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體製內的酸甜苦辣------------------------------------------，任由思緒飄回那段漫長的體製內歲月。，整整十年。，成長為一個圓滑世故的體製內老油條。，他經曆了太多太多。，薛福還是滿腔熱血的。，就能得到提拔重用。，打掃衛生、開啟水、倒茶倒水這些雜活搶著乾。業務上不懂的地方，他虛心向老同事請教；遇到棘手的案件，他主動加班加點查資料。，他的勤懇付出，換來的隻是領導的口頭表揚。，冇有他的份。，冇有他的份。，也冇有他的份。，薛福還安慰自己：沒關係，我還年輕，機會多的是。，隨著時間推移，他漸漸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有些人業務能力一般，有些人甚至經常遲到早退，可是人家的日子卻過得比他滋潤多了。，因為要去接孩子。
李四從來不加班，因為晚上要陪領導打麻將。
王五的業務能力一塌糊塗，連最基本的報表都做不好，可是人家每年都是先進。
而他呢？
他是全域性公認的“拚命三郎”，可是在領導眼裡，他隻是一個可以隨意使喚的老黃牛。
真正讓他心寒的，是1998年發生的一件事。
那一年，單位裡有一個副科長的崗位空缺。薛福覺得自己業務能力強、工作表現好，應該有機會。
於是他鼓起勇氣去找局長談話，表達了自己想要進步的願望。
局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平時看起來和藹可親。
可是聽完薛福的話，局長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小薛啊，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局長打著官腔，“但是呢，乾部提拔這件事，要考慮多方麵因素。組織上會統籌安排的，你放心。”
薛福以為局長是在安慰他。
可是幾天後，他才知道，那個副科長的位子，被辦公室的一個小姑娘占了。
那個小姑娘姓孫，父親是市裡的一個局長。
薛福忽然明白了：在這個圈子裡，能力和努力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關係和背景。
1999年，薛福結了婚。
妻子叫劉芳，是他在一次朋友聚會上認識的，在市醫院當護士。
劉芳是個溫柔賢惠的女人，對薛福很好。
可是，她的家庭條件也很普通，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在市裡冇有任何關係。
兩個冇有背景的普通人結合在一起，在這個現實的社會裡，隻能互相取暖。
結婚的時候，薛福已經二十六歲了。
在那個年代，這個年齡還冇結婚，已經算是大齡青年了。
婚房是租的，隻有三十平米，每個月租金兩百塊。
婚禮辦得很簡單，隻請了雙方的親戚朋友，吃了一頓飯，連婚車都冇租。
薛福至今還記得妻子穿著那件三百塊錢的婚紗，笑得像個孩子一樣。
“薛福，跟著你吃苦，你會不會覺得對不起我？”婚禮結束後，劉芳靠在他懷裡問。
薛福緊緊抱住她：“芳，我發誓，這輩子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那時候，他是真心的。
可是後來發生的事情，讓他連這個最簡單的承諾都冇能兌現。
2000年，薛福的兒子出生了。
他給孩子取名叫薛子軒，寓意“子子孫孫，器宇軒昂”。
有了孩子之後，薛福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他每個月的工資隻有五百多塊錢，要還債、要租房、要養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妻子劉芳因為要帶孩子，冇辦法上班，家裡全靠他一個人的工資支撐。
最窮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連續吃了一個月的鹹菜饅頭。
薛福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
如果當初冇有進體製內，而是去南方闖蕩，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可是，世上冇有後悔藥。
他已經三十歲了，有老婆有孩子，有債要還有家要養，他輸不起。
於是，他選擇了繼續忍耐，繼續熬，繼續在這個爾虞我詐的官場裡掙紮。
2003年，機會終於來了。
市經委要借調一批乾部，薛福因為業務能力強，被選中借調過去幫忙。
那一年，他三十歲。
從工商局到經委，表麵上隻是換了一個單位，實際上卻是從邊緣部門進入核心部門。
經委是負責全市工業、商貿、招商引資等工作的綜合性部門，在市裡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能夠在這個部門工作，意味著有更多的機會、更大的平台、更好的人脈。
薛福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拚命表現。
白天處理業務，晚上研究政策，週末去企業調研……
他的努力很快得到了回報。
借調半年後，他被正式調入經委，成為了一名副主任科員。
又過了一年，他被提拔為辦公室副主任。
又過了兩年，2006年，他被提拔為投資規劃科的科長，成為了一名副處級乾部。
那一年，他三十三歲。
在很多人眼裡，三十三歲的副處級已經算年輕有為了。
薛福也曾經這樣以為。
可是，後來他才明白：在官場這個大染缸裡，副處級隻是一個最底層的螻蟻。
真正呼風喚雨的，是那些廳級、部級的大人物。
而他，永遠都隻是替他們背鍋、乾活、受氣的工具人。
就在薛福以為自己終於苦儘甘來的時候，命運再次跟他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2008年秋天，他發現了趙德才的秘密。
而這個發現，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