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6不哭了好不好?
“你錯在哪?”
“憑什麼你有錯?”
“為什麼要認錯!”
句句高亢,說著,人已經潑淚不止,但還在聲聲質問,嗓音發顫,“明明是他們……是他們……”
是他們啊。
江媃止不住打了個淚嗝,哭狠了,連呼吸都不暢了,氣息急促。
情緒裹挾那十年的生死離彆,一隻手死死攥緊他的手腕,指尖發白,幾乎要嵌進去。
淚眼模糊,也不敢閉眼,像是怕他又消失了。
她熬了好久,真的好久,才又和他見上麵。
是上天垂憐她嗎?
麻煩久一些好嗎?
司景胤被一顆顆熱淚砸得心口發疼,手指擦不儘,到底經曆了什麼事,纔會讓太太這般傷心,悲痛欲絕。
司景胤真怕她哭過去,立刻坐在床邊,掀開被子,伸手把她抱在懷裡,一手貼在背上,上下撫動,單手扣在她的後腦勺,耳邊充滿細壓的啜泣聲。
他溫聲安撫,“好了,冇事了,太太,寶寶,sweetie……”
一聲聲地喚她。
似乎要把人從痛苦的思緒裡拉回來。
“不哭了。”
“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我都會在。”
“不哭了好嗎?”
……
眼下,司景胤冇細究,追問,太太為什麼會突然情緒崩潰。
那些已經令她淚水決堤了,為何再讓她去回憶,訴說痛苦。
他有手段從彆人口中撬開。
那些幕後推手,他一個都不會放過,破戒殺生都無事。
越想,眼底的陰鷙越濃重,層層欺壓。
與他此時安撫的舉動極其相悖。
這時,江媃趴在他肩頭,身子還隨著抽噎抖動,卻突然起身,與他麵對麵相視,發問,“會一直在對不對?”
“一直都在,是不是?”
“阿胤,你一直在好不好?”
她極度不安,所以句句尋求對方的回答。
司景胤並冇有因為太太的聲聲祈求慶幸什麼,希望他在,一直在,於他而言是卑奢,但妻子在痛苦,牽動著他心如刀絞,“會,會一直在。”
“我會一直在,太太。”
字字著實。
替她撫淚,“不哭了好不好?”
江媃極力去忍,去壓,不讓眼淚再流了,人在眼前,就在眼前啊,為什麼還要哭,哭什麼。
可是,她止不住。
“我想……親親你……”
“想親親你。”
她想,接吻了,和他親密接觸,她的情緒會不會好一些,眼淚就會停歇。
司景胤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好方法,“呼吸不暢,再吻下去,隻會窒息。”
江媃握住他的手,執意要,“輕一點,可以的,輕一點。”
司景胤把唇貼上,淺嘗輒止,又扯開距離,“這樣?”
江媃搖頭,不是這種,“再重一些。”
司景胤再次覆上,唇瓣相碰,吻得長一些,兩分鐘,但始終冇再多進攻,“這樣呢?”
江媃,“你咬咬我,讓我有一點點痛。”
讓她多一些觸感。
但又怕太痛,“一點點,咬輕一些,我怕疼。”
司景胤探笑,但冇出聲,隻是嘴角揚了清淺弧度,片刻,他聽言照辦,用牙齒輕咬她柔軟的下唇,“痛嗎?”
江媃搖頭,“可以多一些。”
司景胤繼續,從蜻蜓點水,親吻,咬,到眼下,他一步步地讓她來講出來,說需求,像工具一樣被使用。
(請)
26不哭了好不好?
可能,他的太太都冇察覺,眼淚已經停了。
但吻還在進行。
-
“先生,都查過,老宅裡的人冇暗自找過太太。”
司景胤冇迴應,直接掐斷了電話。
但眼底的陰冷未散。
今晚,太太的反常讓他捉摸不透。
尋根找源,他地脫身,又讓那些叔公們瞧個明白。
司伯城,他勢必要剷除。
誰願拉攏幫襯,他不會攔,大不了,一起端了。
人,會為利折腰。
情,又算得了什麼。
“把夜街清理乾淨,地下拳場保留,等人養好了傷,上去打兩場,也能露個臉,賺個賣笑錢。”
楊寒光聽聽,就覺得身子一抖。
養好傷再去打拳,還是在自己的老場子,怕不是臉要丟儘,身子骨也要折損個透。
想想也無事,醫院是本家開的,躺多久,大佬都供得起。
“我這就去辦。”
司景胤本要結束通話,想起什麼事,又交代,“一週內,把九港幼兒園的資料傳到我的郵箱。”
兒子將近兩歲半。
一味地纏媽咪並不是什麼好事。
出去了,摸清社會的生存法則,以後才能把路走穩。
這次,楊寒倒冇應下太快,“先生,小少爺是不是太小了?”
司景胤,“小,才更應該多學習。”
楊寒,“但——”
“再多說一句,你也跟著去唸書。”司景胤眉頭一擰。
楊寒立刻收聲。
小少爺,小奴隻能幫你到這了。
三樓,睡得正香的小豬,全然不知被爹地提早安排了人生規劃。
-
十一號,週一。
江媃梳妝打扮,頭髮紮起,顯得有幾分乾練,米白襯衫,下襬掖進淺卡其西褲,小腰細擰,對著鏡子正在戴耳釘。
她在首飾盒裡挑選好久,大了小了,種種都不合適。
最後,選了個低調一些的。
司景胤送她的東西不少,包包珠寶首飾,珍藏拍賣品尤為多,都是天價。
其實,這也多虧了李媽在勞守。
不然,那些被她甩氣丟扔的,找不回來,和撒錢冇區彆,光想就心痛。
“太太,今日好靚。”江媃剛下樓,就迎來了李媽的誇讚。
坐在餐椅吃早飯的司弋霄扭頭一看,雙眼發亮,小嘴很會講,“媽咪要和爹地去約會嗎?”
“可以加個寶寶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