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喝酒後最好彆犯罪。
因為你的大腦受到酒精影響,膽子會被無限放大,但腦子不會有正常時候清醒。
楊森現在就無比後悔。
他想到了包的嚴嚴實實,不讓攝像頭拍到他的臉,但他竟然忘了指紋!
他是知道指紋可以作為證據的,可他那晚開門的時候,愣是忘了這回事!
怎麼辦?
麵前兩位警察虎視眈眈的等著提取他的指紋,他已經磨蹭了五分鐘不止,對方的耐心明顯快要耗儘。
可被提取了指紋一對比,他就完蛋了!
他的記憶裡很清晰的記得,他開門的時候,冇有帶手套,但他印象裡,好像也冇碰到門,應該不會留下指紋。
那晚酒精作用下,他視線有點模糊,動作也有點大,實在不確定有冇有碰到門。
“楊先生,我最後再提醒你一次,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和你父母,有可能是任我行家縱火案的嫌疑人。”
“你不配合我們提取指紋,我們可以強製,如果指紋比對成功,你抵製調查的行為,都將會是導致刑期變長的加重行為。”
聽到警察的提醒,楊森嘴唇的血色越發的淡,已接近蒼白。
老警察冷笑了一聲,又說道:“你真以為冇有指紋,我們就無法確定是你?”
“你確實很聰明,選擇塑料袋這種極易獲取,極易燃燒,且燒起來後熱值很高,能有效點燃其它可燃物的引火物。”
“大多數人隻會想到汽油,柴油,酒精等,很容易留下證據的引火物。”
“塑料袋平常普通,火災調查員現場勘察發現沙發位置的塑料燃燒後的殘渣,最初也隻以為是任我行他們自己放到沙發上的塑料袋,塑料盆之類的。”
“開啟陽台門,扔一個菸頭在塑料袋上,營造樓上亂丟菸頭,被風意外吹進來引發火災的假象,誤導火災調查員的調查方向。”
“如此周密的計劃,要說是你酒後想出來的,我不太相信,應該是蓄謀已久了吧?”
“但你有冇有想過,知道密碼的除了任家人,就隻有你們一家。”
“我想,你應該還冇周全考慮到,手機會暴露你位置的問題。”
“正好,任我行家所在單元的樓頂,就有一個訊號基站。”
老警察表情不屑的對楊森說道:“我已經讓人去調取訊號基站的記錄,你的電話卡如果有在相關時間出現在附近的軌跡記錄,結合嫌疑人是通過輸入密碼,進入任我行家裡這一點,我照樣能確定是你乾的,且這個證據也足夠充分,足以定你的罪。”
楊森身體抖的厲害,他自以為計劃周密,冇想到除了不慎留下指紋外,還有這麼大的破綻。
終究不是專業人員,有些偵查手段不是他能想到的。
“按指紋吧。”
老警察搖頭說道:“任我行一家人終歸是冇被燒死,你現在積極配合,悔罪,認罪,多少能少坐幾年牢,不至於一輩子搭在裡麵。”
楊森心理防線崩潰,淚流滿麵的伸出手指頭,顫顫巍巍的按在指紋提取器上。
很快,十根手指頭的指紋提取完畢。
楊森被帶到審訊室,老警察看出楊森快交代了,又進行了一番思想工作後,楊森坦白了一切。
事情並不是如老警察和任我行所想的那樣,是因為他外公的房子,給了任我行一家。
楊森隻對任我行一人不滿,對他大姨和姨夫,並冇有什麼意見,他甚至打心裡認為房子讓大姨一家繼承很合理。
他們在老人癱瘓後,都冇怎麼去看望過,大姨一家人不嫌麻煩,精心照顧,外公把房子留給大姨和姨夫,天經地義。
他心裡還很看不慣自己父母去鬨事,所以他每次都不參與,父母愛鬨隨便,他丟不起那個人。
真正讓他起了殺心的,是他的白月光,投入了任我行的懷抱。
讀書時看著兩人卿卿我我,楊森都氣的快發狂。
如果僅止於此,楊森雖然不滿任我行搶走他的白月光,也不至於要點火燒任我行的家。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任我行高考失利,冇和楊森的白月光考上同一所大學,兩人分手。
楊森倒是考上了,他以為機會來了。
大學整整追了4年,但白月光在大學時換了兩個男朋友,卻怎麼都不接受他的追求。
楊森不明白,他長的不算醜,至少比任我行帥,家裡條件也不差,對白月光出手大方,為什麼就是不接受他?
日積月累之下,楊森對任我行越發憤恨,他認為如果任我行冇在高中時,搶走他的白月光,也許那時候情竇初開的她,會被他一舉拿下。
原本他已經慢慢放下,準備迎接新生活。
偏偏這時候任我行要出道當歌手,且還被星光娛樂老闆林一凡看重,要親自捧。
當初他的白月光,就是被任我行一首歌騙走的。
他唱歌,她聽歌。
她靠著他的肩膀,他彈著吉他,傍晚的餘輝落在兩人身……去踏馬的!
快要死去的記憶滿血複活,凶猛的攻擊著他的理智,他在床上輾轉難眠。
聚會時被任我行羞辱和白月光依偎在任我行懷裡的畫麵,在他腦海裡反覆重播。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理智終於被憤怒完全壓製,起身下床,翻出了任我行家的鑰匙,衝出家門。
他要用火焰來淨化心中的憤懣!
“等等!”
老警察突然打斷楊森憤怒的陳述,皺眉道:“你是用鑰匙進任我行家的?”
楊森愣了一下,點頭道:“對啊,我不知道密碼,不用鑰匙我怎麼進去?”
老警察靜靜的看了楊森二十多秒,用憐憫的目光對楊森說道:“我有事要先離開,無法參與接下來的審訊,會由我的同事接手。”
想了想,他繼續說道:“後麵發生的事情,對你來說可能難以接受,我希望你能在判刑後,在裡麵好好改造,不要自暴自棄。”
“你還有從頭再來的機會,不要鑽牛角尖。”
楊森莫名其妙,一臉不解。
老警察剛纔還一副與罪惡不共戴天的態度,怎麼這會像是在可憐他一般?
他追不到喜歡的女人,確實有點可憐,但也不至於用那種眼神看著他吧?
態度轉變之快,反差之大,讓楊森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