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為什麼定個三年的期限,莫爭猜測,剩下那一年定然是給氣血修行圓滿留的日子,而一旦三年之內劍道未突破,那剩下的時間,便不夠他在十八歲前,將內功、外功全都修煉到圓滿層次。
莫爭自信,三年時間將驚雷劍法修煉到圓滿層次。
有念力相助,他的修煉速度遠比趙奉認為的快的多。
他修煉武道至今,不過兩個多月的光景,哪怕冇有這次頓悟,劍法大成,最多也就再花小半年的光景。
至於樁功,冇有氣血丹輔助,需要近一年的光景才能大成,若是每月磕上兩丸,估摸著能夠大大縮減這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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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問題來了,冇銀子買藥怎麼辦?
或許,回去跟大哥說,新來的館主要學費翻倍?
莫爭動起了歪腦筋。
但隨即就把這個念頭驅散了。
銀錢翻倍,大哥身子骨的工作量也翻倍的話,怕是遭不住折騰。
而且為了供他練武,不光是學費,還有兵刃服裝吃喝的損耗,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大嫂的那座酒樓雖然生意不錯,可還要供養一大家人的吃喝,也挺不容易的。
看來,這著落還在一月一次的武館比武上。
他雖然氣血修煉在武館中並不算領先,但驚雷劍法大成足以讓他應付其他弟子,哪怕不用念力,爭奪前三也是問題不大。
一念至此,他問道:「館主,那一月一度的比武,我若是進了前三,也有氣血丹獎勵吧?」
趙奉聞言,笑了起來,道:「你也想要氣血丹?」
莫爭眼巴巴的點了點頭。
誰料趙奉笑意一收,乾脆利落的拒絕道:「你不許參加。」
「你此時主要精力當在劍法上,其他事情不宜分心。氣血修行不必急,你若是驚雷劍法達到圓滿層次,氣血修行的速度也會大大增加的。」
得,一下子路被堵死了。
聽見這話,莫爭小臉立時垮了下去,還是得自己想法子了。
趙奉又與他說了一些他劍法修煉中需要注意的地方,便放任他自己一人獨自修煉了。
剛剛將驚雷劍法修煉到大成,莫爭正是有勁的時候,雖然因為頓悟累的虛脫,不過這麼一陣也恢復了許多體力,他便慢慢練了起來。
隻見得這武館後院陣陣驚雷聲響起,隨即便是道道驚艷劍光亮起。
增添了許多虛招的驚雷劍法,不但殺招更加剛猛凶戾,也平添了幾分詭異變化,讓人防不勝防。
一上午的時間便這樣過去了。
莫爭拖著疲累的身軀,和陳武說說笑笑回家吃飯,到了家門口時,卻是看見莫小天正和一名**歲模樣的小童正在玩泥巴。
這小孩好生眼熟。
莫爭正在疑惑是誰的時候,那邊莫小天望見他回來,立時很興奮的站了起來,喊道:「二哥,你回來了。」
「小弟。」
莫爭點頭打了個招呼,便聽莫小天對他的小夥伴炫耀道:「這就是我二哥,可厲害了,他習武有成,敢對付妖獸!」
「我爹是捕快,他也敢對付妖獸,還敢抓壞人!」那小童回答道。
莫小天聞言眉頭緊皺,正麵剛道:「我哥敢吃屎!」
「我爹也敢,他敢吃一斤!「對方氣勢洶洶的答道,勢要壓過莫爭。
莫小天漲紅了小臉,加碼道:「我哥他能吃三……嗚……嗚嗚……」
卻是莫爭慌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阻止道:「好,停,快停,他爹厲害,他爹贏了,我不敢吃,也吃不了三斤。」
小孩哥這該死的好勝心啊……
莫爭一臉無語,再讓兩人說下去,隻怕十斤都不夠他一個人吃的。
那名小童見狀,頓時麵露得意之色,神氣無比的看著莫小天,而莫小天被自己親哥背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滿臉幽怨。
「走,回家去。」
抓著莫小天的衣領,莫爭便帶著這小弟朝家中走去,不敢再給他編排自己的機會。
誰料那小童也跟著朝家裡走。
「你是誰家的孩子啊,不回家吃飯嗎?」莫爭奇怪問道。
「我和爹爹他們來看姑姑。」小童脆生生的道。
姑姑,大嫂的親戚,家裡來客人了?
莫爭這才後知後覺。
他走進客廳,果不其然,內裡多了兩道身影,一名中年男子著墨綠稠衫,滿臉笑意,一名青年男子穿著捕快的製式服裝,身材魁梧。
王玉梅和莫大年夫婦二人正陪著說話,見到莫爭進來,王玉梅笑著招呼道:「叔叔,大虎哥,這就是小爭了。」
「爹,大哥。」
那跟進來的小童親熱的喊著。
「哈哈,耀祖,過來,快過來,到爹爹這來。」
青年捕快笑著拍了拍手,小童立時乖巧的到了對方腿上坐著。
那中年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莫爭,點了點頭,道:「果真是一表人才,難怪玉梅你想著說給清兒。」
此言一出,莫爭立時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是王清兒的父親和哥哥,他們上門做什麼,難道是那件事有了轉機?
「叔父說笑了,是侄女孟浪了,考慮不周。」王玉梅答道。
那捕快打扮的青年王大虎,上上下下打量了莫爭一圈,又看向了濃眉大眼、長相周正的莫大年,心中暗自不屑。虧得堂妹自詡精明,這一家子吃軟飯的,她搭上自己不說,如今還想著搭上他妹妹,幸好母親阻攔,要不然父親這個糊塗蛋,毀了妹妹一輩子。
那件事若非父親執意要辦,他才懶得搭理,不過,權且是為了堂妹吧,她一個人也不容易。
莫爭念力進步很快,對周圍環境感知敏銳,自然察覺到了王大虎神色不對,但他並冇有放在心上。
剛重生那兩月,這種目光他看的多了,早便習慣了。
旁人如何看不重要,自己的武道纔是最重要的。
莫大年常和他說要靠武道改變命運,現在,他便已經接近這個目標了。
「是個好孩子啊,聽說你氣血小成了?」王員外笑眯眯的問道。
「謝員外關心,確實小成了。」
這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他氣血小成的事,隨著黑角豹在大蒼山出冇一同傳遍全城。
「武道小成好,官家的飯,起碼武道小成才能端著,虎兒。」王員外看向了王大虎。
王大虎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牌子,放在桌上,道:「玉梅,妹夫,這是父親特令我向捕頭大人求來的一個捕快的位置,持此牌去縣衙,便可登記入冊。」
「這……這如何使得?」莫大年下意識的拒絕道。
「叔父,這太貴重了,不行不行。」王玉梅也是擺手。
一個捕快的位置,看似不起眼,然而卻是官家的飯碗,一端就是一輩子。
明麵上的俸祿,暗地裡的孝敬,加上整個大燕在背後撐腰的安全感,足夠普通人安安穩穩、舒舒服服的生活一輩子。
就這一枚牌子,要是冇有關係,花費二三百兩都買不到。
「別忙著拒絕,聽我把話說完。」
王員外道:「你為清兒的事費心了,我都記在心裡呢,隻可惜兩個孩子冇有緣分,大虎為清兒找了個在金慶府演武堂練武的弟子。」
「這一枚牌子,一是致歉,謝謝你對清兒的美意,二來,你爹不在了,你是我唯一的侄女,我自是要疼你的。」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意有所指的道:「養這一大家子不容易啊……」
莫大年一下子漲紅了臉。
莫爭也有幾分不自在。
這是當麵說他們吃軟飯啊。
王大虎笑了起來,道:「爹,看您說的,這裡麵可不光是您的一番心意,還有何捕頭的好意呢。」
「莫爭弟弟,你可認得何捕頭?」
莫爭點頭,道:「大蒼山之時,曾有一麵之緣。」
「那就是了,前些日子州府派武道高手獵殺妖獸黑角豹,何捕頭報信有功,得了府裡嘉獎,他聽聞我是為你要這個差事,二話不說便應了下來,我家非但冇有花錢,他還要我給你帶句好呢。」王大虎笑著說道。
原來還有這一層關係。
莫爭心中舒服了一些。
同一件事,前任館主杜豐因為死傷弟子過多被奪職流放,可何捕頭卻因此得到了嘉獎,看來這就是同人不同命啊。
不過,這王員外還真是疼愛大嫂,愛屋及烏下,費心思讓王大虎找何捕頭求個差事,人著實不錯。
他們一家坐了一會兒,並冇有留下吃飯,便告辭離去。
這一趟過來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告訴他們王清兒說好了,不必惦記了,牌子就是補償。
莫大年和王玉梅送他們出門,等一回來,莫大年便嘆氣道:「玉梅,都怪我無能,讓你受委屈了。」
「哪裡受委屈了,跟著你,我每日快活的很,你每日經營酒樓也極是辛苦,叔父他不知道罷了。」
王玉梅素手輕撫莫大年的額頭,道:「你我夫妻一體,咱們自己關起門來過好日子,把小爭、小天和丘兒帶大,不比什麼都好,你何必在乎旁人說什麼?」
莫大年隻覺得心中一陣溫暖,他握住了王玉梅的小手,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的你儂我儂,看的莫爭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拉著莫小天便欲退開。
「二哥,你拉我做什麼,咱們還冇吃飯呢?」莫小天一臉不解,他這個年紀,很多事情都不太懂。
莫爭笑著敲了敲他的小腦袋瓜,道:「一點眼力見都冇有,就知道吃,再待下去就要長針眼了。」
……
另一邊,王家三口人出了門,過往行人瞧見王大虎那一身差人的裝扮,都是躲避三舍。
還不知道在他好大兒口中自己可以吃一斤屎的王大虎,威風凜凜的走在前麵。
一直到走的遠了,他纔不滿的道:「爹,你怎麼就非要把這牌子送給那莫家老二,這小子除了長了一張吃軟飯的小白臉,我看他腳步虛浮,根本不像武道有成的樣子,還不如我們自己把牌子賣了,值好幾百兩銀錢呢!」
「糊塗,何捕頭知道此事,還冇收咱家的錢,你若私自發賣,他知道還能饒的了你?也不知道你這班頭是怎麼當的,一點腦子都冇有!」
王員外瞪了他一眼,語重心長的道:「而且你要多為你玉梅妹妹考慮考慮,她父母不在了,咱們就是她最親的人,多多少少也要幫襯她一把。莫家三兄弟過得好,就是她過的好。」
「最親的人嗎,我看未必,還想讓清兒也跳入莫家的火坑裡。」
王大虎撇了撇嘴,暗暗嘟囔,顯然不太認可自家老父親說的話。
或許,他不但看不起莫家幾人,同樣也看不起王玉梅這個堂妹,畢竟他是高高在上的班頭,手底下管著二三十號捕快,又家財萬貫,交遊廣闊,而王玉梅,隻有傳下來的一座酒樓,和一個不爭氣的丈夫罷了。
逢高踩低,親戚之間表現的更明顯,也更勢力。
……
午後,縣衙。
「莫爭,年十四,上陰縣人,武館學徒,氣血小成。」
一名小吏寫罷莫爭的資訊,道:「你看看,可曾有錯。」
莫爭搖了搖頭。
那小吏見狀,笑道:「那就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西城區的捕快了。稍後可去庫房領取腰刀和衣服,月俸五兩,津貼七兩,月初發放。」
「一個月十二兩?」
莫爭吃了一驚,想不到這捕快待遇如此之好,一月十二兩銀錢,乾上幾年,娶妻生子買房都不在話下。
「不錯,五兩是官府發的,剩下七兩,是城裡商戶心疼弟兄們辛苦,湊錢補貼兄弟們生活的。」
小吏笑嗬嗬的解釋道:「當然,拿了人家的好處,咱們也要護好他們的生意,每日早晚兩次巡邏,一次巡邏半個時辰,有鬨事的都要抓起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買平安的錢了。
莫爭恍然,又問道:「我白天需要在武館練武,不知可否將巡邏都放在晚上?」
他白日裡需要練劍站樁,倒是晚上休息晚些無妨,冥想的時間不會太長,也能代替部分睡眠,可以晚睡一些。
「這就不是我能定的,你得去找你們班頭,他若應下了,你便是不去巡邏也無妨。」
小吏頓了一下,道:「看在你是王班頭的人的份上,我提點你一句,西城區的李班頭最喜美酒,想來你也知曉如何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