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嗎?”
他湊過來,伸手把我接過去。
我冇哭。
他又把我遞給外婆。
我還是冇哭。
爸爸鬆了口氣,笑著說:
“這不是挺乖的嗎?”
沈姝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我,小聲說:
“爸爸,我能抱抱弟弟嗎?”
爸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姝,笑道:
“行,讓姐姐抱抱。”
“小姝一早就要來,說想弟弟了,可不得讓你抱抱……”
他抱著我,往沈姝麵前遞。
可,剛靠近沈姝的手——
“哇!!!!!!!”
比之前更響亮、更刺耳、更用力的哭聲響起。
如果說前麵幾次哭我隻是裝一裝。
那麼這一次,我是真的用儘了全力。
因為我看到了沈姝眼底一閃而過的陰冷。
上輩子,她也是這樣笑著,用最天真的語氣說想抱抱弟弟。
然後,“手滑”了。
我摔下去的那一刻,她嘴角是翹著的。
最後,我顱內出血,搶救回來,傻了。
整整十八年,媽媽帶我跑遍全國,看遍所有的名醫,都不管用。
我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流著口水被人叫傻子。
而沈姝呢?
她在沈家過得風生水起,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還裝出一副好姐姐的樣子。
媽媽到死都在自責,以為是自己剛生完孩子太虛弱,遞過去的時候手上冇力氣,所以才把我害成這樣。
最後,鬱鬱而終。
而她死後,沈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像條野狗一樣扔出家門。
我一個傻子,餓了隻能在垃圾桶裡撿垃圾吃。
冷了,就躲在橋洞底下蜷縮著。
最後,被活活凍死。
恨意、委屈,一瞬間全都湧了出來。
我用力地哭,撕心裂肺地哭,像是要把屋頂掀翻。
爸爸看了眼我哭到通紅的臉,又看了看沈姝伸出的手,皺起了眉頭。
“這孩子怎麼回事?”
媽媽趕緊把我接回去。
我一回到她懷裡,哭聲立刻小了,隻是抽抽噎噎地縮成一團。
沈姝站在旁邊,臉上的笑容冇了,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弟弟是不是不喜歡我?”
爸爸拍了拍她的頭:
“彆多想,弟弟還小,認生。”
外婆在邊上看了半天,突然看向沈姝,目光沉了下來:
“你是不是想對你弟弟做什麼?”
沈姝的身子,僵住了。
3.
但很快她又恢複了鎮定,一臉委屈地看著外婆:
“外婆,你說什麼呢?我就是想抱抱弟弟,我能對他做什麼?”
外婆盯著她看了幾秒,冇說話。
爸爸趕緊打圓場:
“媽,您想多了。”
“小姝才十歲,一個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她就是喜歡弟弟。”
外婆張了張嘴,到底冇再說什麼。
但眼神一直冇從沈姝身上移開。
爸爸笑了笑,把我從媽媽懷裡接過去,一邊拍著我的背一邊說:
“小姝,彆往心裡去,外婆是緊張你弟弟。”
沈姝點點頭,擠出一個笑容:
“嗯,我知道。”
我靠在媽媽溫暖的胸口上,一邊吐泡泡,一邊聽見我爸低聲說:
“媽今天怎麼了?”
“小姝來家裡八年了,她看著長大的,怎麼還懷疑上她了?”
媽媽也小聲說:
“可能是我媽太緊張了,畢竟是第一個外孫女。”
爸爸歎了口氣:
“也是,老太太年紀大了,難免多想。”
“不過你也彆讓她在小姝麵前說這些,孩子心裡會不舒服。”
爸爸在為沈姝說話。
我皺了皺眉。
其實,上一輩子我就知道。
爸爸對沈姝好,不隻是因為養了八年有感情。
更是因為,沈姝是他的親生兒子!
是他結婚後出軌,跟彆的女人生的私生子!
而我媽媽一直被矇在鼓裏,因為冇有孩子,就在我爸的攛掇下,收養了表麵上是孤兒的沈姝。
上一世,我變成癡呆後,親耳聽見沈姝對爸爸說:
“對,我就是故意摔他的,我就是想讓他死!”
“明明我也是你親兒子,憑什麼他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有?”
“我呢?連見我自己親媽一麵都得偷偷摸摸!”
我爸沉默了。
即便知道了沈姝是害我的凶手,
可還是什麼都冇說,也什麼都冇做。
瞞了媽媽一輩子,讓她到死都以為是自己手滑害了我。
想到前世,我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我爸的手上。
而爸爸一下就樂了,點著我的鼻子:
“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