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本來想走的眾人立時來了興趣,全都站在原地看了起來。
很少見這種輸了一場,馬上就有第二個人挑戰的。
莫爭也不禁頓下了腳步,朝著說話之人看去。
卻見這位穿著黑色勁裝的青年,身材高高瘦瘦,五官普普通通,他腰間懸著一柄長劍,麵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可莫名的,讓人感受到一絲絲淩厲的氣息。
毫無疑問,這是一位用劍的高手,而且實力絕對還在遊辰東之上。
否則,不會有自信在遊辰東敗了後,還要領教劍法。
【記住本站域名 看台灣小說就來台灣小說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超順暢 】
而且隻是賭注一千兩,最低限額的賭注,明顯是真心想和他切磋。
答應不答應?
「別答應,莫爭,他是劍瘋子何狂,嗜劍如命。」
「王遠說的對,他是內門弟子,闖過了兩層登天塔,你不是他的對手。」
王遠趙同二人明顯認得來人身份,忙是勸說道。
闖過兩層登天塔的內門弟子嗎?
莫爭心中一動,心中已然有了決定。
就在此時,一道平和的聲音響起:
「何狂,手癢了是嗎?你該找蘭駿,畢竟你和他一起都進來三年了,你們纔是該一起較量的對手。」
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周憲,他麵上含笑道:「或者,你也可以找我決鬥,連賭注都不用要,你隻要出十點貢獻點即可,怎麼樣?」
「周真傳……」
何狂臉色微變,真傳碑上有名的存在,他可招惹不起。
哪怕周憲排在最末尾,但是能在真傳碑上刻名的,都是闖過第四層登天塔的,必然領悟了合一境奧妙。
他連登天塔第三層都未曾闖過,和周憲決鬥,那不是找虐嗎?
十點貢獻點倒是小錢,可他是嗜劍如命,不是喜歡找虐。
「真傳應該找方陽師兄決鬥。」何狂答道。
方陽正是他們這一脈的大師兄,位列真傳第四的存在。
「你這傢夥,看來是怕了啊。」
周憲搖頭一笑,道:「我找方師兄,那你也不該找莫師弟,要不,你試試錢師兄的刀法?」
錢中友聞言應道:「我也聽過你劍瘋子的大名,內門弟子裡你挑戰了不少,試試我的刀如何?」
兩人明顯是為莫爭出頭。
莫爭見狀,忙是對兩人拱手道:「多謝兩位師兄了,不過他既然挑戰我,還是我自己解決吧。」
「嘿,你這小傢夥,別不是要答應?他和遊辰東可不是一個水準的。」周憲勸道。
外功一個境界差距可大的很呢。
就如基礎境,還分小成、大成,大成層次可以完虐小成層次。
入微境也一樣,登天塔三層,就是入微層次領悟深淺的劃分,每一層之間的差距都很大,根本無法越階挑戰。
「莫師弟要答應,一千兩銀子的賭注也可以免了。」何狂連忙加碼道。
錢是小事,領教劍法是他感興趣的,但最重要的是他想幫遊辰東找回點麵子。
畢竟遊辰東已經拜在了他這一脈中,吃了虧總要報復回來。
「何狂師兄,久仰大名了,你的決鬥,我可以應下。」
莫爭笑眯眯的說道,何狂聽了頓時一喜。
「不過不是現在,是等過一段時間,等我闖登天塔的層數和你一樣時,定然會邀請你決鬥,何師兄覺得如何?」
這一個轉折,直接讓欣喜的何狂心情急轉直下,等莫爭登天塔層數和他一樣?
那得等幾年?兩年、三年還是五年?
說不定他都畢業了,還決鬥個屁。
見何狂從高興變的一臉失望,莫爭不禁笑了起來,他又不傻,當時答應遊辰東,是有一些把握,可對付何況這種遠比他強的,當然是等兩人差不多的地步再決鬥了,不然就是單純的被虐。
「你這傢夥……」
周憲和錢中友也笑了起來,這位莫師弟,顯然是在戲弄何狂,先說答應,後麵又冒出了這樣的一個條件,搞得對方心情一下子就急轉直下了,倒是夠壞的。
何狂見到麵前幾人麵上戲謔的笑容,也醒過神來,心裡頭不禁生起怒意。
他冷冷的道:「哼,我記住你了!希望你以後別……」
他狠話還未說完,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將其打斷:
「請讓讓。」
本就不高興的何狂,心中怒氣瞬間噴發,回頭惡狠狠的道:「我不讓又怎滴?!」
然而,他的怒意隻持續了一瞬,在看清從外間大門走進來的那道身影模樣時,瞬間便消失無蹤,甚至,眸子裡露出了一絲敬畏。
那是一道穿著白衣,揹負雙槍的青年,麵容俊朗,神色冰冷,眉眼之間俱是孤傲之色,彷彿大雪山上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隻是看,便讓人心裡頭生出幾分寒意。
蘭駿,奪命槍蘭駿!
在場之人都認出了這位最有希望衝擊真傳位置的天才身份。
蘭駿就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何狂,眸中的寒意更盛。
何狂打了個寒顫,忙是拱手行禮,恭敬的道:「蘭師兄,抱歉,是我方纔放肆無禮,還望見諒。」
不恭敬不行啊,所謂的劍瘋子,在奪命槍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整個演武堂誰不知道蘭駿殺性?
正常演武堂弟子,殺妖獸隻追求每月完成任務,以及掙些銀錢滿足修煉所需。
而他,隔三差五就深入大涼山脈,殺妖獸跟割草一樣,每回回來都帶一大包妖獸妖丹和材料,那已經不是為了掙錢和修煉了,純粹就是為了殺戮。
更何況,何狂當初也是領教過蘭駿槍法的,給他留下了相當大的心理陰影。
就一招。
一招就給他捅穿了。
當初就不是蘭駿對手,現在兩人的差距毫無疑問是更大了。
「滾開。」
那道白衣負槍身影淡淡的道。
何狂聞言,一點其他想法也冇有,灰溜溜的站到了一旁。
蘭駿繼續朝裡麵走。
他已不必說話,所過之處,眾人紛紛避讓,哪怕是周憲和錢中友這兩位真傳,也是給對方讓出了一條路。
已經冇有人關注莫爭,更冇有人關注遊辰東。
所有人的眸光,都聚集在這位絕世天才身上。
他來做什麼?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不過,很快就有了答案。
「趙師,弟子要闖登天塔,有勞了。」蘭駿道。
「闖第四層?」
那名銀白頭髮的老者,看著高台下白衣負槍的冷峻身影,不禁挑了挑眉,臉上浮現了一抹驚訝之色。
他道:「距離你闖過第三層登天塔,僅僅一年的功夫,你確定要闖第四層?」
闖登天塔和決鬥一樣,都是一縷意識進去其中,若冇有把握闖過,在裡麵失敗了同樣會導致精神受傷。
更何況,闖一次塔,還需要花費一百兩貢獻點,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足足一萬兩銀錢。
所以,冇有把握的情況下,不會有人想著去闖登天塔。
「嗯。」蘭駿輕輕點頭。
頓時,在場眾人一片譁然。
登天塔四層,蘭駿真的有把握?
須知,過了第四層,就是真傳弟子了!
如今演武堂,三百餘名弟子,名列真傳的也就二十人而已。
可這些人都入堂起碼六七年的功夫,蘭駿,今年隻是第三年而已。
他如闖過,就不是近十年來演武堂資質最好的天才了,完全可以放眼涼州演武堂的歷史,和那些一百年甚至數百年一出的天才並肩。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際,蘭駿已然走上高台,遞交了一萬兩銀票,從老者手上領了一樣東西,隨後身影消失在了第二層登天塔的台階之上。
「闖第四層登天塔嗎?」
莫爭驟然動了心思,他也想試試登天塔。
勝遊辰東算不得什麼,對方隻是這一屆新生中的佼佼者而已。
整個演武堂中,真正耀眼的是周憲、錢中友一般的真傳弟子,是蘭駿,是那些修煉了很多年,準備衝擊真傳的資深內門弟子。
不闖登天塔,如何知道彼此之間的實力差距?
至於貢獻點,這不是現成的嗎,遊辰東可是剛剛送上門一萬兩銀錢,正好可以兌換一百貢獻點。
他盤算著待會去闖第一層登天塔,其他人也冇有離開,都是站在原地,想等待結果。
包括受傷的遊辰東,此時也顧不得回去養傷,甚至顧不得記恨莫爭,隻想知道蘭駿闖登天塔的結果。
第四層這個門檻,真的有人能夠隻花三年的時間,就能闖過去嗎?
好在,這個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嗯?」
登天塔第四層,同樣的蜃珠麵前,頭髮銀白的老者卻是忽然瞪大了眼睛。
裡麵的情況如何,除了一同進入蜃珠世界,否則是看不見的。
但事實上,也不是冇有辦法可以判斷。
最簡單的一種法子,闖不過去,一縷意識毀滅,精神受到創傷,身體自然會有反應,可若是闖過去,那一縷意識會被送出來,自然就冇有動靜。
蜃珠釋放出來的霧氣在飛快回收,顯然戰鬥已經結束了,而他也看的清楚,蘭駿的身體冇有任何的變化。
這明顯就是闖過去的情況。
隻是老者還在等進一步的情況確定。
又過了兩息的功夫,那白衣負槍的蘭駿忽然睜開了雙眸,神色平靜,眼神冰冷,毫無精神受創的跡象。
真的闖過去了!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老者確定了結果,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色,哪怕他見多了晉升真傳的弟子,此時也忍不住稱讚道:「蘭駿,三年的功夫,就讓你闖過了第四層登天塔,厲害啊,太厲害了,你絕對有望成為武聖親傳!」
正是因為見的多,老者才知道蘭駿這種修煉速度的可怕。
登天塔雖然一層比一層難,但蘭駿入堂才三年。
按照這種修煉速度,七年的時間,絕對有希望闖過第七層。
然而,麵對成為真傳的喜事,蘭駿卻是神色很平靜,並冇有喜悅,隻是冷冷的問道:「現在,我是真傳弟子了嗎?」
「是,自然是。」
老者這才緩過神來,猛然鼓盪內氣,扯著嗓子嘶喊道:「登天塔第四層,內門弟子蘭駿通過,可晉升真傳!」
聲音之大,字字宛如雷霆轟鳴,傳出了登天塔,迴蕩在整個演武堂之中。
說完,老者立時掏出一枚令牌來,遞給了蘭駿,滿是喜色的道:「這是憑證,你持此去見山長,自可在真傳碑上刻名。」
出一名真傳弟子不容易,然而出一名如同妖孽般的真傳,更是數十年難得一遇。
「多謝!」
蘭駿接過令牌,還是麵無表情,好像闖過登天塔第四層,成為真傳弟子,對他而言就是如吃飯喝水一般的尋常事一般,並不值得有什麼情緒波動。
其人拱了拱手,轉身便朝著塔下走去。
「你……你不闖第五層了?」老者見其要下登天塔,忍不住出聲問道。
尋常真傳過了第四層,總要上第五層見識一番。
「闖不過去。」
白衣負槍的青年,很乾脆的留下了這四個字,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樓梯拐角。
「這小傢夥,還挺有性格,夠冷。」
老者搖頭一笑,也不管他,自顧自的去了角落裡,敲響了那裡放著的一枚銅鐘。
……
登天塔一層的大廳裡,焦急等待結果的眾人,忽然聽見了聲音。
依舊是那位被稱作趙師的聲音。
「登天塔第四層,內門弟子蘭駿通過,可晉升真傳!」
這一道聲音宏亮無比,其中蘊含的震驚和喜意,冇有任何的遮掩,明明白白的傳入了眾人耳中。
在場之人,但凡闖過登天塔的,臉色立時變了。
震驚,羨慕,嫉妒,不一而足。
「蘭駿……」
遊辰東握緊雙拳,眸子裡的震驚和嫉妒幾乎要溢了出來。
僅僅是第一層登天塔,就讓他耗儘心力,第四層,三兩年內他想都不敢想,可蘭駿入門僅三年就闖過去了?
「這傢夥!」
何狂比遊辰東心情複雜的多,他和蘭駿可是同一批進入演武堂的。
三年的時間,他隻闖過了兩層,對方卻闖過了四層,成就了真傳之位……
巨大的差距,讓他心中生出了一種無力感。
和這種絕世天才比,實在太打擊自信了。
何止是他,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懷疑人生起來,哪怕是周憲和錢中友,也是一臉震驚和無奈。
闖過登天塔四層,成為真傳原也算不得什麼,可是,三年的這個時間,有極少數人還在外門弟子晃盪呢!
當!當!當……
就在眾人震驚無比之際,一道道悅耳清脆的鐘聲自登天塔上方響起,朝著演武堂中逐漸擴散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