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家,沒幾個打心底把江媃擺正在阿嫂的位置上,個個憚忌的是司景胤,似一把冰冷利刃。
偏偏,他又是個癡情種,娶妻生子,沒任何歪心。
從老爺子接他回家,到大開殺戒,一舉奪權,老宅裡的女人有二心的多了去,一個男人,有權有勢,年輕,渾身是魄力,誰不動容?
打頭陣的不是沒有。
司景胤幾乎把人掐斷氣,他不在乎對方是誰的幾房太太,情人,背靠誰,玷汙了他的地兒?那就該承受後果!
滅了一個氣焰,再敢上前的就要衡量,敬而遠之。
可娶妻?對方怎麼會是個軟包子,誰都能掐兩下,又有夫妻隔閡。
不然,老爺子不會屢屢趁司景胤不在,請她到老宅,明裡暗裡施壓。
又如現在,一個不起眼的浪子哥也能挑釁兩句。
“大哥我怎麼敢講?阿嫂別誤會。”司戎解釋的語氣很隨意,表情也亦然,並未把眼前人當回事。
不過是套了個華麗空殼而已。
江媃盯著他,眼裡沒半分軟弱避讓,反問,“誤會什麼?”
猝然,她又一笑,透著冷意,“你話裡什麼意思?我該怎麼理解?不妨堂弟指點一二,若是阿胤回去後問我上山有無趣事發生,我能好好和他聊。”
“要是起了什麼誤會,兄弟反目成仇,像是我講錯了話,有意從中作梗。”
是,司家人對她沒幾個擺正眼。
不過是背靠丈夫。
既然有利刃,為何要藏著掖著,由人欺淩,應該拿出,刀頭直對纔好。
怕阿胤?
那就搬出!
夫妻嘛,用一下總無妨,倒還顯得消了隔閡,恩愛有加。
果然,司戎表情一變,毫無剛才的愜意,眉頭緊蹙,那雙眼睛帶著幾分打量的意味。
他不過是開腔找趣事。
山上無聊,燒香為了沿襲家族規矩,中堂進不去,他不夠格,守在堂外當陪襯,許錢要女人,壓根不是願望。
但沒成想,玩脫了。
軟包子今日是秤砣餡兒,頭皮直撞鐵塊上,拿大哥當弓箭,一朝射他靶子上,隻能避讓。
司伯城的事在家族裡傳得沸沸揚揚,他並不想成為第二個。
“阿嫂,我沒有壞意,講話不過腦,您別放心上。”司戎好在一點,會知難而退,“我聽阿嫂要去九大教書,改日提了offer,我請客。”
轉移話題。
他想,江媃出身書香門第,是個文化人,能讀懂他的意思,假客套,不過是遞個台階把這篇掀過去就好。
江媃是聽得出,但她沒收斂,笑容依舊掛臉上,可藏著刀呢,“行啊,改日不如撞日,明天晚上,M.D海景餐廳。”
“雲賜半月未出門,剛好,吃頓大餐能壯足精神。”
“懷恩搞科研燒腦,吃飽喝足,放鬆放鬆,日後準能提大成就。”
兄弟倆一挑眉,免費的晚餐,吃嗎?
吃!
還要大吃特吃!
“那我先謝阿哥。”司雲賜接的理所當然,“一瓶45年的羅曼尼康帝,阿哥能接受嗎?”
司戎臉色極為難看,手裡的煙都快夾不住了。
M.D海景餐廳是會員製,掛名額,三千萬入內,他剛被清戶,套誰的名字進去?少爺更有臉,一瓶葡萄酒高達幾百萬,如今都是酒莊私藏品,當湯嗎?點了就有!
司懷恩一瞧,就知道對方口袋空,沒幾個閑錢,上前耍暗招,“點單也要看阿哥口袋,四叔公家教嚴,登報都要挨批鬥,花這種錢,不好交代。”
司戎這陣子最煩長輩,摟個嫩模被狗仔拍,登了刊,撲街,阿爺在家嘮叨,在外也不給麵子,事事犯沖,眼下,被小輩嘲,丟臉無麵。
他一咬牙,“不過是一頓飯,有什麼需要交代?明晚七點,M.D餐廳,我定好包房請大家改善夥食。”
江媃一聽,垂眼笑,這牙齒快咬碎了,“我代阿胤也謝堂弟,破費了。”
司戎硬著頭皮講了一聲小事,轉頭就走,但越想越不痛快,他罵了一聲,也不知道矛頭對的是誰。
江媃盯著他的背影,收笑,眼神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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