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內,氣氛緊張得幾乎凝固。
多模態影像導航係統將高明體內的情況清晰地投射在螢幕上,
那根紮在心包上的鋼針,隨著心臟的每一次搏動,
都像是在死神的琴絃上輕輕撥動,隨時可能引發心包填塞這一致命後果。
“所有人注意,現在開始處理心包區域鋼針。”
我深吸一口氣,特種兵生涯鍛煉出的冷靜在此時發揮了作用。
我的手穩如磐石,在“ai醫生”實時導航的引導下,
操控著特製的超細內鏡緩緩探入。
張宇全神貫注地盯著螢幕,不斷調整著影像引數,確保導航的精度達到微米級。
花瑤則緊握著監測儀器,彙報著高明的各項生命體征。
“距離目標一厘米…五毫米…接觸到了!”
張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小心翼翼地控製內鏡前端的微型抓取鉗,試圖夾住鋼針尾部。
就在鉗口即將閉合的瞬間,意外發生了!
或許是患者呼吸的微小起伏,或許是心臟的一次強力收縮,鋼針微微一顫,
針尖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偏移,擦碰到了心包膜!
“血壓有波動!心率上升!”
花瑤立刻報告。
“穩住!”
我低喝一聲,大腦在“ai啟明”的加持下高速運轉,
迅速分析著這一微小變化帶來的影響。
“ai醫生”也在瞬間給出了修正方案:
“建議立即調整角度,采用側向抓取,避開心包摩擦麵。”
我沒有絲毫猶豫,根據ai的指示,微調內鏡角度,
放棄了直接夾取尾部的計劃,轉而從鋼針側麵入手。
這需要更高的技巧和更穩定的手。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抓取鉗穩穩地鉗住了鋼針的中段。
“緩慢外撤,速度0.5毫米/秒。”
我下達指令,同時密切關注著螢幕上心包的反應。
在所有人的屏息注視下,那根如同“定時炸彈”的鋼針被一點點、
極其小心地從心包附近剝離、取出。
當它完全脫離身體的那一刻,手術室裡響起了一片壓抑已久的呼氣聲。
緊接著,我又順利取出了左下腹和右腎包膜附近的另外兩根鋼針。
整個手術過程,雖然因那小小的意外而驚心動魄,但最終有驚無險。
手術成功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看著那三根鏽跡斑斑、形態相似的鋼針,一個巨大的疑問盤旋在我們心頭:
它們究竟從何而來?
高明醒來後,我們再次嘗試與他溝通。
麵對三根鋼針的實物,
他臉上除了震驚和後怕,更多的是困惑和茫然。
“我真的想不起來……”
高明抓著頭發,顯得十分痛苦,
“我沒有和人結怨,生活也很簡單,除了學校就是家。
怎麼會有鋼針在我身體裡?而且還是三根?”
“那你最近有沒有受過外傷?或者接觸過什麼特殊的環境?”
花瑤耐心引導。
高明努力回憶著,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我每天就是學習,
偶爾運動一下也是在學校操場,沒什麼特彆的。”
他的眼神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但這更讓事情顯得撲朔迷離。
“這三根鋼針,長度、粗細都很相似,不像是普通的縫衣針,
倒像是某種特製的,”
我拿起一根鋼針仔細觀察,
“而且有鏽跡,說明在體內有相當一段時間了。”
“關鍵是,他為什麼會毫無感覺?”
張宇補充道,
“就算是紮進去的時候沒感覺,在體內這麼久,移動、刺激組織,
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除非……”
“除非他的痛覺神經出了問題,或者,
這些鋼針是在他完全無意識的狀態下被植入的。”
我接過話頭,眼神凝重。
“ai啟明”此時也在我腦海中高速檢索著相關資訊,結合高明的所有檢查資料,
排除了已知的神經係統疾病。
那麼,剩下的可能性就指向了人為因素。
“看來,我們不能隻從醫學角度考慮了,”
我對花瑤和張宇說,
“這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
我們必須調查清楚鋼針的來源,以及高明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
我們決定兵分三路:
我和花瑤負責再次詳細詢問高明及其家人,希望能找到遺漏的線索,
並聯係警方,報備這起離奇的傷害事件;
張宇則利用他的技術專長,嘗試通過網路追蹤高明的活動軌跡,
同時分析鋼針的材質,看看能否找到生產或銷售的源頭。
高明的身上,無疑隱藏著一個不小的秘密。而這個秘密,
很可能與他那“無痛”的體質和體內的三根鋼針息息相關。
我們“疑難病症精準治療小組”,這次遇到的或許不僅僅是一個醫學難題,
更是一個充滿未知與危險的謎團。調查,就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