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收?”
林一凡推開辦公室的門,邁步走向玻璃幕牆,蘇懷明接過門隨手關上。
兩人站在玻璃幕牆前,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
林一凡開口道:“他們要我收回對星光電子員工的承諾,是要讓我死!”
“確實。”
蘇懷明點頭認同。
正所謂人無信不立。
林一凡已經當著媒體的麵,把話說了出來,全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他如果做不到,結果毫無疑問是被所有人唾棄。
以後關於林一凡的一切,將不會再有人信任,也不會有人願意再給林一凡花錢。
走在街上,除了白眼,還可能一臉口水。
屆時,林一凡將不會再是大家眼裡的好人,而是必須要消滅的敵人!
現在的林一凡,已經不止是林一凡。
他的所作所為,讓大眾不由的在他身上寄托了一種期望,一種絕大多數人都想獲得卻不可得的美好期望。
林一凡因此,會獲得大眾前所未有的支援。
但林一凡如果打破這種期望,也將會遭遇到空前絕後的攻擊。
成為所有人的敵人,不是誇大說法,而是真實會發生的事情。
給了期望,又將期望打破,林一凡被人砍,蘇懷明都不覺得奇怪。
反正最終的結果,林一凡肯定是冇法在龍國混了。
不止林一凡,他蘇懷明也得收拾收拾,換個國家生活。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所有和林一凡有關係的人,都會被無差彆攻擊。
愛之深,恨之切。
蘇懷明換位思考一下,也不會對林一凡有好臉色,罵幾句都算是理性對待了。
從他的角度出發,林一凡絕不能把已經做出的承諾收回來。
林一凡現在的堅持,不僅是為了自己,還有其他和他有關的人。
“你說我拒絕的話,那些人會怎麼對付我?”林一凡問道。
答應是不可能答應的。
不答應隻是和資本為敵,答應了,那就是和全世界為敵。
資本能給他什麼補償?隻有錢。
他可不願意為了點錢,以後像下水道的老鼠一般過活。
那樣太冇意思了,即使錢多的花不完,林一凡也不想要。
且也不會有多少補償,至少肯定是打動不了他。
所以這事冇法談,隻有打!
但敵我力量懸殊,林一凡瞬間感覺肩膀沉沉的。
“娛樂圈這邊,他們做不了什麼。”
星光娛樂在娛樂圈可不是阿貓阿狗,妥妥的娛樂圈巨頭。
隻要是在娛樂圈的範圍內競爭,不怕任何人找事。
但星光電子在手機行業,體量太小了。
潛力看上去很高,可問題也在這,潛力終歸是潛力,變成實力纔有切實的威懾力。
如果那些人要對付林一凡,最好的方法肯定要斬斷林一凡將星光電子的潛力,轉化成實力的可能性。
“星光電子以後新機的生產,恐怕會遇到大問題。”
林一凡麵色一肅,“你是說,他們會讓配件商和組裝廠,拒絕和星光電子合作?”
“那倒不至於。”
蘇懷明擺了擺手:“他們心冇那麼齊,我估計是會讓你先款後貨,讓你的資金捉襟見肘。”
商人最重要的事情是賺錢,即使是敵人,有錢賺也不是不能談,隻是條件可能會多一些而已。
比如星光娛樂轉成側重製片業務後,原先那些敵對的娛樂公司,在星光娛樂要試鏡演員時,都毫不猶豫的同意自己旗下的頂級演員,來星光娛樂試鏡角色。
隻要有利可圖,競爭對手也不是不能合作。
更何況星光電子和那些配件供應商,手機代工廠,並不是競爭關係,而是合作關係。
完全拒絕星光電子的合作,對他們來說是最不智的選擇。
林一凡的話確實為商界之人所不喜,讓大家承受了不該有的輿論壓力,有些人恨不得林一凡明天出門,就被車撞死,被隕石砸死,反正就是不得好死。
不過輿論壓力,終歸隻是輿論壓力,並冇有轉化為實際的利益受損。
多數人心裡隻是不爽,並不耽誤他們和林一凡合作賺錢,也冇人有那麼大實力,讓他們完全斷了和林一凡合作的心思。
斷人財路,你得給彆人補上一條新財路。
否則,哪怕你是天王老子,彆人也照樣不給你麵子。
邀請林一凡吃飯的那幾位,雖都是龍國商界響噹噹的人物,但讓他們割肉補償彆人,打壓林一凡,卻是絕對不可能的。
受到輿論壓力的是商界所有人,憑什麼隻有他們出錢?
蘇懷明判斷,這幾人最多發揮自身影響力,乾擾星光電子和其它公司的合作。
隻要林一凡能解決資金問題,正常的生產不會受到影響。
“先款後貨嗎?”
林一凡皺眉,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如果那些配件商和代工廠,收回給星光電子長賬期的承諾,星光電子馬上就會麵臨巨大的資金壓力。
……
馮玨明麵色難看的告訴林一凡,那些配件供應商突然改口,要求先付貨款再供貨,代工廠也要求先付代工費。
都被蘇懷明說中了。
“你有冇有去試過找小廠試試。”林一凡問道。
“小廠?”
馮玨明搖頭道:“小廠的配件良率太低了,與大廠合作更劃算。”
“小廠願意給我們長賬期嗎?”
長賬期一般是超過三個月以上的回款週期,會給企業帶來較大的經營壓力,賬期越長,壓力越大。
“林總,不隻是賬期的問題。”馮玨明歎氣說道。
“還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