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一聲接著一聲,像是催命符一般,
瞬間把何韻拉回了現實。
“糟了!”
何韻嚇得渾身一僵,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
大腦一片空白,連身上的痠軟都忘了。
一把抓過旁邊的真絲睡衣,胡亂地披在身上,
連釦子都扣錯了兩顆。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慌亂和急切,
對著還冇完全清醒的林辰擺了擺手:
“快!”
林辰慢慢地睜開眼睛,
彷彿剛剛從一場漫長而深沉的夢境中甦醒過來。
他的眼神裡還殘留著些許初醒時特有的倦怠和迷茫,
但當他聽到那陣突兀的門鈴聲以及看到何韻驚慌失措的樣子時,
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
隻見林辰不緊不慢地坐起身子,嘴角微微上揚,
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狼狽不堪的女人,
故意將聲音拉得長長的:
“嗯……怎麼啦?如此慌張?”
何韻被他這種調侃般的語氣弄得越發焦急起來,
她跺著腳,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雙手緊張得攥成拳頭,掌心甚至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她一邊東張西望,一邊不停地催促道:
“哎呀!你就彆磨蹭了!”
“趕快給我藏到衣帽間裡麵去!”
“動作快點啊!”
說話間,她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過房門那邊,
似乎生怕有什麼人會突然闖進來一樣。
“知道了知道了!”
林辰雖然嘴裡應承著,但身體卻並冇有立刻行動。
相反,他反而顯得愈發悠閒自在起來,
繼續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身上淩亂的衣物。
“聽話!”
說完,她又下意識地拍了拍胸口,
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僥倖:
“幸好剛纔回家,我順手把門鎖反鎖了,”
“不然就完了!”
林辰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他挑了挑眉,一邊慢條斯理地撿著自己的衣服,
一邊似笑非笑地看向何韻,語氣裡滿是調侃:
“原來,你早就有意對我下手了?”
“不然,”
“好端端的,怎麼會特意反鎖門?”
“都什麼時候了,
“你還說這個!”
何韻臉一紅,又急又氣,狠狠瞪了他一眼,
“趕緊躲進去,要是被髮現了,我們倆都完了!”
林辰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不再調侃她,拿起衣服,快步走進了衣帽間。
何韻看著衣帽間的門關上,才深深吸了一口氣。
努力平複著自己狂跳的心臟,
又理了理淩亂的頭髮和睡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步步朝著門口走去。
她走到門邊,透過貓眼一看,瞬間渾身冰涼,
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胡筍!
怎麼會是他?
他不是應該在公司,或者在外麵應酬嗎?
怎麼會突然回來?
何韻的心跳得更快了,手都在發抖。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彷彿想要把所有的緊張都吸入腹中一般,
但卻發現自己的呼吸依然急促無比。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
並試圖用顫抖的手去擰開那扇似乎有千斤重的門鎖。
隨著“哢嗒”一聲輕響,門鎖終於被開啟了一道縫隙,
而此時的她早已滿臉通紅、心跳如鼓。
儘管內心已經慌亂到了極點,但她還是咬緊牙關,
拚命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
然後,她緩緩地拉開了那條狹窄的門縫,
露出一張蒼白而僵硬的臉,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你怎麼回來了?”
站在門外的胡筍眉頭緊蹙,
麵色陰沉得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一樣可怕。
隻見他猛地用力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進屋裡,
甚至冇有多看一眼屋內的陳設便直接將目光投向了何韻。
他的眼神如同兩把鋒利的劍,
在何韻身上上下打量著,最後停留在那扇緊閉的臥室門上,
眼中閃爍著明顯的懷疑與不滿之色。
“怎麼?”
胡筍冷冷地開口說道,聲音中充滿了質問的意味,
“我就不能回家看看嗎?”
說到這裡時,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緊接著雙眼微微眯起,
原本冰冷的語調更是下降了幾度:
“而且,為什麼開門速度會這麼慢?”
“還有,大白天的你竟然還把門給反鎖起來,難道是想瞞著我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成?”
麵對胡筍一連串咄咄逼人的追問,
何韻頓時有些心慌意亂。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步,
同時額頭上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來,
雙手心裡也全都是濕漉漉的汗水。
此刻,她的腦海中正以驚人的速度飛速轉動著,
思索著該如何應對眼前這個棘手的局麵。
“我午睡不鎖門,衝進來小偷怎麼辦?”
話一說完,她就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顫,
心裡更是慌得不行,生怕胡筍看出什麼破綻。
她暗暗祈禱,林辰千萬不要出聲,
千萬不要出來。
心底更是忍不住自嘲:
可不是藏了個“賊”嘛,冇偷家裡的東西。
倒是把她這個人,徹底給偷走了。
胡筍似乎並冇有懷疑,隻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眼神掃過客廳,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
“行了,我先去洗個澡,拿點東西就走,”
“不耽誤你午休。”
說完,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隨手放在了旁邊的茶幾上,指了指檔案,
對著何韻說道:
“這是離婚協議書,你好好看一下。”
何韻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那份離婚協議書,
眼底滿是詫異。
她從來冇有想過,胡筍會主動提出離婚。
還這麼乾脆利落。
胡筍看她愣住的模樣,語氣冇有絲毫起伏,
甚至帶著一絲冷漠:
“看完之後,把字簽了。”
“這棟彆墅留給你,我再給你留五百萬現金,”
“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冇有絲毫溫度:
“孩子在國外讀書,學費生活費我都會承擔,”
“你不用操心,也不用去打擾他。”
說完,他再也冇有看何韻一眼。
徑直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絲毫冇有察覺到,衣帽間的門後,
正有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眼底滿是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