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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阿媽,我想阿爸了
罵人不含臟字。
霍亦心一死,很好,大哥講話不動腦,張口就出,語言學不來,又想,他嘴巴厲害,那,“大哥,你接吻也這麼夠勁?”
司景胤:?
“想知道?”
霍亦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
男人臉色陰了幾分,眼皮垂下又抬,看向他,“我抽人更夠勁。”
話語帶著力,往霍亦身上砸,謔,把人砸醒了,思緒拉攏,他坐不住了,立刻起身,拔腿就要走,門一開,大鷹在外,冷冰冰的大塊頭把路堵死了。
前不逢生,隻能後退,折回,他也不是怯膽,人嘛,要能屈能伸才能成大事。
坐在沙發上,“阿哥,我隻是好奇,接吻夠勁是好事,會伺候人,阿嫂才喜你,這樣日子會甜甜蜜蜜,和和美美,手牽手到白頭。”
到白頭?
與太太到老,相纏到生命儘頭,兩人的容顏佈滿歲月痕跡,他依舊俯低姿態,好生伺候,太太躺臥在沙發上休息,他輕蓋毛毯,孩子吵鬨,他會丟出門外,被訓什麼事做錯了,會低聲去哄……
很多很多,他奢求,窮極一生也壓不去這種貪念。
人老了,講述過往的某件事,又是何種心境?可能追悔,淡然……
他覺得,無論哪一種,隻要有太太在,就美的如童話。
司景胤想,借霍亦的話,放他一馬,能換取這種吉言嗎?會嗎?他希望結果是好的,“江城的事辦不好,就會連今日一起算。”
霍亦奉笑,“實得。大佬大人大量。”
【一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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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媃從上次逛街,夏樂嫻臨時有事離開,就冇見過人,有一種飯搭子不在的空落,她發訊息送關心。
對方隻說請假一週,要處理家事。
江媃不好追問,讓她好好休息。
這段時間,ia教授有文章出版,江媃除了日常聽課備課,多了一項修改校對任務,多年冇動真功夫,有種要挖出幾十年的舊知來填補。
時光重拾,知識重拾,有種上一世不過是一晃,似夢非夢。
資料翻閱就冇停過。
丈夫打電話關心吃飯問題,江媃次次有拍照,傳送,鐵證如山,她在好好吃,偶爾,男人蔘與董事會,在九大,要去太太辦公室蹭個位置。
“不行。你身邊都是高層股東,一下來,準要被圍觀,轟動全校,我還冇做好出名準備,老公行行好,好嗎?”
江媃向來不愛引人注目,從小,江父成天豪車接送,她背個小書包,公主裙不重樣,江母愛給她打扮,漂漂亮亮的,軟萌,又會叫人,相當討喜。
在幼兒園,總有男孩子想被她多看幾眼,手段惡劣,幾次故意推搡,扯頭髮,毫無教養,有次被磕傷膝蓋,痛了,她才紅著眼睛告狀到老師那裡。
江父江母一同趕來,氣勢沖沖,什麼道歉也不要,就報警,讓警察抓男孩坐牢。
這可把小江媃嚇壞了,趴在爸爸懷裡不敢動。
同樣,也有使壞的男孩。
警察叔叔,坐牢,對幾歲的小孩子來講,是一種懼怕。
回到家,媽媽看女兒的膝蓋,紅一片,心疼到落淚,怕女兒看見,起身去了臥室,江父心裡直揪,對女兒,也對妻子。
小江媃扯了扯爸爸衣角,奶聲奶氣講,“爸爸,這裡不疼的。”
膝蓋不痛,沒關係。
她不想媽媽哭,也想放幼兒園同學一條生路。
可,惡人怎麼會貪圖你那點心疼?
第二天,男孩去幼兒園,專堵了小江媃的路,惡狠狠地講,“你爸開豪車很牛啊,讓我爸丟了工作,我被皮帶抽,小心我把你家的錢全偷光!把你的臉抓爛!”
小江媃握緊拳頭,推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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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阿媽,我想阿爸了
但從那,她就怕了,不讓爹地開車,要騎兩輪的自行車送她唸書。
江父江母怎麼會察覺不出女兒的不對勁,問清楚,再後,男孩的身影就不見了。
隻是,江媃不喜被矚目,尤其是男孩投來的不良目光,十分討厭,有錢也不多露,擔心會被偷。
久了,並不會想刻意顯富,含金勺子長大,錢不缺的。
做了司太太,就更無需彰顯什麼。
男人一聽,又是老公,又是行行好,哪裡還能執意。
江媃擔心他不答應,或是多想,捂緊手機又講,“你要是下來,辦公室的小女孩們會怕,哪裡還敢吃飯。”
其實,四個人辦公室裡,江媃聽過三人談及過丈夫,什麼冰冷,拒人千裡之外,一個眼神就是死,哇啦哇啦,全是怵。
江媃插不上話,也不知道為丈夫怎麼駁聲,就一個勁地埋頭吃。
結果,眾人也冇放過她,“你聽過嗎?大名鼎鼎的董事大佬,九港的通天神,帥的驚為天人,他一在,眾星都要往後退,一張臉直接絕殺。”
“有小道訊息講,大佬被不少女星撲過,但,他有家室,結婚的事還刊登了報,鑽戒都是天價,被這種大佬寵多幸福啊。”
有人駁聲,“有家室未必就無事啊,滿大街出軌,誰守得住身,又是大佬,頂級大佬,怎麼會死守一個人呐,對有錢人講,太太多是擺設。”
“又成日冰冷,對妻子也不知什麼態度。”
像是為了拉攏,還問了江媃,“阿媃姐,你說對吧?”
江媃都快把臉埋碗裡了,依舊未躲過,丈夫的名聲已經萬劫不複了,她該扶一扶嗎?女星的事她回去再問,問出一絲腥氣,男人要完蛋!
她講,“應該也有個例。”
當時,夏樂嫻攏聲,“是啊,阿媃結婚生仔,不也照樣幸福,老公買車送包,甜甜蜜蜜,好啦,不要多聊彆人的事。”
事就這樣翻篇了。
電話裡,司景胤聽出太太的意思,什麼小女孩會怕,怕他嗎?他又不是怪物,不吃人,但他真要下去,會完蛋,要一步步來。
到底,大佬和太太就這樣隔著。
今日,週五,ia教授的女兒生病了,有些低燒,家傭又有事請假,ia隻好帶女兒進校,但工作安排多,要開會講課。
江媃幫襯看了會兒,小女孩混血,完全是小洋娃娃,會乖乖喝水,懂禮貌,病態不重,隻是臉微紅,惹人疼。
她坐在江媃身邊,安靜寫作業,看書,不吵不鬨,中途,她頭昏。
江媃見她臉紅的不正常,量了體溫,有些燒,給ia發了訊息,對方說她書包裡有藥,喝一包沖劑就好,喝完再讓她睡一會兒。
忙完,江媃坐在辦公椅,想,霄仔好像冇生過病,又覺得,是她從前照顧不周,多是丈夫和李媽在看。
上一世,兒子感冒從不講,長到大,隻有兩次發燒難受到不想下床。
江媃喊來醫生,掛了水,滿目關心。
兒子反倒安慰她,說無事,“阿媽不用擔心。”
硬是擠出一抹笑。
江媃拿紙幫他擦額頭細汗,病怏怏,眼皮都要抬不起來了,哪裡會無事,“有事要和媽咪講,不要忍著。”
那時,司弋霄頭昏的沉,似夢非夢的狀態,眼皮合上,思緒混亂,他並不知,那一夜,他有講,“阿媽,我想阿爸了。”
十五歲的少年,很少提及阿爸,他知,父親不在了,一講,阿媽比他更難受。
可能生病了,人就跟著脆弱,所求皆是卑(悲)
那一晚,江媃站在門外,無聲哭了很久。
她覺得虧欠,虧欠兒子,虧欠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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