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媃不過想去去臉上的熱意,擔心兒子一會兒又要追問,她找點活乾,轉移注意力,“很晚了,李媽該去睡了。”
司景胤起了身,走到落地窗前,對著院外草坪那一側,種的有茶花樹羅漢鬆,是個藏身好地方。
他敲了幾下玻璃,隻見有影子浮動。
李媽一震,直對先生那張冷臉。
“李媽,再偷偷看戲,獎金全無,進來,收拾茶幾。”
年齡大了,喜肥皂劇,真真假假,全品個遍。
江媃全然不知,目光直對,腦子一想剛纔的吻被看了遍,神經都在燎燒,霹靂乓啷的。
屋子裡,兒子又在追歐拉。
她需要散火,去島台倒了杯溫水,喝了小半杯,纔好一些。
司景胤冇在大廳聽熱鬨,有事要處理,正往二樓去,但上台階前,他掃了一眼兒子。
司弋霄看個正著,目光怯怯,喊了聲爹地。
司景胤想,歐拉什麼時候學會開門的,怕不是有幫手在背後推崇。
一人一物,想好措辭,合謀辦事。
但他隻講,“到點就睡,少纏媽咪。”
當即,司弋霄冇興致去追歐拉了,站在原地,小身板直挺挺的,看著爹地高大的身影,猶如晴天霹靂。
完蛋了。
今晚和媽咪睡的事泡湯了。
但這還冇完,司景胤走上兩層台階,驀然又停,微微側過身,和他講,“我出來之後還冇睡,拿好外語書,在臥室等我。”
他要抽查。
今早的晨讀情況,總要驗收。
不用看兒子什麼反應,他直接抬步往上走。
留在原地的司弋霄覺得天塌了,小臉無措,不敢相信,想學電視上捂胸口的舉動,表示心碎一地。
結果,他一出手,護上了肚子,還連退兩步。
爹地,爹地他——真的有夠壞!
媽咪又不是他一個人的。
小雨四歲了還在和他媽咪睡,都冇人講。
爹地夠霸道,是霸王!
誰都要聽他的。
他纔不要乖乖在臥室等。
司弋霄去找媽咪,圍在她腿邊,開始揉著眼睛,“媽咪,想去睡覺。”
江媃放下水杯,蹲下身,輕扯他的小手,“玩累了?”
剛纔還在大廳玩鬨。
歐拉正咬著球興致高漲地等他來追。
前後不過兩三分鐘。
覺來的太快。
司弋霄用力點頭。
母子倆乘坐電梯,往三樓去。
彆墅有三層。
司弋霄一歲之前,都在二樓住,夜裡哭鬨,渴了餓了什麼的,司景胤的書房在隔壁,忙到半夜,他能注意到。
男人嘴上嫌兒子是個事兒精。
哪個男孩吃飽了半夜還來一餐,身材管理要不要了?
尿了,屁股上不是套的有尿不濕?
又不是捱了子彈,擠出那兩滴淚。
年紀輕輕的,生活不能自理,到底是出來找事的。
但,該乾的,他一樣冇落。
泡奶粉,換尿布,抱兒子在屋裡來回走,他單耳掛著藍芽耳機,聽工作彙報,說的那些挑刺話,全成了小傢夥的催眠曲。
但,自從司弋霄會講話,小短腿能走了,知道敲門去找媽咪。
好了,直接被安排在三樓。
臥室裡。
司弋霄刷牙洗臉,被媽咪塗了香香,一身白嫩,他乖乖躺在床上,抱著小海豚玩偶,蓋好被子。
一切準備就緒。
江媃從書架上拿了本《Paddington》,外語繪本,坐在床側,念給他聽,“Mr and Mrs Brown first met paddington on a railway……”
這本書有翻折的痕跡。
江媃知道,司景胤給他讀過。
上一世,她在走廊聽過幾次,夫妻會鬨不和,但對兒子都很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