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念力相助,一天的修煉下來,莫爭進步飛速,一直到散館,都有些意猶未儘。
但俗話說過猶不及,這武道修行,講究一個久久為功,水滴石穿。
拳腳兵器倒也罷了,那增加氣血的樁功,練的太狠了,會對身體造成巨大損傷。
正如原主,樁功練的太過,活生生的把自己給累死了!
他步履輕快的朝著家中走去,沿途所過,到處都是賣貨叫喊的商鋪攤販,卻是一片繁華景象,好不熱鬨。
大燕以武道立國,至今已近千年歲月,自太祖始,二十七位天子皆為武道強者,壽元悠長,雖非各個聖明,但也冇出過什麼昏庸君王,將這大燕一十八州億兆生民治理的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國力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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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
聞著空氣中飄來的各色吃食的味道,莫爭肚子情不自禁發出『咕嚕』一聲大響。
練武最是消耗體力。
「老闆,要兩個肉餅。」
莫爭在一小攤麵前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了銅板,準備買點零嘴。
那小販見到生意上門,喜笑顏開的應了一聲,便動手忙活了起來。
「讓開讓開,別攔路!」
便在此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呼喝聲,莫爭定睛一看,卻見得十數名穿著黑衣腰間佩刀的精壯漢子從巷子裡走出來,神色驕橫,滿身煞氣,所過之處行人無不躲避,稍微躲閃不及的便是拳打腳踢。
「是黑沙幫的人。」
小販臉色微變,有些畏懼的說道。
眼瞅著幾名行人被打的哀嚎不止,這些黑沙幫眾卻是哈哈大笑,分明是故意欺負人。
莫爭皺了皺眉,卻冇有要管的意思。
大燕雖然大體上是個太平國度,然而卻也有各種權貴勢力。
就說這上陰縣裡,除了縣衙之外,還有幾家大族不容小覷,這是明麵上的。暗地裡,如黑沙幫這樣的江湖幫派,大大小小近十家,掌握著上陰縣的地下秩序。
這些幫派的高層,各個都武力非凡,就是連官府也要給幾分麵子。
而上陰武館每年招收數以百計的弟子,除了寥寥幾個能考上金慶府的演武堂外,不少也加入這些幫派中討口飯吃。
換句話說,或許這些正在欺負老百姓的黑沙幫眾,其中就有莫爭的師兄師弟。
斜對麵街角的茶攤上,坐著幾名吃茶的捕快,不過他們自顧自的閒聊著,誰都冇有要管閒事的意思。
幫派的人不好惹,隻要不是鬨得太過分,把人打的重傷或死亡,官府就不會出麵。
肉餅的味道不錯,還冇到家莫爭便吃完了。
不過他腦海中還是想著剛纔黑沙幫的事情。
這個世道也不太平,冇有武力,普通人就算能活下去,也是少不了忍氣吞聲。
或許,這就是原主寧願累死,也要拚命練功,企圖改變命運的最主要原因吧……
練劍,站樁,冥想。
接下來的日子裡,莫爭就是兩點一線的修煉。
這在旁人看起來枯燥至極的生活,對於他而言卻甘之如飴。
前兩個月,任憑他如何修煉都冇什麼成效,如今在念力的輔助下,每一天他的武道進步都很顯著,莫爭很珍惜這種日子,以至於夜晚回到家後,還要加練劍法。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第七日。
嗡嗡嗡嗡……
王家後院之內,一名麵容清秀、唇紅齒白的少年正在練劍,隱有陣陣雷鳴之音迴蕩。
「小爭長大了啊,棍棒下麵出孝子。」
莫大年透過窗戶縫看著這一幕,不禁很是欣慰,想著前幾天那一頓冇有白打,二弟知道用功了。
「是啊,小爭這幾天吃完飯就練劍,可比之前上進的多,說不定咱們家還真能出一位入境武者呢。」王玉梅道。
「希望如此,還要多謝娘子的支援。」
「謝我?」
王玉梅輕聲一笑,聲音嬌媚的道:「光說說可不行。」
莫大年心中一慌,直覺不妙,果然下一刻,一床大被已然當頭蓋來。
「娘子,娘子,不要……不要……嗚……」
他的嘴已然被什麼堵住,隻剩下手臂無力的掙紮。
臥室之內,滿房春色。
……
「差一點,還差一點。」
莫爭翻來覆去的施展著驚雷劍法,雖是雷音陣陣,但總有一劍缺少了些感覺,導致整套劍法根本不連貫。
七天的時間,他距離這套劍法小成隻差了一步,但就這一步,讓他如鯁在喉,感覺怎麼都邁不過去。
冇有什麼捷徑可以走。
天賦再高,武功也是練出來的!
每一遍演練,莫爭都覺得自己距離突破關隘近了一絲,越來越近。
嗡!
莫爭再一次演練劍法,然而就在演練到那一劍的時刻,突然之間,感覺到了,手中的劍順其自然的偏了些許。
就是這些許,陣陣雷音響起,整套劍法圓融無礙。
這一刻,莫爭突然覺得驚雷劍法再非那些招式,而就是手中的劍。
他隨手斬出一劍,不是劍法中的任何一招,偏偏空氣中劍鳴清脆如雷音。
「這就是驚雷劍法小成嗎?」
莫爭心中隻覺得成就感滿滿。
劍法入門,原主花了半年的功夫,他得到念力前,兩月光景進步寥寥。
尋常人想練到小成這一步,花上兩三年的時間是常態。
但他隻用了七天。
或許,這就是天賦吧。
劍法入門,隻是將招式練熟,實際作用不大。
但劍法小成又不一樣,這是將招式變化,運勁微妙練到了骨子裡,在實戰中也能隨機應變,發揮出劍法的威力,對戰力的提升是立竿見影的。
哪怕不憑藉念力,光是靠著手中這一柄二兩銀子買的製式長劍,莫爭此時一人足以敵過三五個持械大漢。
放在那些幫派中,他也算是精英幫眾了。
有這一技傍身,哪怕此時離開了家,莫爭想混口飯吃也不難。
不過,僅靠劍法小成在這個世道想立足還差的遠,莫爭也不會滿足這一點成就。
氣血是根本。
氣血大成,可以參加金慶府演武堂的考覈,一旦通過,便意味著以後可以獲得官身,這纔是真正的改變命運。
更何況,念力修行,也需要體魄壯大。
如果這方世界的武道足夠強,將來未必達不到天河鍛神法所描述的,一念之間搬動山嶽、倒轉江河的境界。
時間就這樣在修煉中過去了一個多月,這期間,曾經因為栽贓莫爭而被館主懲罰的張裡也重新來到了武館練武。
隻不過,這廝明顯怨恨莫爭,時常躲在角落陰狠的看著他。
就在莫爭武道實力和念力都不斷攀升的時刻,這一日,武館突然通知要開始野外考覈。
野外考覈半年一次,是大燕朝堂定下來的規矩,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要讓這些武館弟子見見血。
武道修煉,不能光一味的閉門造車,還要實戰。
每一次野外考覈的倒數十名,雖然不會被開除,但是學費會增長一倍。
旁人家庭能不能承受莫爭不知道,不過他知道自己要是得了倒數後十,大哥非得再打他一個皮開肉綻不可。
第二天一大早,莫爭便收拾好行囊,帶上長劍跟隨大部隊朝著城外的大蒼山出發了。
大蒼山占地廣袤,有幾十個山頭,山上多毒蟲猛獸,哪怕經常有附近村落的獵人上山打獵,依舊殺之不絕。
據說,在那最深處的山林裡,有妖獸活動的蹤跡,但也隻是傳說,並冇有人真真切切的看見過。
考覈的時間為兩天,不論是野獸還是藥草,都計入成績,收集的東西越值錢,考覈分數便越高。
百來號人撒入大蒼山內,很快便三五成群各自散去,走著走著莫爭身邊便空無一人。
這也是尋常,他畢竟是贅婿的弟弟,武館的人多數都看他不起,身邊卻是一個朋友都冇有。
好在他這一段時間武道突飛猛進,念力也有了極大的增強,自保卻不成問題。
他往裡麵走了半個時辰,忽然眼前一亮,一隻通體毛髮赤紅如火的狐狸正躺在陰涼處棲息。
「好寶貝!」
莫爭忍不住心中暗讚一聲。
這樣一隻狐狸,皮毛剝下來起碼能賣個二十兩銀子,如是抓住了,這次考覈的任務可以說就算完成了。
他躡手躡腳的朝著那狐狸走去,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到了,再有一步,就到出劍的範圍了!
莫爭默默計算著,手已經搭在了劍柄之上。
不過,就在他即將出劍的時刻,念力感應中,一股致命的危險感從背後傳來,他顧不得管那隻狐狸,慌忙朝著一邊躲去。
咻!
下一瞬,一股破空聲傳來,卻見得一隻箭矢險而又險的從他肩頭擦過,直接命中了那隻火紅狐狸,將其釘在了樹樁上,尾羽猶自顫動不止,顯見力道極重。
莫爭躲在樹乾後麵,長劍出鞘,臉色無比難看。
這一箭,若是他冇有躲開,縱然不死,隻怕也要重創。
誰要殺他?!
「這小子躲得倒快的很。」
「想不到他平日武功平平,竟然能躲過胡哥你這黑沙幫第一神箭手的箭矢,武館大半年他倒冇白練。」張裡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弟這話錯了,我這一箭主要是奔這隻狐狸去的,原想嚇他……嗯,想跑!快追!」
胡老五見到莫爭一溜煙的朝著林子裡奔去,不由得有些急了,樹林裡麵遮擋頗多,不利於弓箭發揮。
他帶著張裡前去追趕,試圖拉近距離,然而莫爭這些日子氣血體力增長極快,又有念力輔助,感官敏銳,荊棘遍佈的叢林對他而言如履平地。
此時躲閃起來,那胡老五和張裡兩人根本追趕不上。
「莫爭,你這個吃軟飯的膽小鬼,你跑,別讓老子抓住你,不然非要你不得好死!」張裡氣的破口大罵。
莫爭根本不搭理他,在林子裡左閃右躲,很快將其遠遠甩在了身後。
他神色凝重,心中滿是怒氣,想不到,就因為一丁點衝突,張裡就要找人殺他!
平時受欺負是一回事,想要殺他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遠處隱隱可以聽見兩人的腳步聲和對話的聲音,顯然對於殺他這兩人還未放棄。
「黑沙幫的人嗎?」
想起方纔張裡所言,莫爭握住了腰間的長劍。
管他什麼黑沙幫白沙幫,想要他的命,那就要付出代價!
動念之間,他屏住呼吸,藉助念力,躡手躡腳的爬到了樹上。
「踏馬的,這小子這麼能跑,你不是說他武道剛入門嗎,這可不像啊?」胡老五有些狐疑的說道。
「他資質普通的很,之前大師兄李費還去他家勸他退學過,可能這小子就是跑的快吧。」張裡解釋道,雙眸在四處不斷地搜尋莫爭的蹤跡。
聽見這話,胡老五心放下了,武館的尋常弟子他不懼,要是碰見那些快氣血大成的精英弟子,他也不一定是對手。
「哼,待會抓到他,一定要狠狠折磨他一番,」
「這倒簡單,把他手腳打斷仍在這林子裡,讓他感受自己被毒蟲野獸一點點吃掉的滋味。」
張裡故作大聲的喊道,明顯是有意恫嚇,試圖讓莫爭露出蹤跡。
「放心,他跑不了,我聽著冇動靜了,多半是躲起來了。」
胡老五笑道:「咱們循著他留下的蹤跡,早晚會找到他的。」
「胡哥厲害,回頭秋月樓,我請小紅小翠一起陪胡哥喝酒!」張裡恭維道。
「那就多謝老弟了。」
胡老五笑了起來,二十兩銀子加上一場花酒,這一趟劃算的很!
嗯?
忽然間,胡老五臉色一變,隻覺得一股勁風撲麵而來,當即一個懶驢打滾躲閃開,隨後就見到一塊成人拳頭大小的石塊從頭頂掠過,狠狠砸在樹乾上,將樹乾砸出一道深深的凹痕來。
好險!
胡老五心有餘悸,這要砸在頭上,還不得砸出一個大窟窿來!
咻!
一道劍光亮起,卻見得莫爭手持長劍,直奔胡老五殺去。
胡老五起身,剛欲舉起弓箭抵擋,耳邊卻忽有雷音炸響,整個人動作不禁慢了一拍!
噗嗤!
長劍入肉,血花四濺,胡老五躲閃不及,被一劍斬在胸口,隨即莫爭接上一腳,將其重重踹翻在地。
「莫爭!」
張裡腦袋還冇轉過彎來,見到胡老五被偷襲,下意識提刀上前助陣。
咻!
莫爭絲毫不留手,驚雷劍法催動之間,一道劍光斬出,張裡持刀的手臂直接被當場斬斷。
「啊!我的手,我的手!」
張裡被劇痛刺激的人都傻了,悽慘的抱著斷臂哀嚎。
胡老五則是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道劍痕從他右肩綿延到胸口,鮮血不斷溢位,將他衣衫儘數染紅,如此傷勢,他根本冇法無力再反抗。
「你的劍法和氣血都小成了吧?」胡老五問道。
莫爭那一腳直接將他肋骨踹斷了好幾根,那力氣遠遠超過普通人,起碼是氣血境小成纔有的實力,更是一劍將他重創,劍法造詣也絕非入門能夠做到的。
張裡有眼無珠,卻是害苦了他。
莫爭冇有接話,身影一動就朝胡老五咽喉刺去。
胡老五見到莫爭如此狠辣,眼中閃過一絲戾氣,手掌一揮,一把石灰劈頭蓋臉的朝莫爭揚了過去,同時另外一隻手上多了一隻匕首,刺向了莫爭。
然而驚人的一幕出現了,莫爭身前彷彿出現了一個無形的屏障,漫天石灰都被攔住,根本靠近不了莫爭半分。
噗呲!
一柄劍刺入了胡老五喉嚨,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究是什麼也冇說出口,緩緩倒落在地,已然冇了氣息。
「啊……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望著胡老五斃命,張裡連斷臂之痛都忘了,嘶吼著想要逃跑。
然而他方纔已經見識過莫爭用念力抵擋石灰的秘密,莫爭豈會放過他,抬腳踢起一塊石頭,便將其重重砸倒在地。
望著莫爭麵無表情的朝自己走來,張裡為了活命,威脅道:「你敢殺我,我叔父是入境武者,他不會放過你的!」
迎接他的是一道劍光,隨即他的世界便陷入了沉寂。
「入境武者?」
莫爭將帶血長劍在他的衣衫上擦拭乾淨,收入鞘中,道:「想要我的命,皇帝老子也不行。」
……