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提前看到了市場趨勢,纔要求把大部分一線以下的歌手裁了?”
7月份的時候,林一凡在錄製歌曲《赤伶》時,突然決定走精兵戰略,堅決裁掉了大部分收益低的一線以下歌手。
當時因為那些歌手還能賺到錢,所以把他們的合約轉給其它公司的時候很順利,再加上星光娛樂隻是象征性的收了一點錢,那些歌手幾乎可以說是被哄搶一空。
蘇懷明還心疼了好一段時間。
他無比慶幸,當時若是沒把這些人裁了,現在肯定裁不動。
因為轉合約需要歌手同意,那會就有歌手不同意轉到其它公司,蘇懷明以暫停接通告,讓他們隻能拿基本工資威脅,才把人送走。
若是這會,哪怕不讓他們接通告,估計大部分人也願意繼續留在星光娛樂。
在歌手無違反合約條款的情況下解約,星光娛樂需要賠付一筆不少的違約金。
即使他們同意星光娛樂將他們的合約轉給其它公司,這會也不會有公司願意接盤。
這幫人攥在手裡,星光娛樂得不斷貼錢。
現在都轉了出去,頭疼的是彆人。
“我哪有那本事,我隻是不想再跟它們打價格戰了。”林一凡搖頭說道。
打價格戰真的很沒意思,關鍵是沒意義。
打贏了又如何?
隻要市場能賺錢,分分鐘又是一大堆新娛樂公司起來。
娛樂產業的優勢就是投資小,不需要建廠房,買裝置,前期不需要重資產投資。
歌找獨立音樂人買,錄歌找獨立經營的錄音棚。
除了推出道的藝人需要自己找外,其它的事情,都可以外包出去。
等公司賺錢後,再慢慢組建各個部門。
星光娛樂就是這樣做的。
林一凡剛來星光娛樂的時候,什麼藝人部,音樂部,作曲部的,完全不存在。
蘇懷明身兼數職,整個公司可以說隻有一個部門。
就連出道的藝人,都是撿大公司淘汰下來的練習生,公司唯一值點錢的就是錄音棚。
那還是因為蘇懷明剛入行不懂,不知道外麵可以租錄音棚錄歌,等他懂的時候,裝置都已經買了,轉賣要虧一大筆錢,隻能硬著頭皮把錄音棚建起來。
門檻太低。
大公司把小公司拖垮了,也隻是穩幾年,市場回暖後,又會有一大堆人進入這個行業。
除非高質量歌曲的供應量,回到以前小公司難求一首的局麵。
以目前的歌曲供應情況看,短時間內不太可能。
鬼知道目前新冒出的作曲人,他們的才華需要多少時間才會耗儘。
林一凡不想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種不確定的事情上。
“不管如何,你的決定讓公司避免了遭受更大損失。”蘇懷明笑道。
林一凡好奇問道:“怎麼演出市場突然就崩的要虧本了?”
昨天還沒有一點征兆,今天演出商突然集體翻臉,絕對是商量好的。
蘇懷明表情嚴肅:“經紀公司被演出商和歌手聯合起來騙了。”
演出商不希望娛樂公司控製歌手供應量,現有的歌手不願意讓出場費降到更低。
兩方雖然沒有私下商議,但卻默契的將真實的上座資料瞞了下來。
一旦各娛樂公司知道真實的上座資料,必然要未雨綢繆,減少出道人數。
歌手供應量減少,早晚演出商會不得不上調出場費。
但在這之前,現有歌手的出場費肯定會被演出商壓到非常低的程度。
理由也很充分,上座率低,自然要少給錢。
現有歌手肯定不乾啊!
他們大多數人也就剛出道的一兩年時間能賺到錢,以後漲出場費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而演出商也想儘量拖延上調出場費的時間,兩方不謀而合,隱瞞了上座率已經連續四個月降低的事實。
說是隱瞞也不太合適,隻是沒說而已。
經紀公司一般不會去調研商演的上座率資料,因為歌手拿的是固定收入,哪怕隻有一個觀眾,演出商也要付約定的錢。
隻有極少數頂級歌手,纔有門票分紅之類的收入,要防著演出商偷票。
公司沒問,底下人不主動說,算不上隱瞞。
等到發現的時候,情況已經糜爛到演出商兜不住,必須要降低出場費,不然寧可以後不給二線以下歌手發通告的程度。
“其實中小公司的老闆是知道情況的,但他們不想那麼長遠的事情,隻想今天有錢今天賺。”蘇懷明搖頭,神色複雜。
小公司的老闆,一般身兼多職,經常跟著藝人一起跑通告,為的是省一點錢,他以前就是這樣。
因而他們其實早就發現了上座率一天比一天低的情況。
但他們不敢說出來。
現在說了,導致各大公司反應過來,旗下歌手出場費大降,他們的公司可能活不過今年。
微薄的家底,讓他們沒辦法把目光放長遠,那是大公司專屬的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