細胞的能量代謝和神經遞質釋放,
有效延緩肌肉疲勞的產生,提高肌肉對特定姿勢的耐受度。
當我林尋拿著第一支試製成功的凝膠走出實驗室時,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疲憊卻充滿喜悅的臉上。
“成了。”
我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如釋重負的笑意,
“我們成功了。”
花瑤和張宇圍了上來,看著那支小小的凝膠管,眼中充滿了激動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